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各方動向
第214章 各方動向
而就在審判使徒這一邊。
他已經來到了他此行的目的地，甚至還沒等牢房裡的人發出尖叫。
他就直接動手了。
那扇厚重的、隔離著少年犯的防爆門在他蘊含著暗紅色力量的號角衝擊下，如同被高溫熔化的黃油，瞬間扭曲、撕裂，露出後面一片相對獨立的監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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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區內，幾個單間牢房裡關押著的，正是那幾名殺害了莎妮婭的黑人少年。
他們原本或許還在漫不經心地打發著時間，或是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對法律輕蔑的態度談論著不久後就能出去的未來。
但當那巨大的、散發著恐怖氣息的身影堵死了唯一的出口，當那雙熾白的、毫無人類情感的眼睛鎖定他們時，所有的偽裝和僥倖都被瞬間撕碎。
審判使徒的目光精準地落在了那幾張臉上。
路德維希殘存的記憶碎片裡刻骨銘心的面孔，與此刻看到的景象重合，剎那間滔天的恨意與復仇的渴望如同岩漿般在他意識深處噴涌而出。
他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那聲音中蘊含的恨意和憤怒似乎讓整個監區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他伸出那隻覆蓋著暗灰色岩石皮膚的巨爪，直接抓住了其中一間牢房的鋼鐵柵欄。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那足以困住猛獸的柵欄被他像撕紙一樣輕易地扯開、
撕碎。
牢房裡的那個少年，正是當初在法庭上嬉皮笑臉的主犯之一。
他此刻臉上再也沒有了絲毫的輕慢，只剩下極致的恐懼。他癱軟在地，褲襠瞬間濕透，刺鼻的騷味瀰漫開來。
「不————不要！饒了我！饒了我吧！」
他尖聲哭喊著，身體抖得像篩糠，「我錯了！我知道錯了！父神啊！救救我！天使！
誰來救救我！」
他此刻甚至祈求起了父神或者天使能來拯救他。
而他的哭嚎引發了連鎖反應。
其他牢房裡的少年們也徹底崩潰了，他們瘋狂地拍打著牢門，發出絕望的哀鳴。
「救命！警察！獄警！快來人啊！」
「惡魔！走開！走開啊！」
「父神保佑！神子保佑！不管是誰，快來救救我！」
然而，他們祈求的父神沒有回應，他們呼喚的天使沒有降臨，他們指望的獄警早已逃之夭夭或倒在了外面。
回應他們的，只有審判使徒那冰冷的的目光，以及那猙獰的巨爪。
審判使徒俯下身，輕易地將那個哭嚎的主犯從破碎的牢房裡抓了出來。
少年在他手中如同一個脆弱的玩偶，然後————復仇的儀式開始了。
沒有直截了當的死亡，只有緩慢且無比殘忍的刑罰，仿佛要將他施加給莎妮婭和她家人的痛苦，百倍千倍地償還。
先是巨大的腳掌踩下，伴隨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聲，少年的四肢被逐一碾碎，扭曲成怪異的角度。
他發出的慘叫已經不像人聲。
緊接著，那利爪划過。
最後的慘叫聲戛然而止，但痛苦似乎還在他殘破的身體裡迴蕩。
最後，那巨大的腳掌再次抬起，然後重重落下。
「噗呲第一個。
審判使徒沒有絲毫停頓，轉向下一個目標。
撕開牢門，抓住，用同樣殘酷、甚至更加暴戾的方式處決。
在這片封閉的空間裡反覆上演，如同地獄的協奏曲。
周圍其他牢房裡，那些並非目標的犯人們，親眼目睹了這血腥恐怖的一幕幕。
