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9章 掏心掏肺
「前輩過譽。」
西苑，客房中，李子夜聽到太商老頭的誇獎，謙遜地回應道，「修煉這麼多年，晚輩卻是還未踏足神境，著實慚愧。」
「實力，和境界並非絕對相關。」
茶桌前，太商神色平靜地說道，「你家那個葛丹陽，就是最好的例子。」
「古往今來，能有幾個葛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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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夜盤坐在屏風後，感慨道，「除非能在一條道上走到極致，否則，按部就班的提升修為，就是增強實力的最好方式。」
葛老那種，千年以來，也就出了一個，屬於特例，不能算數。
「對自己要有信心，你也可以是下一個葛丹陽。」
隔著屏風，太商鼓勵道，「甚至，超越他！」
「前輩太看得起我了。」
床榻上，李子夜無奈道，「我這點根基，還是太薄了。」
「慢慢來。」
桌前，太商語氣平和地說道，「趁著老朽還有些時間，你只管專心提升自己的實力，無需理會其他的事。」
「偶爾，還是要做點其他的事情。」
屏風後，李子夜微笑道，「晚輩的性格，您老人家也清楚，如果不找點事，實在難受。」
「呵。」
太商聞言，輕笑一聲，說道，「隨你吧，你要做什麼，老朽不攔你。」
「多謝前輩。」
床榻上，李子夜雙手交錯行了一禮，雖然平日裡對於這位道門聖賢有些沒大沒小，內心之中，卻始終存著幾分敬意。
「賀西洲。」
就在這時，欽天監上方，一道威嚴的聲音響起，詢問道，「朕聽說你醒了，傷勢可有大礙？」
房間中，賀西洲聽到皇宮方向傳來的聲音，立刻起身，拱手恭敬一禮，應道，「啟稟陛下，臣的傷勢，並無大礙，休息幾天，便可痊癒。」
「那就好。」
天地間，紅塵皇主說了一句，繼續問道，「先前，欽天監中出現異常的靈氣流動，怎麼回事？」
「回稟陛下，剛剛是臣在療傷。」
賀西洲聽到皇主的質問，態度恭敬地回應道，「若是驚擾了陛下，還請恕罪！」
「原來如此。」
紅塵皇宮，司空神殿前，紅塵皇主看著欽天監方向，淡淡道，「監正不必多想，朕只是隨口問問，沒有其他的事，監正安心養傷就行。」
「多謝陛下。」西苑，客房內，賀西洲再度一禮，回應道。
茶桌前，太商聽著眼前欽天監監正和紅塵皇主的對話，端起身前的熱茶喝了一口，那蒼老的面容上看不到絲毫的情緒波動。
屏風後，李子夜同樣安靜地盤坐在那裡，不言不語，雙眼深處，冷意一閃而過。
這位監正大人，當初不該低頭的。
人，一旦低過頭，就很難再抬起頭了。
一位大天尊，對皇權低頭，縱然這背後有再多的苦衷，也是一件很悲哀的事情。
數息後，欽天監上空，紅塵皇主的氣息消失，西苑的客房中，賀西洲亦一臉落寞地重新坐了下來。
「監正大人，後悔過嗎？」屏風後方，李子夜開口詢問道。
茶桌前，賀西洲聽到這個問題，沉默不言，沒有回答。
「小子夜。」
就在這時，太商看了一眼外面，提醒道，「那大皇子出府了，應當是去七皇子的府邸，你要不要過去看看。」
「正有此意。」
屏風後方，李子夜站起身來，一步邁出，身影瞬間消失不見。
「空間法則！」
房間中，賀西洲看到這一幕，心頭一震。
這個年輕人的神之領域，竟然是空間法則。
而且，造詣已經非常驚人。
此前，他還是太小看這位人族聖賢身旁的年輕人了！
十數息後，欽天監外，李子夜憑空走出，徑直朝著七皇子的府邸走去。
不多時，七皇子的王府外，李子夜和大皇子紅昀幾乎一前一後趕至。
「大殿下。」
王府前，府中侍衛看到來人，紛紛上前行禮，不過，眾人在行禮的時候，神色間明顯有著幾分戒備。
「帶本王去見七弟。」
府前，紅昀神色淡然地吩咐道，「本王奉父皇之命，前來探望七弟，順便為七弟醫治傷勢。」
府中侍衛聽過大皇子之言，不敢阻攔，紛紛讓開，迎接大皇子入府。
不遠處，李子夜饒有興致看著這一幕，片刻之後，以五行法陣掩去氣息，跟隨大皇子的隊伍進入了王府中。
很快，王府後院，大皇子紅昀在眾人的簇擁下邁步走至，一路上，沒人任何人敢阻攔。
縱然府中大部分人都認為，刺殺七殿下的人，就是大皇子派來，但是，懷疑歸懷疑，在沒有真正證實之前，大皇子依舊不是他們能夠得罪的。
就這樣，在眾人陪同下，紅昀進入七皇子臥房，房間中，正在為七皇子用藥的太醫看到大皇子到來，立刻起身行禮。
「不必多禮。」
紅昀看了一眼前方的太醫，開口問道，「七弟的傷勢怎麼樣？」
「啟稟大殿下。」
太醫語氣恭敬地應道，「七殿下的情況不太好，若非七殿下修為不俗，勉強為真氣護住了心脈，如今恐怕」
說到這裡，太醫沒有再繼續說下去，話中之意，卻已很明顯，七皇子的性命，已在旦夕之間。
紅昀聽過太醫的稟報，神色微沉，上前兩步，伸手按在老七的手臂上，查看其脈象。
漸漸地，紅昀臉色越來越沉，即便已經有了心理準備，此時也不免感到心驚。
出手之人，可真狠啊。
一劍幾乎廢掉了老七的大半條命，更麻煩的是，老七的傷口，始終無法完全癒合，只能依靠真氣強行止血。
這一刻，臥房角落，李子夜背靠在牆上，雙手環胸，安靜看著前方大皇子表演。
救一個敵人，而且，還是一個和自己爭太子之位的敵人，想必，這位大皇子心中也有著不少怒火和不甘。
只可惜，他不能不救。
五行法陣內，李子夜抬手，看著掌心上縱橫交錯的劍氣，在想，要不要趁著大皇子為七皇子療傷的機會，一舉將兩位皇子全部做掉，幫他那身為紅塵皇朝四公主的盟友剷除所有競爭者。
不得不說，他真是一個可以為盟友掏心掏肺的好人！
先前，掏了七皇子的心，這次，要不，順手掏了大皇子的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