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3章 薛丁格的虛
白野也不是故意惡意揣測，主要是老方這人太會裝了，你說他虛吧，他能連續三天施展【言出法隨】檢測偽人，中間還經歷了一場大戰。
要說他不虛吧，他還成天一副半死的模樣。
每當你覺得他要不行了的時候，他還總能一邊虛弱一邊堅持下去，甚至剛才還開啟領域雛形，把上千人轉移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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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得白野也無法判斷，老方到底是真虛還是假虛。
他突然覺得審判長就跟電動自行車的電池一樣，看著滿電，一擰油門立刻變成虛電，看似虛電，偏偏還能跑很久。
審判長的精神力是個迷啊。
「老方說的對，偽人隨時會追來，趕緊走！」白野走到裴清越身旁，「裴姐，你是普通人，扶著老方速度太慢，把他給我吧。」
裴清越點了點頭，鬆開了審判長。
白野一把抓起審判長，將他夾在胳膊下方，然後就開始走。
「哎哎哎徒女婿，不用如此麻煩，我自己能走！」
審判長掙扎落地，證明似的自己走了兩步，腿也不顫了，腰板也直了，就是眼神有點幽怨。
白野臉色一黑，薛丁格的虛是吧？
工作就虛，見到裴清越就虛。
真不愧是十王，一個比一個有活。
在李右等人的組織下，殘餘的倖存者們很快被收攏，眾人浩浩蕩蕩的頂著夜色出發了。
隊伍蜿蜒拉長，沉默且沉重，沒人說話，只有偶爾響起的抽泣聲。
沉沉的夜色籠罩廢土，殘月隱入雲層，天地間只剩一片壓抑的黑。
這群人就像是浩蕩天地間的渺小螻蟻，正在搬家。
有人低聲抽泣，有人頻頻回頭，望向身後不斷遠離的鋼鐵城市。
昔日繁華故土，如今已經被偽人占領，而他們這些活下來的人，只能背井離鄉。
「媽媽......我們再也回不去家了嗎？爸爸......爸爸還會回來找我們嗎？」
人群中，五六歲的小男孩，小臉哭的通紅，小手緊緊攥著女人破舊的衣角。
女人身子猛地一顫，鼻尖酸澀的厲害，她輕輕拭去孩子臉上的淚水，可自己臉上的淚水卻止不住的流下。
「會回去的，等偽人走了咱們就能回家了，到時候你爸爸也會回來。」
「可是......爸爸還認識咱們嗎？他剛剛還想咬我......」
孩童天真的臉上寫滿了恐懼，父親變成偽人的那一幕，給他留下了難以磨滅的陰影。
女人也不知道答案，只能一味的說著拙劣的謊話。
李右看在眼裡，聽在心裡，他有點想念自己的母親了。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隊伍前方那一襲黑金風衣身影。
暗夜下，那道身影身上的金色紋路熠熠生輝，隨風飄蕩。
「野哥......」他輕輕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前方的白野微微側頭，神情一如往常，似乎絲毫不受外界影響。
「又怎麼了李左？」
李右上前兩步，欲言又止，「野哥，你就一點也不擔心嗎？」
「擔心？擔心什麼？」
「擔心麒麟帥操控偽人，毀掉整個北邙......」
白野詫異道：「我何必擔心未發生的事？」
李右有些沉默，「可它終將發生，那是一場極其可怕的災難，也許幾天，也許幾個月，但不論多久，終會到來。」
白野啞然失笑：「你在害怕？」
李右點了點頭，並未掩飾自己的恐懼。
白野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一笑：「你怕的是幾天後北邙毀滅，怕的是時間到那一刻。
我問你，現在這個時間點，有什麼讓你害怕的嗎？」
李右微微一愣，若有所思。
「沒有。」
「那明天呢？」
他搖了搖頭，「好像也沒有。」
白野咧嘴一笑：「那不就得了，你害怕的是事情發生的那一刻，現在還沒有發生，你害怕個嘚兒！」
李右腳步一頓，愕然的愣在原地。
而與他並肩同行的白野已然走遠，挺拔的背影在黑夜中清晰可見。
「野哥......」
他忽然發現白野似乎永遠在路上，永遠在前行，從不回頭，從不迷茫。
佇立良久，忽地，他笑了起來，邁開步伐朝白野追去。
「等等我野哥！」
聽著身後傳來的聲音，白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害怕？
當年神戰都不怕，還怕區區一個逆徒？
該害怕的是神的敵人，而不是神！
當然，他雖然不擔憂未來，但並不代表他就此躺平，什麼也不做。
不擔憂不等於破罐破摔，而是自信積極的應戰，相信自己，能解決一切！
關關難過關關過，步步難行步步行！
白野微微側目，看向不遠處，又『倒』在裴清越身上的審判長，心中隱隱有了計劃。
「停，原地休息！」
他一聲令下，叫停了隊伍。
行走了數小時，天色已經蒙蒙亮，他們這些超凡者自然是不累，但普通民眾卻身心俱疲。
眾人安營紮寨，點燃篝火，兄弟會僅剩的幾十名鐵衛，在鄧炎的指揮下維持秩序。
白野並未將這些人全部裝入神國，直接帶著他們瞬移。
人數太多，對他的精神力負擔太大，要知道，這個時間段，他的精神力尚未恢復，不僅沒能在安小瞳的膝枕上睡一覺，還闖了一次天啟。
而且他必須時刻保持狀態，畢竟誰也不知道忘本的逆徒會整出什麼么蛾子。
那老小子在肉獄之神的蠱惑下已經瘋了，不像杜天命，還知道害怕。
每每想到此處，白野都懊惱當初沒狠狠抽陸沉一頓，給他打出心理陰影。
懊惱之後，又責怪【歸零之匣】，歸零的太過乾淨。
若是讓陸沉知道他當年在聯邦政府，一眼秒殺幾十位上將的彪悍戰績，估計這老小子也不敢如此放肆。
「野哥，高老闆那邊說已經鎮壓了偽人，他那裡偽人並不多，得到咱們的提醒後，他第一時間便組織動員，已經擺平了。」
聚在一起的眾人商量著對策，李右率先將情報說了出來。
當白野決定去臻富商會的那一刻，他便用通訊器聯繫了高半城。
「不愧是高老闆，做事果然靠譜！」蕭一笑了起來，在如此絕望的時刻，聽到這樣的好消息足以讓人振奮。
這至少證明北邙並未完全淪陷，臻富商會尚存，那距離天啟更遠的其他勢力，肯定更加安全，人類還有希望！
這時，白野卻潑了一盆冷水，「別高興的太早，你們就如此確定給你回電的是高胖子，而不是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