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7章 神明遊戲：換牌81
「一開始沒有，她說她心甘情願，她還會反過來安慰我說她絕不會恨我，讓我相信她，哪怕失去一部分力量她也能成為天胡豪七！
「她原本可以的，她原本是可以得到的……
「哪怕失去了那麼多，哪怕團隊賽是最後一場，她也幫荒燼、幫自己贏得了團隊賽冠軍，她原本是可以的！
「當她真的失去最後的機會，當她永遠與天胡豪七擦肩而過……
「我再問，她只會說她不後悔。」
她語無倫次的講述了當年的結局，給出了問題的答案，但她不願意親口承認逐日恨自己。
哀嚎極其突兀的笑了起來，她試圖掩飾自己的激動與哽咽，「喔，人老了總是多愁善感，你以後也會這樣的。」
如此漫長的故事，足以讓虞尋歌殺光所有切諾蠕蟲，儘管艱難，但她還是做到了。
她踉蹌著走到矮人身邊盤腿坐下。
她沒有立場安慰任何人，可老人的眼淚簡直是世界上殺傷力最大的東西。
最終，虞尋歌笨拙的擠出一句：「逐日現在也很厲害，上次在校長辦公室，她和天胡豪七搶花茶，天胡豪七根本搶不過她，而且天胡豪七老師私下也跟我說，現在的逐日只要認真起來，阿斯特蘭納沒有幾個生靈能打得過她。」
「那是因為她恨我……」老人看向學徒，她終於放棄抵抗，承認了這一事實，「切諾女王的詛咒以另一種形式留在了我們的身上。」
她輕聲道，「當她終於明白自己永遠錯過天胡豪七的一刻，我失去了我最心愛的學徒，她再也無法毫無芥蒂的敬愛自己的老師。
「這一切都源於她那一刻心甘情願的選擇，她一手摧毀了我們各自最珍視的親情與師徒之情，這件事恰恰滿足了她的「湮滅」。
「但可笑的是，又並沒有完全滿足……因為它們並未徹底消失。
「人生的遺憾如此尖銳，可逐日並沒有因此就否定我曾為她付出的一切，她對我的敬重、孺慕與感激根本無法被完全摧毀。
「同樣的，這份尖銳淬了毒，它造成的傷口至今無法癒合，她每一次翻湧的怨恨與遺憾，我每一次想起她恨我這件事時的痛苦和悔恨，都是一次雙重的殘缺版「湮滅」，讓她無時無刻不在變強。
「哪怕她從不開口說她恨我怨我，可技能是不會騙人的。」
眼看老太太一臉哀傷和愧疚，虞尋歌忍不住道：「那你幹嘛還老搶她錢啊，她賺錢很辛苦的。」
矮人臉上的哀傷瞬間一收，她表情嚴肅的說道：「什麼叫搶？！這叫金融，你懂什麼？這不是一件事，不能混為一談，各論各的！」
虞尋歌：「……」
她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沒有再說什麼。
年少的逐日是否和自己一樣，在萬眾矚目之時，對所有對手放下狠話，這些話當她失敗時，是否又淪為笑柄？
她不忍也不敢去想像那個場景。
在漫長的歲月里，逐日時刻的輝煌被世人遺忘，錯過天胡豪七的遺憾與痛苦永遠無法彌補，她從高處狠狠跌落。
她並不認為逐日怨哀嚎是錯，就如同哀嚎從不認為自己當年沒有堅定拒絕逐日的技能是錯，想必哀嚎也是這麼想的。
而且……她可以肯定，逐日最恨的肯定是她自己。
既然哀嚎說逐日從未後悔過當初的選擇，那她也尊重逐日的選擇。
逐日如果真不樂意給，她不會委屈自己，或許這就是她們的相處模式吧。