他們嚇得魂飛魄散，有些人癱軟在地，涕淚橫流，大小便失禁。
有些人則爆發出最後的求生本能，瘋狂地用身體撞擊著牢門，或是試圖掰開那堅固的鐵窗，指甲在金屬上刮出刺耳的聲音。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救命！惡魔殺人了！」
「我不要死在這裡！開門啊！」
「誰來救救我們！」
然而，看守所為了關押他們而特意加固的牢門和鐵窗，當然不可能這麼輕易地就被撼動。
他們的哭喊和撞擊，除了增添噪音和絕望之外，毫無作用。
當最後一個殺害莎妮婭的少年在極致的痛苦中被踩碎頭顱後，審判使徒靜靜地站在原地。
路德維希最後的執念————復仇，已經完成了。
而與此同時，一股無形的、源於四周瀰漫的極致恐懼的力量，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身軀。
他原本就龐大的體型似平又膨脹了一圈，身上暗灰色的皮膚光澤更加幽深，那對熾白的眼睛光芒更盛，手中那支審判號角縈繞的力量也越發活躍。
完成夙願後，那屬於使徒的、散播恐懼並以此為食的本能，徹底占據了這具軀殼的主導意志。
他緩緩轉過頭，那雙冰冷的白色眼睛，鎖定了那些還在鐵門後散發著濃郁恐懼氣息的罪犯們。
接下來————審判使徒就只剩下自我的本能了。
那就是變強！
而恐懼，就是滋養他的食糧，殺戮，就是他接下來繼續存在的意義。
他發出了新一輪的、宣判死亡的咆哮，走向了旁邊那些無關的牢房。
新的、更加混亂和絕望的屠殺開始了。
牢門被輕易撕開，裡面的犯人無論怎樣哀嚎、求饒、反抗，都無濟於事。
他們被以各種殘酷的方式殺死，斷肢殘骸四處飛濺，鮮血染紅了地面和牆壁。慘叫聲、求饒聲、骨骼斷裂聲、惡魔的咆哮聲————交織在一起，將這片區域徹底化為了血腥的屠宰場。
「父神啊！拯救我吧！」
「不管是誰！快來救我！」
「我們雖然是罪犯，但是我們也有人權啊！救救我們！！」
「不要！我們知道錯了！救救我們！」
這些絕望的呼喊，穿透了層層阻隔，隱約傳到了正在複雜通道中奔跑的路吉耳中。
路吉猛地停下腳步，喘著粗氣，仔細辨認著聲音的方向。
那聲音中的絕望、恐懼和臨死前的哀求，讓他心頭劇震。
惡魔果然在裡面大開殺戒，而且聽這動靜，殺戮的範圍正在擴大。
他緊緊攥著口袋裡的深紅霸王之卵，石頭似平在發燙，仿佛在催促他，又像是在回應前方的混亂。
他想起了宿淵的話語，想起了自己選擇這條道路的初衷。
如果這就是安排給他的道路，如果他手中的石頭代表著某種契機————
他沒有再猶豫，眼神變得更加毅然，再次邁開腳步，更加快速地朝著那聲音傳來的、
充滿血腥與死亡的方向衝去。
與此同時。
雪城看守所外，此刻場面正一片混亂。
刺耳的警笛聲從遠處傳來，率先趕來的是警察，軍隊方面也已知悉目前情況，正準備出動，但肯定沒那麼快到達這裡的。
只是有著島國和歐洲的前車之鑑，紐約的執政者們自然也很是重視。
他們排除了大量的警力，目前附近的警員都被集中到了這附近，警車的警笛聲更是到處都是。
但更多的則是平民驚恐的尖叫和四散奔逃的身影。
人們駕駛著汽車試圖遠離，或是乾脆棄車步行，只想儘快離開這個突然出現怪物的危險區域。
哭喊聲、叫罵聲、車輛碰撞聲不絕於耳。
然而，在這股恐慌的人流中，卻有一小隊人格格不入。
他們大約七八個人，統一穿著深色的長款風衣，儘管款式普通，但他們的行動卻迅捷而有序，眼神銳利，表情冷峻。
他們逆著逃亡的人流，如堅定地朝著看守所的方向前進。
最奇特的是，他們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一些傷疤，手上、脖子上，甚至臉頰上————
而另外一邊。
紐約，艾莉森的公寓內。
康斯坦丁正盤腿坐在地毯上，用手機漫不經心地操作著角色在一個開放世界裡探索。
