第一千一百六十二章 縱橫家程實,其二


  「呃......呵呵......您親自來上班啊?」

  程實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他只知道自己要跟面前這位老闆拉開點距離。

  他如同剛學會走路一般後撤兩步,再後撤兩步,又後撤兩步......直到後背抵住藏館那無限延展的純白牆壁才停下腳步,背靠著牆努力不讓自己倒下去,擠出假的不能再假的笑容招呼道:

  「您什麼時候來的?」

  老闆的眸子瞬間翻白,仿佛回顧了一遍藏館過去的記憶,而後他無比嚴肅地說道:

  「如果你覺得自己說了什麼不該我聽到的褻瀆之詞,寄希望於我未曾聽到的話,那我可以告訴你,我已經聽到了。

  無論什麼時候來此,這裡的記憶,我一覽無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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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你說的,這是我『家』。」

  「......」

  咱聊天的時候壓迫力非得這麼強嗎?

  你這樣我有點緊張。

  程實縮了縮身子,乾笑兩聲,趕緊把話題從「褻瀆」這事兒上轉移出去,道:

  「那您應該也聽到我來這兒的原因了,您同意這筆交易嗎?」

  老闆眼神冷漠地審視程實一番,哼笑道:

  「我尚不知交易內容,如何談得上同意。

  再說,你一個凡人,又有什麼底氣與我來談交易?」

  一旦進入到這種話題的交鋒,就成了程實擅長的領域,他眼神瞬間變得堅定,張嘴就來:

  「真神容稟,我的底氣自然來自於您對那位持之以恆的靠近。」

  「大膽!」

  【記憶】橫眉倒豎,眼神冷冽道:

  「你可知妄議【源初】乃是即死之罪?」

  無盡的壓迫從四面八方湧來,幾乎把程實釘死在了這藏館的角落裡,可不知怎的,此時的程實反倒沒那麼緊張了。

  或許是習慣了被審判,又或者是有壓迫才有勇氣,程實一反剛才的窘迫,勾起嘴角笑了起來。

  他看著老闆那雙駭人的眸子,樂道:

  「且不說您沒有讓我即死,我只是提到了『那位』,怎麼就成了妄議【源初】呢?

  我一個凡人,與【*祂】隔著十萬八千里,只聞其尊名,便心生膽怯,又如何敢妄議?

  所以我想,心中妄議【*祂】的......該不會是您自己吧?」

  「......」

  很明顯,一般的神明威嚇已經嚇不到頻繁覲神的程實了,【記憶】冷冷地瞥了程實一眼,對他的反問不予置評,也沒懲罰對方的「冒犯」之舉,而是沉默許久不知道想了什麼後,冷聲道:

  「說說你的交易,你只有一次機會。」

  程實神色一振,立刻將自己想要拉【湮滅】下馬的計劃說了出來,並坦言在一位凡人的撥弄下,一位神明倒台一定是一段極其精彩的記憶,值得被銘記甚至敬獻給那位存在。

  當然,除此之外程實也承認這個議題的提出出自於私心,【湮滅】「離場」對他的安全有利,而一旦他安全,就能繼續替【記憶】尋找那段丟失的記憶。

  並且他還保證將會與新的【湮滅】達成協議,特地要求對方在即位後減少湮滅記憶的頻次,以為這個世界留存更多的記憶。

  總而言之,【記憶】投這一票無本萬利,沒有理由不支持一下。

  不過這都是程實站在自己立場上的遊說發言,至於【記憶】怎麼想......

  祂思索了很久,目光幽幽看向面前這位膽大包天、一如他恩主一般狂悖叛逆的凡人,沒有拒絕,卻也沒有接受。

  「若我不同意,並將【湮滅】的危機湮滅在這裡,我豈不覓得一位【沉淪】盟友,並親手締造了另一段精彩的記憶?

  如此一來,又與答應你有何不同?」

  「???」

  程實腦子轉的飛快,下一秒就回道:

  「那您可就沒法在我身上尋找您感興趣的記憶了!

  再者,我恬不知恥地說一句,此時的我在【虛無】兩位恩主眼裡可是『香餑餑』,您殺了我,確實是交到了一位【沉淪】朋友,可卻會立刻多出兩名【虛無】敵人!

  這不划算。」

  「【欺詐】本就與我對立,【虛無】也從未與【存在】同行,既然早就是敵人,何來不划算一說?」

  程實急了。

  壞了,祂不會真想殺我吧?

  他急中生智,再次狡辯道:

  「誰說【虛無】從未與【存在】同行?

  【命運】融合【時間】,便是【虛無】與【存在】可以同行的明證!

  您的信徒李景明能走上【欺詐】之路,也是您能與【欺詐】攜手共進的證據!

  一切【存在】都有意義,既然對立信仰都能融合,那就說明這是大勢所趨。

  說不定這才是那位高高在上的【*祂】所期盼,您想要靠近【*祂】,【虛無】絕不會是攔路石,而是青雲梯。

  拾級而上,誰知道上面會不會是另一種風景?

  就算【虛無】再無意義,可無意義本身,不就是一種意義嗎?

  就像不存在也是一種存在一樣,【存在】與【虛無】或許根本就不應該分得那麼清。

  【生命】帶來了【沉淪】,【沉淪】豐富了【生命】;

  【文明】衍生了【混沌】,【混沌】反證了【文明】;

  眼下,【存在】已推演至【虛無】,可誰又能肯定【虛無】不會變化出【存在】?

  您不朝著這個方向試一試,怎知前方沒有值得銘記的記憶?」

  洋洋灑灑的一頓長篇大論把【記憶】說沉默了。

  不存在也是一種存在?

  祂眼神莫名地看向程實,收起了那套冰冷的表情,微笑道:

  「是誰教給了你這些東西?」

  教?

  我他媽編的!

  你要是急眼了,你也這麼能編!

  但實話是不能說的,程實微微垂頭,審時度勢般穩重道:

  「遊戲時久,回首望去,頗有感悟。」

  【記憶】挑了挑眉,點點頭道:

  「【記憶】不是【時間】,無法推演,只有銘記。

  所以【時間】推演時幾無懊悔,而【記憶】擷取時亦曾猶豫。

  之前在洞悉【命運】手段時,我便應再強勢些,將你直接拉入【存在】陣營,而不是靠什麼【時間】的融合,讓【存在】成為你【虛無】撬動寰宇的工具。

  罷了,過去的都過去了,就算我一直活在過去,也該睜開眼看看未來。

  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說著,【記憶】甩手離開,純白的藏館轟然破碎,將一臉懵逼的程實丟出了虛空。

  程實是真懵了。

  不是!??

  怎麼又是「我知道了」!?

  你們一個兩個的,就一句「我知道了」,到底是什麼意思?

  有啥不能讓我也知道知道的?

  起碼告訴我你們手裡這票投還是不投啊?

  謎語人很有意思嗎?

  好傢夥,敢情【命運】廣納信仰是這麼個意思,把寰宇都傳染成謎語人了唄?

  要是這樣,那我不得不再讚美一下【命運】了。

  「**可真***是個**!」

  ...

  暑假要結束了,【命運】寵兒程小實在假期之末給大家準備了一道填空題,看到這裡的各位可以自由發揮書寫答案。(注意,需言辭文明,語義得體!是得體,不是dirty!)

  _ _ 是 _ _ 子。

  友情提示:此題沒有獎勵,但你留下的答案將被抽為樂子稅,用於在書友間傳播歡樂,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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