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禁忌領域
「不是，我特麼躺在這幹啥！？」白野愣住了。
被金光刺破的黑色霧靄中，一個與自己長的一模一樣的人正安安靜靜的躺在裡面。
雙眸緊閉，皮膚蒼白，宛若沉睡在冰冷宇宙中的屍體。
屍體上仿佛隔著一層看不見的維度，明明肉眼中看到的是自己，可感官上卻好似看到了一尊比星系還要龐大的形體，根本看不到全貌。
白野的頭忽然開始疼了，當他試圖看清自己的屍體時，原本活躍的意識陷入瘋狂的混亂。
轟——！
大量複雜無序的信息湧入意識之中，他看到時間像腐爛的絲線般斷裂，因果顛倒，創造與毀滅同時發生，各種違背常理的悖論輪番上演，最終又融為一體，化作那具屍體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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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體仿佛是維繫一切的「平衡」，是萬物之始與萬物終焉。
「艹！時間恢復！」
白野在意識即將崩潰的間隙，解除了時間靜止，照射進深淵的金光頓時消散。
黑色霧靄不斷翻湧，絲絲縷縷的黑霧如億萬條蜿蜒的小蛇，一點點爬滿「白野」的身軀，最終將其徹底覆蓋。
至此，那不可名狀的影響消散。
白野緩了良久，意識才逐漸恢復清明。
他大概知道自己看到了什麼。
神。
他不知道那究竟是不是自己，但毫無疑問，那是一尊神，一尊沉睡中的神。
直視祂的感覺，和當初直視災瞳時有些類似，但要更加強烈，哪怕有維度的阻隔，其影響力依舊遠超災瞳。
「神.九瞳.......神.......」
白野眼中閃過一抹清明之色，九道黑洞應該是用來承載神.九瞳的，而黑洞之下，那具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屍體就是神。
神.九瞳是神的眼睛！
想明白這些，他卻有了更多的疑問。
祂是神，那我是什麼？我們是同一尊神？但為什麼有兩個我？
白野百思不得其解，他怎麼也沒想到海底深淵中竟然還有一個自己。
他之前便猜測海底有什麼，甚至連海綿寶寶都猜過，結果卻出乎意料。
「瑪德，這世界上到底有幾個我？」白野發出靈魂的質問。
現在一個，未來一個，海底一個，海底這個不會是過去的我吧？
同時出現不能直接消除了吧？
「你們兩個混蛋，我不管你們是哪個時間線的，是未來還是過去，做人不能忘本！
本是同根生，你們兩個為什麼要害我？」
白野鬱悶了，他覺得再這樣下去，他最討厭的人就從畫家變成自己了。
未來白做的那些事就不說了，純純和自己作對。
如今這個海底白，更是過分，雖然一句話沒說在裝屍體，但卻一直試圖將自己拉入深淵。
真要落入深淵，肯定必死無疑。
隔著維度看一眼，意識都險些崩潰，靠近之後還能活？
「你們到底圖啥？」
白野突然明白了一句話，能打敗你的只有你自己。
原來這句話不是雞湯，是特麼事實。
知道的越多，疑惑就越多，他想不明白，不過他絲毫不慌。
哪怕他還有一個月就要掉入深淵死翹翹。
過度擔憂未來，無異於殺死現在的自己。
有問題就解決，慌個毛？
.......
「怎麼回事！？禁忌領域為什麼突然爆發了強烈波動？」
一間銀白色實驗室中，數名科研人員神情震驚的盯著電腦上不斷流動的數據。
「難道我們的實驗成功了？」
「快去請博士過來！」
「不用了，我已經來了。」
銀白色納米合金大門自動打開，一襲白大褂身影緩步走入，他雙手插在白大褂兜里，渾身上下沒有半點塵埃，亦無多餘裝飾。
純黑細框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樑上，鏡片反射著穹頂電子繪圖的冷藍光影，偶爾掠過一縷數據流光。
他進入之後，身後大門無聲關閉，恢復成渾然一體的銀白平面，仿佛從未開啟過。
「博士！」
「博士您來了！」
幾位科研人員神情狂熱，宛若見到了偶像。
「怎麼回事？」博士平靜的掃了一眼眾人。
「博士，就在剛剛，禁忌領域突然爆發出強烈波動，這是自您搭建【靈橋】以來，第一次發生大規模波動。」
博士平靜的眼眸驟然收縮，深邃的黑眸中泛起一抹狂熱的波瀾。
他快步走到實驗台前，死死的盯著屏幕，眼底忽地浮現出無數銀色符號，銀色符號流轉組合，化作一道道複雜的數學公式，正不斷解析著數據。
眾人噤若寒蟬，不敢打擾他。
「這是.......」
博士眼眸張大，眼眶中突然滲出點點殷紅，緊接著兩行血淚順著臉頰流下，讓本就蒼白的皮膚完全失去了血色。
眾人大驚失色。
「博士您沒事吧？！」
博士擺了擺手，虛弱的臉上露出一抹狂熱：「有人通過【靈橋】與禁忌領域建立了聯繫！」
一名頭髮花白的科研人員微微一愣：「博士，自【靈橋】搭建之後，不是已經有一些超凡者與禁忌領域建立了聯繫嗎？現在又多了一位，這有什麼奇怪的？」
博士緩緩搖頭，他用食指輕輕抵住卡在鼻樑上的鏡橋，向上推了推，動作慢而精準，像納米探針校準坐標，沒有多餘的晃動。
「他不一樣，其他人雖然建立了聯繫，但往往連感知都做不到，他卻能『看見』！」
「看見！？」科研人員大驚：「博士，一定要找到這個人，他究竟從禁忌領域中看見了什麼，這對咱們至關重要！
說不定就可以破解禁忌領域的秘密！」
博士平靜道：「不要太過樂觀，以我的力量去窺探禁忌領域尚且元氣大傷，這人能看到，要麼已經死了，要麼被同化了。」
........
次日。
白野美美的伸了一個懶腰，看到了深淵底部的秘密，他的好奇心得到了滿足，睡的很香。
以往一做夢，他總好奇深淵下面是什麼，導致大腦皮層異常活躍，睡不踏實。
現在不僅知道了，還知道不到一個月就要掉入深淵，他懸著的心終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