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3章 送她上路
南域。
神墟上空。
李子夜注視著司月神宮周圍環繞的赤色雷光，想起了一件忽略很久的事情。
赤龍！
差點把這事忘了。
普天之下，除了上面那位，似乎就只有一人可以做到。
大赤天！
不太對，若論術法造詣，大赤天肯定是不如他的，他都做不到的事情，大赤天是怎麼做到的？
大赤天能夠修煉出天龍不奇怪，奇怪的是，那位眾神之主為何能夠凝鍊出赤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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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至此，李子夜收回望向天際的目光，餘光掃過不遠處正在和三大天將廝殺的大赤天，雙眼深處，異色一閃而過。
他在使用天武時，能夠以血為引，模仿赤龍的形態與力量，但是，這種借相為力的模仿，終究和真正的赤龍有一定區別。
最為關鍵的一點便是赤雷！
他可以借用術法，召喚普通的雷霆，也可以藉助提前埋於肉身或者符咒中的赤雷，展現赤雷之力，不過，他卻無法憑空創造赤雷。
創造不出赤雷，便不可能凝聚出和天地意志執法者一模一樣的赤龍！
所以，大赤天是如何做到的？
古往今來，縱觀天下，除了天地意志，似乎從來沒有任何人，或者神明，可以憑空創造出赤雷！
思及至此，李子夜看向上方戰局中的太商老頭，傳音問道，「前輩，你可以用術法或者武學，創造出赤雷嗎？」
「赤雷？」
天穹之上，戰場中，太商聽過某人的問題，眉頭輕皺，問道，「不行，怎麼了，你為何會突然問這個問題？」
「剛想起來的。」
戰場外，李子夜神色凝重地說道，「最近麻煩太多，把這件事忽略了，如果前輩你也做不到，晚輩是不是可以認為，赤雷，不是人力可以掌握的力量！但是，大赤天可以做到，此事，我在神國親眼所見。」
太商聞言，詢問道，「這件事，確實比較奇怪，不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大赤天，也不例外，你為何對此事如此上心？」
「前輩，我在意的不是大赤天掌握了什麼力量，而是，他為什麼與其他人不同。」
李子夜耐心地解釋道，「赤雷，主創造和毀滅，而創造之力，從古至今都是天地法則的領域，人力，不可及。」
「老朽明白了。」
天際，太商聽過前者的解釋，說道，「你是想說，大赤天掌握了一部分唯有天地意志才擁有的力量。」
「不錯。」
李子夜頷首應道，「如果晚輩沒有猜錯，這種力量的來源應該是，天珠！」
「你的意思是，天珠，有著部分天地意志的權柄？」戰場上，太商神色微凝，問道。
「目前看來，是這樣。」
李子夜點頭應道，「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的解釋。」
「你手中有四顆天珠，有機會，可以驗證一下。」
太商提醒道，「如果事實真是如此，天珠的來歷，就需要好好注意一下了。」
「前輩的叮囑，晚輩記住了。」
戰局外，李子夜應了一句，雙目餘光不動聲色地觀察著不遠處的大赤天，欲要看出些什麼。
雖說，五顆異珠，也就是天珠，全都是人為創造出來的，但是，五個人，創造出五顆幾乎一模一樣的珠子，這種事，本就比較奇怪。
這不是一句巧合，就能夠解釋的。
更像是有人，或者有一股特殊的力量，在推動此事的發生。
以前，他就覺得異珠的出現不太對勁，卻是始終找不到問題根源所在，今日想起，他方才清晰地察覺到這股違和感背後的詭異之處。
五個不同的人無意中製造出的東西，竟然可以讓它們的使用者擁有部分天地意志的權柄。
這不正常。
想到這裡，李子夜再度抬頭看了一眼天際的司月神宮，神色漸漸沉下。
實話實說，他現在有些毛骨悚然了。
大赤天，察覺到這個問題了嗎？
「轟！」
這一刻，不遠處的戰局中，大赤天揮戟擋下長發天將的攻勢，雙目餘光掃過百餘丈外一直安靜觀戰的白髮年輕人，雙眼深處殺機暗涌。
那位，太安靜了，在算計些什麼？
人族聖賢升天后，整個人間，唯一對他有威脅的人，就只剩下這位人族的天命之子。
不過，要殺此人，不是一般的困難，他們兩個交手過這麼多次，每一次，眼看就要成功時，總會出各種意外。
一次兩次，還能用巧合，次數多了，就肯定不是巧合了。
百丈距離，各懷怪胎的兩人不時看向對方，卻是全都掩藏了內心的疑問和殺機。
「太商。」
就在這時，天穹之上的戰場中，太淵一劍劈開月神的胸膛後，開口提醒道，「聊完了嗎？該你了！」
「好！」
太商聽過老朋友的提醒，收斂心緒，不再理會其他的事，左手並指，聖威天開！
霎那間，整個神墟上空，青色光華大盛，一道道空間裂痕縱橫交錯，密密麻麻，不計其數。
戰場上，月神見狀，心神一驚，趕忙後退，尋找機會修復自身的傷勢。
「跑什麼！」
前方，太淵說了一句，一步踏出，欺身而上，又是一劍劈出，恐怖的劍氣轟然一聲斬斷月神的退路。
只見月神身上，第二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出現，背後神環也在誅仙劍的力量崩碎大半，光華漸漸黯下。
漫天雷光下，月神周身鮮血噴涌，然而，鮮血方才落下，便出現逆流的跡象。
「你們殺不了吾！」
血雨中，月神沉聲應了一句，強忍一身重創，手中神杖揮舞，欲要反擊，以攻代守。
「殺不了你？」
太淵冷冷一笑，也沒反駁，一劍落下，直接斬在了神杖之上。
「咔！」
但聞神兵碎裂聲響起，月神手中，新月神杖難承誅仙之利，應聲崩斷。
緊接著，太淵一劍，徑直貫入了月神胸膛，誅仙透體而出，硬生生將眼前天地意志的化身捅了一個對穿。
「本座剛剛說過，三招之間，取你性命。」
近在咫尺，太淵看著眼前的月神，冷聲道，「太商，送她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