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易博士一把抓住妄瞳
神臨！
白野帶著易博士瞬間出現在麒麟伺服器的總控室。
剛剛臨走時，他特地留下了空間印記，等著風波平息後回來找小九。
一落地，白野便眼前一黑，大量混亂的知識如潮水般湧入腦海。
當年面對災瞳.厄燼的污染，他都沒這麼難受過。
比起沉浸在知識的海洋，他寧願直面邪神不可名狀的污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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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討厭知識。
反觀易博士卻並無大礙，不僅因為他正在被刪除，更因為人家本身知識儲備就豐富，且喜歡知識。
「小九！」易博士對著空曠無人的伺服器集群呼喊。
「我在。」一道苗條的少女身影憑空浮現。
此時的小九變得更加擬人化，所有神態細節越發真實。
而她的右眼，赫然變成了晶藍色。
那是一顆宛若冰琉璃般的眼眸。
無數肉眼不可見的信息流正從那顆眼眸中釋放。
直視這隻眼眸，即便是易博士也不由臉上青筋暴起，頭痛欲裂。
但他的眼神從頭到尾都沒有變過，一如既往的冷靜、堅定。
「小九，放開妄瞳的權限。」
「好的易博士。」小九甜甜的笑著。
一點晶藍之光從她右眼中脫落，緩緩漂浮在半空之中，幻化成一顆冰寶石般的眼眸。
而小九的右眼也恢復正常，變回亮晶晶的黑色。
當妄瞳現世的那一刻，正在不斷釋放的無形信息在此刻仿佛活了過來，被染上一抹晶藍。
無數晶藍字符從妄瞳中噴吐而出，頃刻間遮天蔽日。
白野看著朝自己包圍而來的晶藍字符，迅速開啟災瞳。
左眼猩紅之光閃爍，將這些晶藍字符抵擋在外。
而易博士則是毅然決然的走向妄瞳，那些晶藍字符不斷地落在他的身上，鑲嵌在臉龐、脖頸、手臂、胸腔......甚至眼眸。
隨著他距離縮短，身上的晶藍字符瘋狂增加，漸漸地，當他走到妄瞳身前時......
他已然變成了一個由晶藍字符組成的光人。
白野仿佛再次見到了白澤。
易博士此時的狀態，和他之前用電子設備擊潰白澤時很像。
那時白澤就變成了由晶藍光點組成的人形生物。
此刻，在易博士的眼中，一切都消失了，緊接著他看到了星系誕生時的塵埃聚合、看見微生物在深海熱泉口的第一聲搏動、看見數學公式與物理規則在維度中交織成網.......
仿佛整個宇宙的真理，都在他眼中一一閃過。
「原來......如此。」
他眼中閃過一抹清明，驀地，他一把握住妄瞳.千幻！
隨後頃刻.......被煉化。
易博士消失了。
他消失的無影無蹤，仿佛從來沒有存在過。
只剩妄瞳漂浮在半空之中，靜謐而安詳。
與此同時，白野明顯感到信息污染變弱了，但他還是頭疼，因為那些進入腦海的，該死的知識，已經忘不掉了。
現在他的狀態就好像被關進了圖書館一年，每天不吃不喝不動，就坐在椅子上生生看了一年的書，片刻沒停。
最關鍵的是，這些知識要是成體系的還好，最起碼算是學習了，可偏偏所有的知識都是無序的。
就像看書時，上面還在看數學，下一秒就跳到了地理，純純的信息污染。
「白先生，我來幫你。」
易博士平靜的聲音鑽入白野耳中。
白野豁然抬頭，看向一旁的空處。
一位身穿嶄新白大褂，渾身一塵不染的男人站在那裡，他不像是突然出現，而是一直都在。
「你是......易博士？」
「是我。」男人平靜的點了點頭。
白野眼中閃過一抹驚疑，不是他忘了易博士，而是此刻的易博士形象大變。
曾經的易博士，滿是油污的白大褂、亂糟糟的頭髮、深陷的眼窩，完全是一個不修邊幅的科研狂人形象。
現在搖身一變，成了電視劇上經常出現的那種頂尖科研精英，一塵不染、頭髮梳理的一絲不苟，原本消瘦的臉頰也變得飽滿起來。
不止形象變了，氣質也發生微妙的變化，以前是理智的平靜，現在平靜中卻多了一絲淡漠。
恍惚之間，竟與白澤有幾分相似之處，但還沒達到白澤那種完美的程度。
「不是，融合妄瞳還能變帥？？」
易博士平靜道：「我之前說過，妄瞳表現出的特性有三種，虛幻、完美、信息。
它的本質是信息，而完美只是信息的一種表達方式，就像鏡中花，水中月，以及人們心中完美的假人。」
白野微微一怔，妄瞳確實是這樣的，無論是虛擬世界，還是虛擬小瞳，都試圖用一種完美的方式呈現。
「所以你在完美化？」
易博士點了點頭：「妄瞳的力量在影響我，隨著我吸收的信息越多，迷失程度加深，我會逐漸失去自我，逐漸完美化、信息化，最終徹底成為妄瞳的一部分。」
他說話間，彌散於綠藤市的海量信息正在瘋狂的往他身體裡倒灌。
白野的頭痛開始緩解，不再有信息湧入他的腦海。
現在的易博士就像一個信息黑洞，貪婪、永無止境的吞噬著一切信息。
而隨著他的吞噬，他的樣子越發趨近於白澤，那個外貌趨近於完美的男人。
這時，易博士也意識到自己正變得和白野越來越像，這讓他平靜的思緒多了些好奇的波瀾。
他的情感在消失，但好奇心卻沒有，反而對知識越發渴求。
「沒想到我的完美化竟逐漸趨近於白先生，大概是因為白先生是我見過最完美的人，當然僅限外貌。」易博士說話依舊嚴謹。
白野：「.......後面那句話可以不說。」
忽地，白野一怔，他猛地發現，自己腦海中關於易博士的一切記憶正在飛速消散。
「白先生，我的信息正在收束，這意味著我即將化作信息本身，這世間將不會再有人記得我，哎。」
易博士嘆息一聲，「我並非感慨無人記得，而是難以接受即便犧牲自我，也無法永久限制妄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