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1章 闖宮
「做掉紅塵皇主，倒不是什麼難事。」
欽天監，西苑客房中，太商聽過身旁小傢伙的問題，如實回答道，「不過，能不能保住歸元聖印，老朽無法保證，畢竟，那紅塵皇主已將歸元聖印融入了他的神魂中，毀掉歸元聖印，只在他一念之間。」
「如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那位皇主做掉呢？」
李子夜詢問道，「這樣，他應該就沒機會摧毀歸元聖印了吧？」
「這倒是可以。」
太商頷首應道，「只是，那紅塵皇主一直在皇宮之中，有龍氣護體，老朽也看不清楚皇宮內的情況，不太好出手。」
「龍氣。」
李子夜聽到太商老頭之言，目光看向遠處的紅塵皇宮，雙眼深處，冷意一閃而過。
這個問題，確實比較麻煩。
此前，儒首在世時，慕瑞就仗著大商皇宮中的龍氣，暗地裡搞了很多小動作。
太商老頭要想看清紅塵皇宮中的情況，最好的辦法就是親自入宮，但是，如此一來，那位紅塵皇主必然第一時間有所察覺，心生戒備。
如果，那位紅塵皇主能夠出宮，這些問題就不存在了。
短暫的一瞬間，李子夜心中，無數思緒閃過，權衡各種辦法的利弊和可行性。
茶桌對面，賀西洲聽著眼前一老一少的對話，心中泛起驚濤駭浪，卻是不敢插話。
「監正大人。」
沉思片刻，李子夜收斂心神，面帶笑容地看著前方欽天監監正，詢問道，「你們那位皇主，最近有可能出宮嗎？」
「皇主，已經很多年沒有離開過皇宮了。」
賀西洲壓下心中波瀾，如實回答道，「最近，想必也不會出宮。」
「有沒有什麼讓他出宮的辦法？」
李子夜注視著眼前的欽天監監正，微笑道，「比如，我做掉他一個比較看重的皇子，他會不會親自出宮弔唁？」
「這。」
賀西洲聽過前者這堪稱大逆不道的言語，卻也不敢發怒，只能耐著性子回答道，「吾，不能確定，不過，前些年，的確有自己開府的皇子薨世，皇主當時也只是發了一道弔唁的聖旨，並未親自露面。」
「皇子死了，他都不出來？」李子夜聞言，瞪大眼睛，一臉不敢相信。
這紅塵皇主比慕瑞那個老狐狸還龜啊！
「嗯。」
賀西洲微微頷首，應道，「皇主雄才偉略，心機如淵，吾也猜不透。」
李子夜聽過眼前監正之言，目光看向身旁的老頭，低聲問道，「前輩，你有什麼辦法嗎？」
「暫時沒有。」
太商輕輕搖了搖頭，說道，「你自己看著吧。」
「要不，我去一趟皇宮？」
李子夜提議道，「先去看看情況。」
太商老頭在他體內留下過一道靈識印記，他去闖宮，這老頭也可以藉助他的眼睛看一看那座皇宮的大概情況。
「不可。」
賀西洲聽到眼前年輕人要去皇宮，趕忙勸阻道，「皇宮重地，守備森嚴，又有法陣護持，公子不經召見，是不能擅自入宮的，不然，一旦被人發現，立刻就會引來宮中高手的圍攻。」
這小子的死活，他倒是不在意，關鍵是，這小子要是出了什麼問題，眼前的人族聖賢，還不知道會做出怎樣可怕的事情。
一位震怒的人族聖賢，對整個紅塵皇朝而言，絕對是無法承受的災難。
「監正大人放心，我只是進去看看，不做什麼。」
李子夜笑著說道，「而且，在下對於法陣和咒術，略懂一二，他們應該發現不了我。」
「公子，宮中的法陣，和你平時見到的那些法陣，完全不同，甚至可以說不能同日而語。」
賀西洲壓著性子，苦口婆心地勸阻道，「只要你進入皇宮，那些法陣馬上就會有反應。」
「宮中，有術法大宗師？」李子夜好奇問道。
「有。」
賀西洲點頭應道，「而且，不止一位。」
「比起別塵思呢？」李子夜詢問道。
「別塵思？」
賀西洲聽過眼前年輕人的問題，愣了一下，很快回過神來，如實回答道，「單論術法造詣，應當在伯仲之間吧。」
「那我就懂了。」
李子夜心中鬆了一口氣，輕笑道，「問題不大。」
嚇他一跳！
「何時去？」一旁，太商倒是不太擔心，只是開口問了一句。
「現在吧。」
李子夜說道，「這種事，宜早不宜遲，前輩你和監正大人繼續喝茶，我去去就回。」
說完，李子夜沒再多言，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賀西洲見狀，下意識剛要阻攔，卻是被茶桌對面的老人一個眼神震懾的動彈不得。
「二牛兄？」
這一刻，西苑中，一直在外等候的平天策看到某人走出，詫異地問道，「你這要去哪裡？」
「出門買點東西。」
李子夜隨口應道，「天策兄不必陪同，我認路，很快回來！」
院子內，平天策看著前者離去的背影，面露不解之色。
買東西？
不多時，欽天監前，李子夜邁步走出，抬頭看了一眼天際幾乎一動不動的驕陽，眉頭輕皺。
原本，闖宮這種事，晚上去做肯定是最好的。
但是，這破地方沒有黑夜，只能大白天去了。
思緒間，李子夜走在皇城的街道上，快步朝著皇宮方向趕去。
「小子。」
就在李子夜趕往皇宮之時，耳邊，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提醒道，「如果遇到麻煩就喊，老朽聽得到。」
「前輩放心。」
街道上，李子夜頷首應了一聲，平靜道，「這點小事，我應該還能搞得定，當然，萬一出問題，晚輩一定不會逞強。」
「你做事，老朽放心。」
欽天監西苑中，太商端起身前的茶水喝了一口，語氣平和地說道，「欽天監這邊，老朽也會幫你看著，有老朽在，沒人敢向皇宮那邊報信。」
說話間，太商瞥了一眼前方的欽天監監正，絲毫沒有半點掩飾。
「好。」
皇城街道上，李子夜輕輕一笑，隨後，周身空間波紋浮現，身影憑空消失不見。
下一刻，紅塵皇宮中，那一抹白髮身影邁步走出，旋即徑直朝著紅塵皇朝鎮壓龍氣的司空神殿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