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0章 復活吧,初代大人!!
地下密室之內。
大批的屍體已經變成了乾屍,很快便有聯邦將士將屍體拉走,等騰出空位,數以千計的新人類從密室四處的通道內走出。
他們分散到凹槽陣法的各處,手掌握住底部凸起的棱形尖刺,皮肉被刺破,瞬間血流如注。
「這......這是新人類?」張景淵一怔,他本想問洛知微從哪找來這麼多人進行血祭,現在他知道了。
哪怕這些新人類沒有表明身份,但他還是一眼就看出來了。
那清澈而愚蠢的眼神,影帝都演不出來。
洛知微點了點頭:「不止新人類,還有聯邦的死刑犯、西洲俘虜、以及那些因戰爭而受傷的聯邦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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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景淵抬眸看去,果然在角落中見到不少熟悉的面孔,他們身披白色將軍服,肩頭的金星早已被血跡模糊。
一星准將、二星少將、三星中將......
這些人身上都綁著繃帶,有的甚至失去了胳膊或是腿。
張景淵的眼眶濕潤了,這些聯邦將士們因抗爭西洲人而受傷,受傷之後本該安心養傷,可此刻卻都出現在了密室中。
他們就像是聯邦這棵大樹上的樹葉,在春夏茁壯成長,遮風擋雨,等到了秋冬,便從樹上落下,化作春泥,滋養樹根。
而聯邦的根,就是初代議長杜靜哲!
「這些新人類都是自願的?」張景淵深吸一口氣,看向井然有序的新人類們,略顯詫異。
洛知微清冷道:「東洲需要他們的犧牲,他們得知自己的犧牲能拯救東洲,便自願前來。」
張景淵越發動容,他沒想到一直被舊人類敵視的新人類,竟有這樣一面。
「這樣也好.......與其讓他們被西洲人奴役,生不如死,倒不如化作初代大人的養料。
初代......會為他們報仇的。」
他並未覺得洛知微殘忍,相反這才是最好的辦法。
是跪著生,還是站著死?
張景淵讀過歷史,所以他很清楚,當失去聯邦的庇護,這些跪著生的人,活著甚至不如一條狗。
把生的希望寄託於敵人的仁慈,世界上沒有比這更蠢的事了。
地板上縱橫交錯的鮮血紋路越發妖異,中央處的冰棺逐漸染上一抹血色。
「也該我了。」張景淵眼中閃過一抹決絕,他緩緩解開杜天命同款灰色制服,露出瘦骨嶙峋,滿是老年斑的胸腔。
顫抖著一步步朝冰棺走去。
正在這時,異變陡生!
他身後的空間瞬間坍縮,像是被腐蝕了一般。
一道輕笑聲響起。
「多謝帶路。」
下一瞬,一襲鮮紅長袍,金色捲髮身影從容走出。
他手裡端著一杯紅酒,看著臉色大變的張景淵與洛知微,輕輕抿了一口。
然後便無視二人,隨意的打量起了這間地下密室。
待目光落到中央的冰棺時,眼眸不自覺的眯起:「這老東西就是初代議長?看上去也不怎樣嘛。」
洛知微面沉如水,目光在腐朽之手與張景淵之間來回掃視。
「是你把十手帶來的?!」
張景淵臉色大變:「不是我!我雖然是個庸人,但絕不會背叛聯邦!」
「呵呵......」腐朽之手輕笑:「你確實是個廢物,被我跟了一路也沒有發現。
不然,你以為你能活著逃回來?
多謝你帶我找到了初代議長的所在。」
張景淵的臉色瞬間慘白,身形也搖搖欲墜,本就蒼老的他,此刻徹底失去了支撐,摔倒在地。
他沒想到自己竟又做了一件錯事。
「呵......嗬嗬嗬......」他慘笑連連:「一將無能......連累三軍!!
我該死!我該死啊啊!!」
嘩啦!
杯中紅酒盡數灑在了張景淵頭上,淚水混著酒水不斷滴落。
腐朽之手嘴角含笑:「你不該死,你得活著,你可是我西洲的大功臣啊!哈哈哈......」
大功臣三個字宛若一柄利劍,狠狠刺入張景淵的心臟。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你確實超越了初代議長,張景淵,來加入西洲吧。
等我們統治東洲,還封你為聯邦議長。」
噗嗤!
張景淵再也忍不住了,一口鮮血噴涌而出,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力氣,徹底軟倒在地,眼神空洞而絕望。
「無趣。」
腐朽之手直接將他無視,這等喪家之犬,他連將其殺死的興趣都沒有。
他輕輕鬆開手,手中紅酒杯應聲墜落。
咔嚓!
隨著玻璃破碎聲響起,一股詭異的神力波動轟然擴散,那些還在放血的新人類,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他們的血也逐漸乾涸,由鮮紅變成了黑紅。
短短片刻,這些人便全部老死,倒在血泊之中。
密室外的聯邦將官聽到動靜正要進來,可入口處懸掛的巨大石壁忽然鬆動,砰的一聲墜落下來,將密室死死堵住。
石壁上沿的連接處,明顯出現了腐朽風化的痕跡。
腐朽之手淡淡瞥了洛知微一眼,「不阻止嗎?哦也對,現在的你只是分身,真身還在與混亂之手對戰。」
洛知微緊咬牙關,她一言不發,身上湧現出大量冰藍寒氣。
可下一秒,冰藍寒氣瞬間萎靡,就連她的身軀也出現了詭異變化。
屬於人類的皮膚逐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皮膚之下的寒冰。
現在的洛知微,赫然是一具冰雕分身。
逐漸變成冰雕的她,神情卻不再驚怒,而是詭異的冷靜下來。
「你在害怕。」
「哦?」腐朽之手微微一笑:「我會害怕?」
「若非害怕,為何千方百計的來阻止初代甦醒?」
腐朽之手譏笑的看著洛知微:「低劣的激將法,作為腐朽之神的代言人,你覺得我會害怕區區一個凡人?
若不是神之手謹慎,讓我等阻止初代議長甦醒,我倒是真要看看,區區一個凡人,能奈我何?」
忽地,洛知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是嗎,你很快就會看到了。」
腐朽之手微微皺眉,正欲開口,突然!
「復活吧!初代大人!!」
一聲高昂悲憤之聲猛地響起,腐朽之手面色一變,迅速回頭看去。
只見原本瀕死昏厥的張景淵竟不知何時來到了冰棺處。
這位現任議長滿臉血污,神情狂熱而堅決。
他重重叩首,蒼老的頭顱狠狠砸在冰棺之上,砰!
鮮血飛濺!
張景淵的身子軟軟倒下,如一灘爛泥,他的生機急速消散,可他卻在笑。
「終於......終於做了一件有用之事。」
張景淵含笑氣絕,徹底沒了聲息。
與此同時,大量的鮮血從他身上流出,如一條條蜿蜒紅蛇,順著冰棺攀爬。
冰棺上的血色越發妖異,一股令人心悸的氣息在密室中緩緩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