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9章 誰是天下第一
紅塵皇宮。
帝王現本相，雙鬼拍門，襲向前方天下第一的白矖大天尊。
面對眼前深藏不露的紅塵帝王，受傷在身的白矖，也收起了最後一絲輕視，將眼前人視為到目前為止最為危險的敵人。
只見天妖杖橫空，白色驚濤奔騰浩蕩，白矖身後，一尊蛇身人面的虛影出現，那聖潔無雙的氣息，明顯不是武者所有，若非要形容，就只能用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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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
非是南天門世界派往神國那些先鋒軍，而是真正超脫一切的神明，與聖賢平起平坐的至高存在。
遠處，司空神殿上方，李子夜看到白矖身後的虛影，目光也凝重下來。
這是他第二次看到白矖的本相了。
「這未必是她本相。」
意識海中，漫天鳳火席捲，鳳凰現身，說道，「她的情況有點像你們人族的那位法儒老頭，那老頭修煉從聖之法，就可以借用儒門聖賢的部分力量，只可惜，儒門聖賢已逝，他的修為也就無法再提升。」
「你的意思是，白矖修煉的功法，也是從聖之術？」司空神殿上方，李子夜詫異地問道。
「我不知道。」
意識海內，鳳凰搖頭應道，「我只是覺得，他們兩個有點像。」
「也有可能。」
李子夜聽過鳳凰的提醒，輕聲呢喃了一句。
從聖！
法儒掌尊、還有舊神一族，他們的力量都是來自某個人，而不是來自於天地間，這種修煉之法確實比較特殊。
那他們這些武者呢？
聖賢、舊神之王與天地平起平坐，那他們這些武者，修煉天地之力，某種意義上，是不是也算一種從聖之法？
唯一不同的是，天地永恆存在，而聖賢或者舊神之王，已經隕落。
「小子，你這想法，有點嚇人。」
意識海中，鳳凰讀出了某人的思緒，有些打怵地說道，「別想那麼多了，你距離那一步，還遠得很呢。」
「我知道。」
驕陽下，李子夜坐在神殿上方，平靜道，「現在，我開始有點明白，為何儒首和太商前輩都說，三花並沒有想像中的那般美好，讓我慢行。」
那兩個老頭，肯定是發現了什麼，只是，不願說出來。
「轟！」
一人一鳳交流之時，天心殿前，隨著白矖喚出蛇身人首的本相，一身氣息急劇攀升，手中天妖杖上，隱約可見一條白蛇纏繞而出，可怕的氣浪急劇洶湧開來。
瞬息後，紅塵皇主手持歸元聖印一掌拍至，掌心上，聖器爆發出強悍的龍威，欲要壓制神器天妖杖的力量。
卻見天妖杖上，白蛇嘶吼一聲，神器綻放出耀眼的光華，兩股力量轟然碰撞，兩位大天尊身前，天地宛若雙分，兩人腳下的大地，應聲開裂，縱橫交錯，縱然下方法陣也難以阻止，徑直朝著天心殿方向蔓延而去。
下一刻，天心殿前的千層石階，一層層開裂，裂痕轉眼之間，已至天心殿外。
戰局外，一眾皇室供奉中最強的青衣老者見狀，身影閃過，來到天心殿前，一掌拍落，強行阻止裂痕繼續蔓延，護住身後的大殿。
石階下，白矖看著眼前老狐狸身後的兩道鬼影，感受到兩道鬼影還在不斷吞噬她的力量，神色微冷，手中天妖杖席捲，將眼前老狐狸震開。
這兩隻惡鬼，究竟是什麼玩意。
算了，想再多也沒用，先打再說！
思及至此，白矖咬破手指，並指划過手中天妖杖，頓時神器天妖杖再起變化，長杖上，一塊刻畫著複雜符紋的幡面出現，幡面上繚繞令人心悸的黑白二氣，恐怖的壓迫力，竟是比先前更勝幾分。
前方，紅塵皇主看到白矖手中天妖杖的變化，目光微沉。
天妖杖，竟然還有這種形態？
這已經不能稱之為杖了，而是，幡！
「天妖幡！」
遠處，司空神殿上，李子夜看到白矖手中的神器，心中痒痒的。
他總覺得，這玩意和他也有緣！
不得不說，這世間和他有緣的東西實在太多了。
「鳳凰，你覺得，那兩人，誰能贏？」李子夜注視著遠處的戰局，開口問道。
「不好說。」
意識海中，鳳凰回答道，「絕對實力上，肯定是白矖占優，不過，紅塵皇主那個老狐狸比較邪門，他展現出某些的能力，我們見都沒見過，以有心算無心，白矖如果準備不足，很可能會吃大虧，當然」
說到這裡，鳳凰語氣一頓，繼續道，「不管怎樣，我始終不認為白矖會輸。」
這麼多年的天下第一，哪那麼容易落敗。
紅塵皇主這個後來者，要想居上，就必須拿出更高一個等級的力量。
兩人說話間，天心殿前，紅塵皇主感受到白矖手中天妖幡上的力量，不敢大意，雙掌同催六滅詔空神錄和混天四絕兩部武學，霎時，整座紅塵皇宮上方，紫色龍氣呼嘯，紅色驚濤奔騰，加上身後兩道鬼影那漆黑的氣息，三股力量彼此融合，化為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彌天壓下。
十丈外，白矖手握天妖幡，以血為墨，在幡面上畫下了幾道奇異的符紋，頓時，天妖幡劇烈震動，兩人周圍的景象也發生變化。
「轟隆！」
這一刻，天穹之上，陰雲席捲而至，遮蔽天日，雷聲縱橫交錯，從天而落。
清晰可見，兩人上方，虛空開裂，末日之景再現，天翻地覆的異象籠罩整個戰局。
崩塌的千層石階下，兩位大天尊將一身修為全部提至頂峰，隱約間，兩人上方，全都出現了兩實一虛三朵道花的奇景，兩股無比恐怖的力量正面碰撞，神驚鬼懼。
轉眼之後，兩人的身影應聲撞在一起，駭人的力量轟然炸開，以兩人為中心，百丈方圓應聲塌陷。
「誰贏了？」
遠處，司空神殿上方，李子夜豁然起身，目光看向天心殿前的戰局，心中多少有了一絲緊張。
但見滾滾飛揚的沙塵中，一抹半身染血的白色倩影倒飛而出，二十餘丈外，踉蹌落地，一口鮮血噴出。
緊接著，那崩塌陷落的地面上，六道猙獰的惡鬼虛影相繼衝出，森森鬼氣，震散漫天沙塵，無比恐怖的一幕，令人毛骨悚然，而在六隻惡鬼前方，勝利者冷然而立，手捻法印，冷聲道：
「誰是天下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