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3章 天命出山!
心中迷霧散盡,心頭疙瘩盡解,萬千線索剎那間串作一處,堵在心頭長久的桎梏轟然消散。
杜靜哲......悟了!
「老師,後面呢?」
他急不可耐的發問,迫切想知道具體如何操作,如同孫悟空抓耳撓腮的向菩提老祖請教長生之法。
「忘了。」
杜靜哲愕然,不是,你自己開創的還能忘!?
白野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不過大師之所以是大師,便是因為大師永遠不會錯,錯了也能圓回來。
世上本不存在錯誤,只是沒遇到對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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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淡淡開口:「記法者,只得其形。忘法者,方得其神。
為師可以告訴你具體操作之法,可若是如此,究竟是你建立了體內聯邦,還是為師建立?
你若時刻記著如何治理,便是刻意,記著如何調度,便是桎梏。
記著條條框框的架構法理,你的心神便被規則束縛,體內的眾生之力僵化拘束。
真正的眾生神道,如明君治世,無為而無不為。
你可懂?」
片刻死寂過後,杜靜哲猛地怔住,腦海中那些條條框框的架構規則盡數消融。
剎那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通透。
肉身之內,原本不和諧的眾生之力不再躁動。
無號令而自安,無制度而自治,無調度而自序。
「原來如此!多謝老師,弟子懂了!」
白野輕輕點頭,嗯......嗯!?不是,你還真懂了?
我特麼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你懂什麼了?」
杜靜哲激動道:「不用刻意掌控,便是極致掌控。不用刻意統御,便是眾生歸宗。
大音希聲,大象無形,最高的術,是無術,最高的治理,是忘治!」
白野一愣,沒聽懂。
他不動聲色道:「詳細說說,咳咳......為師要看看你掌握的是否牢靠,只有用最質樸的話語講明白最繁雜的道理,才說明你是真懂。」
「是老師!」杜靜哲恭敬行禮,眼底迷霧早已徹底散盡,澄澈通透。
「就拿治理聯邦來說,倘若法律太嚴,民眾便會被束縛,不僅無法發揮出全部潛力,還會滋生逆反心理。
若是法律太松,便會滋生霍亂與犯罪。
真正的法治,應該是讓民眾感受不到,甚至忘記法律的存在,億萬規矩隱於天地,萬千法度融於日常。
民眾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各司其職,各行其道。他們自由生活,從未刻意遵守律法,卻一言一行,一舉一動,無一不合規矩。
這便是老師您所言,忘了二字的真正含義。
不知弟子解釋的可對?」
白野一臉欣慰的點了點頭,「不錯,這就是為師的意思。看來你還不算愚鈍。」
杜靜哲頓時神色一喜,「多謝老師誇讚。」
「既然悟了,那就趕緊成神啊。」
呃......
杜靜哲尷尬道:「弟子資質愚鈍,還需要一點時間。」
白野微微一愣,不應該我隨口一指點,你當場突破嗎?
轉念一想,此刻的杜天命還未經歷後來的重重磨難與積累,更缺一場驚心動魄的大戰。
當年方敘白重傷他,又何嘗不是讓他見識到何為神明?絕境之下,方頓悟眾生神道。
最關鍵的是,杜天命出關時,肯定是將大量噬種收回,體內的力量達到了臨界點。
杜靜哲見白野沉默,以為老師覺得自己太過愚笨,莫名有些慌亂,「老師,再給弟子一點時間,只要我收回噬種,短時間內就可以集齊眾生之力,然後再修煉成神!」
「不行。」白野當即制止,後世中,杜靜哲收回噬種沒問題,畢竟要對付方敘白,不然整個東洲都完了。
現在算是和平時期,憑白收回噬種,豈不是等同於自斷聯邦一臂?
「此舉有傷天和。」
杜靜哲大急,他辛辛苦苦廣撒餌,為的就是最後收穫的這一刻,老師若是不同意,他還如何成神?
「為師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
我有一法,可不傷東洲天和。」
「還請老師賜教。」
白野抬手一指西方,「去西洲吞噬。」
杜靜哲頓時眼中閃過一抹喜色,「未來西洲竟敢入侵東洲,合該成為老夫口糧!老師此法,甚妙!
弟子這就去......」
「你去個屁!」白野一把將其拉住,「你的聯邦都快完了,還去?」
杜靜哲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極其複雜的神色,似是在掙扎猶豫。
「老師,你還是對聯邦出手了嗎?」
他的語氣低沉了三分,藏在衣袖下的拳頭緊握。
白野氣的直接給了他一腳,「你在大海里待久了,腦子進水了?!
是避難所的文明人!
文明人現世,已經統治了東洲聯邦。
為師不方便出手,所以特來找你。」
「什麼!?」杜靜哲暴喝一聲,神情猙獰。
整座滄海隨著他的發怒,劇烈激盪起來。
「文明時代的精英躲在避難所苟延殘喘,老夫在外辛苦建立聯邦,他們居然敢來摘桃子!?」
發怒片刻,他回過神來。
「老師,您為何不方便出手?」
白野直接將方舟議會之事說出。
杜靜哲聽完之後,恍然大悟。
「老師,您是擔心出手之後,嚇跑方舟議會的人?」
白野點頭:「不錯,所以這事便交給你了。」
「請老師放心,弟子定將那幾個文明精英斬殺!」杜靜哲恭敬行禮,而他的語氣卻十分陰冷。
那雙蒼老而渾濁的眼眸,早已殺氣密布,滿是凶戾!
見杜天命認真起來,白野滿意的笑了。
神得愛徒相助,簡直就是如魚得水,如鴨得爐!
......
7號避難所。
「飛鏢人,你到底行不行啊?這都墨跡半天了,連避難所的大門都打不開?
你不行就早說啊,裝什麼大尾巴狼,趕緊滾蛋,讓我來!」
頂著一頭粉毛的溫軟在一旁瘋狂輸出。
正在操控陰影嘗試破門的厲梟,臉色越來越難看。
但他沒有罵街,因為他一直以強者之姿約束自己。
這已經不是兩人第一次吵架了,從出發至今,至少吵了十次。
最開始,厲梟要通過陰影跳躍趕路,溫軟嫌慢,非要坐飛行器,兩人吵了半天,最後溫軟坐上了飛行器,厲梟把飛行器裝入陰影帷幕,帶著飛行器陰影跳躍。
從那時起,爭端就開始了。
到現在,兩人被擋在避難所大門外,又開始吵。
一個說暴力破門,一個要用智腦破解大門。
結果都沒打開,然後開始互相指責。
「都怪你,非要暴力破門,引發了避難所的防禦機制,這下我用智腦都破不開了。」
溫軟也是甩鍋的一把好手,其實她本來就破解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