她將話題拉回到最初：「所以你想讓我再次開啟逐日時刻得到天胡豪七，以另一種方式彌補她的遺憾嗎？」
「你知道開啟天胡豪七後，還會有一個隱藏的獎勵嗎？」
「什麼？」
「可以對神明遊戲提出一個改進的建議，當然，神明遊戲不一定會答應，當年荒燼提出的建議是讓參加神明遊戲的年齡限制延後一年，被拒絕了。」
「你想讓我提出什麼建議？讓逐日時刻和天胡豪七一樣，在遊戲公告裡有一席之地？也擁有獨屬於自己的獎勵，每一屆神明遊戲開啟，整個阿斯特蘭納都會聽到逐日時刻。」
「哈哈哈哈哈對！是的！我沒看錯你，就是這個，我要的就是這個！！」
「是』我們』要的就是這個。」
…
就像這個問題虞尋歌只願意問哀嚎一樣，三十多年前的故事哀嚎也只願意和尋歌說。
大概是因為一老一小有了共同的目標，又或許是虞尋歌知道了曾經的故事，總之，兩人的關係真正親近了不少，哀嚎變得沒之前那麼尖銳冷硬了。
她教導了小學徒一個技能——【飲血·哀嚎】。
「這是逐日在開發出自己的系列技前最喜歡用的技能，是我從切諾蠕蟲身上領悟到的，每一次攻擊都有機率汲取目標的血量恢復自身。」
「而且……每當你擊中要害打出暴擊時，敵人的鮮血與哀嚎會為你的武器短暫附魔，等你練到極致，這種附魔效果的時間和疊加數量都會增加。」
這還是虞尋歌第一次跟著哀嚎學習戰鬥技能，也是她第一次親眼看到哀嚎戰鬥的樣子。
如果說逐日的戰鬥風格是暴力美學，那當哀嚎拿起匕首時，則是優雅的殺戮藝術。
她不喜歡多餘的動作，不喜歡猙獰的傷口，不喜歡會發出巨大噪音的重擊。
她殺戮的動作輕柔的宛如在撫摸她的目標，每一個步伐都優雅輕盈，銀髮。
她的動作從頭到尾都是無聲的，但每一次出手，都伴隨著對手的痛苦哀嚎。
只要她想，她可以一直保持自己待在對手的盲區，直到敵人死去。
在面對哀嚎時，切諾蠕蟲恨不得主動把致命弱點送到哀嚎手邊，只求早點死。
但為了讓虞尋歌能看清自己的動作，看清手臂上她特意顯化的魔力走向，哀嚎殺得很慢。
虞尋歌都懷疑哀嚎是不是在特意報復這個種族。
她的領悟力還行，學了半天就會了，雖然只是A級，但至少她確實會了，之後這個技能會隨著她不斷的領悟和練習繼續升級和提高極限。
按照哀嚎的說法，也就比逐日差一點點點點。
【飲血·哀嚎】讓虞尋歌的戰鬥續航能力大幅提升。
唯一讓她有點發愁的就是，想要成功使用哀嚎技，需要敵人的恐懼——無論恐懼是否因為自己而生。
她能使用的這麼順利，完全是因為哀嚎在旁邊盯著，這位切諾蠕蟲的種族死敵，能讓所有切諾蠕蟲感到恐懼。
當虞尋歌能做到10秒內擊殺一隻切諾蠕蟲時，哀嚎帶著虞尋歌來到了冰原的另一端，從滿地的切諾蠕蟲中扒拉出一隻紅色的切諾蠕蟲。
虞尋歌：「就跟這個種族過不去了是嗎？」
哀嚎反問：「這不合理嗎？！」
「再合理不過了。」虞尋歌立即表示自己誓死捍衛哀嚎的小愛好，「所以這次的課堂作業是什麼？」
「這種天盲切諾蠕蟲沒有視覺，只有聽覺和感知，你需要無聲無息的將其擊殺，等你準備好後，我就會喚醒它。」
「我隨時都能進入戰鬥。」
1分鐘後，被天盲切諾蠕蟲一擊帶走79%生命值的虞尋歌尖叫道：「奶！我的親奶奶！我還想再準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