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又被冤枉的畫家


  「貪婪與怯懦,自私與短視,千百年來從未改變,不過是換了一副皮囊,在不同的舞台上重複上演。」

  審判長眼底沉澱著世事的風霜,語氣輕緩卻帶著幾分蒼涼。

  一旁的白野微微皺眉,清亮的黑眸中帶著幾分不耐。

  「別什麼劣不劣根了,你操的心是真多。這世間人來人往,你管的過來嗎?不如管好自己,活個通透自在。」

  審判長看向他,「管好自己?那你為何執著天啟?照你的理論,你不該去管天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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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野理所當然道:「廢話,那是老子的天啟!有人砸你家玻璃,你就看著他砸啊?」

  「那如果是北邙呢?」

  「北邙也是我的!別說北邙了,就算是整個東洲都是我的!」

  審判長啞然失笑,他發現白野口口聲聲說別瞎操心,管好自己,結果對方管的比誰都寬,整個東洲都管上了。

  這就是少年人的正義感?

  白野不知審判長心中所想,但他說的都是大實話,整個東洲都是神的領土,等神力恢復了,那就是普天之下莫非神土!

  「徒女婿,看來你已經做到了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

  白野不屑的撇了撇嘴,「錯了,是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占領天下!」

  審判長:「.......你心真大。」

  「行了,不跟你說了,你自己慢慢摟著裴姐思考人生哲學吧,我還得去拯救天啟於水深火熱呢。」

  白野說著就要走,審判長卻也跟著起身。

  「等等,我和你一起去,以我的能力,可以更好鑑別偽人。」

  「行。」白野自然同意,誰不願意多個免費打手,審判長雖然虛了點,但絕對是十項全能,最強輔助。

  「敘白,你的傷還沒好呢。」裴清越拉住審判長的手,眼眸中帶著一絲擔憂。

  「無礙,些許小傷罷了。」

  裴清越眼神變得幽怨,「世界離了你還轉不了了?」

  方敘白溫和的拍了拍她的手,輕聲道:「清越,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等事情解決,我就來陪你,再也不分開。」

  「敘白......」裴清越輕咬紅唇,不舍的注視著自己的愛人。

  「喂,我說你們兩個不要太過分昂!這還有活人呢!」白野發出抗議,「老方你也是的,去個天啟又不是下地獄,你別亂立flag!」

  兩人趕忙鬆開了緊握的手。

  「走吧,帶上李拜天和陳恩澤,他們對天啟也比較熟悉。」方敘白的表情轉換無縫銜接,一秒平靜臉。

  白野聽著陌生的名字,微微一愣:「老李我認識,陳恩澤是誰?聽著有點耳熟。」

  方敘白:「.......曾經和你一起參加十二生肖候補選拔的年輕人,注射了蜜獾基因藥劑,覺醒了超凡能力【狂化】,後來加入了無聲法庭。

  想起來了嗎?」

  「八百年前的事了,誰記得那麼清楚?」

  「.......你最近是不是超凡能力又精進了?」

  白野臉色一黑,他自然知道這話什麼意思,但問題是,他的超凡能力真特麼精進了。

  .......

  穹頂高聳的鋼鐵大廳,四周牆壁嵌著冷光管線,映的金屬地面泛著森然冷色。

  數十名鐵衛分立兩側,重甲如黑鐵澆築,胸甲上刻著兄弟會的徽記,他們手持槍械,一動不動。

  整座大廳靜的只剩金屬冷意在空氣中流淌,肅殺而沉悶。

  一襲白衣身影背著黑棺屹立在大廳中央,被幾十道目光死死盯著。

  「你抖什麼?」畫家背後的黑棺傳出悶悶的聲音。

  畫家緊張的咽了咽口水,目光掃過鋼鐵大廳中那一排排身披黑色重甲的鐵衛,「有點不對勁啊。」

  顧黃泉沉默片刻:「所以又要挨揍了是嗎?」

  他平靜的接受了即將到來的命運,仿佛早已習慣。

  「應該不至於.......吧?」畫家心裡也開始沒底,主要是這次來到鋼鐵兄弟會,他發現和之前的氛圍完全不同。

  鋼鐵兄弟會既然以兄弟為名,重情重義那是出了名的,建立之初,就是十八名結拜兄弟一起白手起家,最終成長為北邙的龐然大物。

  這也是畫家篤定鋼鐵兄弟會的首領周鎮疆會幫自己的原因,哪怕對方是裝的重情重義,那也得裝一輩子,因為這是兄弟會成立的信條。

  可一路走來,他發現這裡的人一個個如喪考妣,絲毫沒有曾經的團結氛圍,不帶有一點人情味,更像是等級森嚴的高壓社會。

  最可怕的是,兄弟沒了!

  周鎮疆殺了好幾位曾經同生共死的好兄弟,只因他們反對周鎮疆想要對外擴張的激進戰略。

  現如今,鋼鐵兄弟會只剩鋼鐵了。

  正當畫家不安等待時,一道粗礪、冷硬的聲音驟然在大廳中響起。

  「畫家,你好大的膽子,居然還敢來找我?」

  下一瞬,沉重的腳步聲響起,只見一位身穿深黑重鎧的男子緩步走來。

  他的臉大半隱在頭盔的陰影里,只露出一截線條冷硬的下頜,膚色是常年不見天日的蒼白。

  一雙渾濁的土黃色眼眸透過頭盔縫隙冷冷掃視,平靜無波,卻蘊藏著能碾碎一切的暴戾與毀滅欲。

  畫家的心臟猛地一抽,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還是當年那個豪邁爽朗的周鎮疆嗎?

  「周統領,別來無恙啊。」他試探性的打了個招呼。

  卻見周鎮疆冷冷一笑,他大馬金刀的坐在了鋼鐵王座之上,居高臨下的俯瞰,態度十分輕蔑。

  就仿佛畫家與顧黃泉二人,在他眼裡不是十王,而是兩隻螻蟻。

  「客套話就不必說了,本統領很好奇,你是最近活膩了嗎,所以特地過來找死?」

  畫家目光一沉,語氣不善道:「這就是周統領的待客之道?難道你忘了當年欠我的人情?」

  「哦?」周鎮疆戲謔的瞥了他一眼,「本統領什麼時候欠過你人情?」

  「那我就幫你回憶回憶,多年前你與天啟開戰,後來不敵,若不是我背下黑鍋......」

  砰!

  周鎮疆猛地一拍座椅扶手,刺耳的鋼鐵撞擊聲響徹大廳。

  那盔甲之下傳出一道壓抑暴虐的怒吼。

  「你還敢提這件事!?當年若不是你挑起戰爭,我鋼鐵兄弟會豈會損失慘重?」

  「啊?我?」畫家先是一愣,隨即怒不可遏:「你放屁!是你挑起戰爭,我背的鍋!別人不知道我是冤枉的,但作為冤枉我的人,你心裡最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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