還有電視機在播放著一部老派的家庭美劇作為背景音。
電視的聲音開得不大，但就在這時————
突然，電視裡傳來新聞主播的聲音，打斷了他的遊戲興致。
「————插播一條緊急新聞。」
「紐約州雪城地區發生重大突發事件，據多名目擊者稱，位於雪城的州立看守所遭到不明怪物襲擊。」
「目前具體情況尚不明確，但已有大量現場畫面流出————警告，以下畫面可能引起不適，請觀眾謹慎觀看。」
康斯坦丁的手指停了下來，眉頭皺起，目光投向電視屏幕。
畫面切換，顯然是由手機拍攝的，鏡頭晃動得很厲害。
最開始是一個看起來情緒激動的中年黑人男子在看守所前空地上高舉著什麼並大聲呼喊，周圍有人圍觀。
拍攝者似乎還在嘀咕著什麼。
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緊接著，畫面中那黑人男子手中舉起的物體爆發出刺目的黑色光芒，將他完全吞噬，並形成了一個詭異的黑色卵狀物！
圍觀者的驚呼和警察的開火聲從視頻中傳來。
然後，便是那黑色卵殼破裂，一個超過三米、頭生雙角、背負黑色羽翼、手持怪異號角的猙獰怪物破殼而出，咆哮著展現其恐怖的身姿。
後續畫面快速切換，顯示那怪物無視子彈射擊，輕易摧毀看守所大門，沖入建築內部儘管部分血腥畫面被打上了馬賽克，但那怪物可怕的外形、無視現代武器的能力以及造成的破壞，依然透過屏幕傳遞出強烈的衝擊感。
「該死！」
康斯坦丁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臉色變得難看，「這是————新的惡魔！」
他立刻扔掉遊戲手柄，然後掏出了卡利俄佩之書。
他飛快地翻動書頁，羊皮紙頁沙沙作響，他要找的是快速傳送到另外一座城市目的地的法術。
然而他沒找到法術，最終只停在了一頁繪製著複雜幾何圖形和符文的一頁上。
上面沒有傳送法術，但記載的是————傳送法陣的相關知識。
「遠程定位傳送————需要媒介或精確坐標————該死的，沒有準備。」
他快速瀏覽著，低聲咒罵了一句。
這直接傳送到雪城看守所內部或者精確位置顯然不可能。
「只能先傳送到最近的可能錨點，再趕過去了。」
他當機立斷，眼下時間就是生命，每拖延一秒，都可能有無辜者喪生。
最關鍵的絕對不能讓惡魔通過散播恐懼變得更強，這是他們十三科的使命！
他也顧不得這是在艾莉森的公寓裡了，心想等她回來看到地板上的痕跡應該————不會太生氣吧？
艾莉森也是知道他的情況的，應該不會生氣————
於是康斯坦丁不再猶豫，先是穿上自己的風衣和靴子，然後將打擊者霰彈槍和暴怒指虎都拿好。
接著他隨便在艾莉森家裡找到了————一瓶瓶墨水。
反正最重要的其實是卡利俄佩之書，他也只是按照卡利俄佩之書上的傳送法陣畫出來
就行了，上面也沒說要什麼特殊的法陣材料，所以是絕對可行的。
他俯下身，立刻開始用墨水在艾莉森家公寓的空白地板上快速精準地勾勒起來。
複雜的圓形法陣在他筆下迅速成型，只是看起來沒有任何特殊的波動，就像是普通人的胡亂圖畫一樣。
幾分鐘後，一個直徑約兩米的完整傳送法陣繪製完畢。
康斯坦丁站在法陣中央，一手持著卡利俄佩之書，同時口中念誦起晦澀拗口的咒語。
隨著咒語的吟唱，原本看似只想是普通圖畫的法陣上的線條和符文逐一亮起，散發出越來越強烈的白色光芒。
力量在法陣中激盪、旋轉，最終形成一個耀眼的光柱，將康斯坦丁的身影完全吞沒。
光芒驟然收縮、消散。
客廳中央的地板上，只留下一個微微焦黑、刻畫著複雜圖案的痕跡，以及空氣中殘留的、若有若無的焦炭味道。
康斯坦丁已經消失不見。
下一刻，他已經跨越城市，出現在了雪城中心。
然後他立刻朝著雪城看守所，朝著那片新生的恐懼與混亂之地，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