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3章 偷雞不成蝕把米
「那是？」
神墟，劍氣破空而出的剎那，正在閉目調息的白矖有感，雙眼猛地睜開，抬頭看向了上方。
出來了？
三位人族聖賢誰都沒有幫忙，那位李公子竟是憑藉自己的力量，破開了大赤天的黑暗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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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麼可能？
如何做到的？
短暫的一瞬間，白矖心中，無數思緒閃過，怎麼也不明白以那位李公子的修為，如何能破開大赤天的黑暗之力。
內心好奇使然，白矖沒有再繼續療傷，而是選擇關註上方的戰局，等待這一戰的結果。
如果，李公子連大赤天的黑暗世界都能破開，或許，真的有可能再一次創造奇蹟。
擊敗大赤天？
在此之前，這種事，她連想都不敢想。
以那位李公子和大赤天的實力差距，兩人打一百次，大赤天至少能贏九十九次，李公子自己也說過，此前，他每次與大赤天相遇，最後都會以逃跑告終。
難不成，今日，那唯一的一次例外就要出現了？
思緒間，白矖內心波瀾泛起，抬手虛握，天妖幡出現，旋即，以長幡拄地，準備隨時上去幫忙。
其實，她還能戰！
這種創造歷史的機會，如果非要加她一個，那她也不會拒絕。
「下面那女人，好像起了戰意。」
天穹之上，太淵感受到下方深淵中那若隱若現的氣息，開口問道，「太商，你確定要留下那位大天尊？」
「確定。」
前方，太商頷首應道，「老朽需要她制衡那些深埋地底，半死不活的老怪物，今後，九州的年輕人們還會來這裡，屆時，如果這方大世界連一個可以壓制那些老怪物的強者都沒有，會多很多麻煩。」
他太清楚，那些瀕死之人為了活下去會多麼瘋狂，很多時候，某些將死之人已經不能算是人了！
「那倒是。」
棺木前，太淵背靠在身後的棺材板上，平靜道，「千年前，這種人，我們就見過不少，當時，本座也殺了不少，一些人為了長生，變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甚至，都忘記自己還是一個人！」
「出現了！」
就在這時，兩人身旁，孔丘抬頭看向天際，說道，「兩位，我們可能要見證歷史了！」
太商、太淵兩人聞言，目光齊齊看向上方。
但見天穹之上，雷霆大作，聲聲驚雷，響徹南域。
目光盡頭，誅仙劍氣直貫天穹，隨後，漫天雷光中，一道璀璨的光華從天而降，通過誅仙劍氣開闢出的空間通道，徑直灌入下方的黑暗世界。
「轟隆！」
光明沒入黑暗世界的剎那，整個小世界猛烈震動了一下，僅僅一道光華，卻仿佛這世間最可怕的力量，重重地撞在了黑暗世界之上。
下一刻，黑暗世界內，光明從李子夜所在的空間裂縫中透出，那耀眼的光華，在這無邊無際的黑暗中，顯得如此明亮。
「呃。」
一瞬之間，黑暗世界盡頭，一道痛苦的悶哼聲響起，隨後，以李子夜為中心，整個小世界開始崩塌，小世界內的一切，時間、空間、雷霆，所有的所有，都劇烈扭曲起來。
幾乎同一時間，極星周圍，重重法陣在大赤天意志的衝擊下，也開始崩毀，只差一點，就可以先一步打斷李子夜借光的意圖。
「僅僅一道光，竟然會有如此驚人的力量，不可思議。」
意識海中，鳳凰察覺到外面的黑暗小世界崩毀塌陷，有些難以置信地說道，「若非親眼所見，實在無法相信。」
「規則，衝突！」
空間裂痕內，李子夜語氣平和地應道，「在一方大世界中開闢小世界，等同於用自己的規則去替代大世界的規則，這等逆天而行的行為，肯定不被大世界的規則允許，而大赤天的小世界是黑暗，正好為光明所克制，所以，我們只需要將外面的光明引進來，兩種規則必然會劇烈衝突，黑暗世界，自破！」
「如果大赤天是三花境呢？」鳳凰神色認真地問道。
「那就沒辦法了。」
李子夜回答道，「我們能用這個辦法，是因為大赤天的力量尚且不足以抗衡大世界的規則，但是，倘若大赤天踏出那一步，他就可以匹敵真正的大世界，那時，借光之法，將毫無作用。」
「轟隆！」
一人一鳳說話間，周圍黑暗世界，隨著光明力量的衝擊，一道道裂痕出現，隨後，更多的光明透過裂痕灌入其中，千里之堤潰於蟻穴，連鎖反應下，小世界崩潰的速度越來越快，末日之景，駭人心神。
「我們贏了嗎？」意識海中，鳳凰看著四周崩毀的景象，開口問道。
「不知道。」
李子夜輕輕搖了搖頭，回答道，「至少，我們不再像先前那般任人宰割了！」
兩人的話聲還未落，前方，那崩毀的黑暗中，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現，周身上下，血霧瀰漫，嘴角處，更是有鮮血一般的物質點點落下，顯然，受創不輕。
「大赤天。」
千丈距離，李子夜看著前方身受重創的眾神之主，開口問道，「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感覺如何？原本，神主只要按部就班的和我打下去，你幾乎是不可能敗的，現在，一切都不一定了。」
「佩服！」
千丈外，大赤天抬頭擦去嘴角的血跡，目視前方的人族救世主，聲音沙啞地回應道，「本座原以為，化身小世界將李公子困在其中，勝算更大一些，沒想到，是本座自作聰明了。」
說話間，大赤天抬頭看了一眼上方的三位人族聖賢，神色沉下。
他的計劃失敗了。
先前，他用黑暗小世界困住這位李公子，主要是為了讓上面那位人族聖賢投鼠忌器，不敢輕易出手，只有這樣，他才能找機會脫身。
不曾想，這小子竟是藉助外面大世界的力量，破開了他的小世界。
「小傢伙，你做的不錯。」
就在這時，天穹之上，太商看著下方重傷的大赤天，淡淡道，「接下來，交給老朽吧！」
一語落，太商左手抬起，霎時，聖威天降，籠罩整個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