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5章 慢行
冥域最深處。
兩位人族聖賢見證下,第一代冥土之王誕生,無比詭異而又驚悚的一幕,預示著冥土之禍,最讓人擔心的結果還是出現。
山澗外,數以百計的冥土屈膝,向著山澗內的太昊俯首稱臣,是本能的恐懼,亦是對更高等級存在的臣服。
隱約可見,山澗中,那縱橫交錯的鎖鏈內,太昊時而獰笑,時而憤怒嘶吼,靈智徘徊於清醒與發狂之間,無可預知,無以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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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山澗上方,隨著大量冥土不斷攻擊裡面的封印,四柄虛幻的仙劍顯化於虛空之上,劍氣垂落,拒敵於山澗之外。
顯而易見,太昊呼喚這些冥土過來,就是為了藉助外力破開自己的封印。
不過,封印這種東西,蠻力去破,向來是最低效的辦法。
「短時間內,破不開。」
山澗外,太商看著前方的景象,說道,「他們的靈智,還不足以讓他們聽懂太過複雜的命令,倘若就這樣以蠻力去衝擊封印,那裡面的法陣還能堅持一些時日。」
「如果太上到這裡呢?」
一旁,太淵提醒道,「太上,實力雖然不如我們,但是,還是比尋常雙花境強者要強大的多,有他相助,這些封印未必能扛得住。」
「上一次,老朽來這裡時,太璇曾承諾,不讓太上見到太昊!」
太商心平氣和地說道,「老朽覺得,太璇的承諾,還是可信的,即便她已經失去自我意識。」
先前,他們也都親眼見到,太璇正在全力阻止太上趕往這邊,雖然,他們並不清楚太璇是怎麼做到,在失去自我意識後還能夠記得生前的承諾。
太淵聞言,沉默下來,片刻後,頷首應道,「話雖如此,人族這邊,也要做好準備,太昊破封是早晚的事情,而且,從眼前的局面來看,這一天,不會太遠。」
「太,太商!」
就在這時,山澗內,太昊似乎恢復了一點靈智,一臉獰笑地問道,「不進來見見老朋友嗎?」
山澗外,太商聽到太昊的挑釁,語氣平靜地說道,「走吧,太淵,這小傢伙好不容易將我們送到這裡,我們就去見一見這最後一位故人。」
「嗯。」
一旁,太淵輕輕點了點頭,應道,「那就一起去見見。」
話聲落,三人沒再遲疑,一同朝著前方山澗走去。
而在山澗前,一尊尊冥土看到來人,那扭曲的面容上明顯露出了一抹瘋狂之色。
那是野獸遇到獵物時的貪婪,原始而又純粹。
「都,都滾開!」
這一刻,山澗內,一道憤怒的聲音響起,頓時,山澗前,一尊尊冥土立刻驚恐地讓出一條道路,不敢有任何阻攔。
兩位人族聖賢身旁,李子夜看到眼前一幕,神色越發地凝重。
等級與秩序!
數以百計的冥土注視之下,三人從中走過,徑直進入了眼前山澗內。
「太,太淵!」
山澗裡面,一條條鎖鏈之間,太昊看著太商身旁那熟悉的身影,面容猙獰地說道,「真沒想到,你也來了!」
「閒著也是閒著,過來看看。」
太淵面帶微笑地注視著前方的胞弟,戲謔道,「太昊,暫時先這麼稱呼你吧,本座時間不多,懶得給你起新名字,本座胞弟這具身體如何,可還滿意嗎?」
「滿意,太滿意了!」
四柄仙劍下,太昊語氣陰沉地回應道,「太淵,待吾走出這裡,你們守護千年的人間,就將成為吾囊中之物!」
「隨便。」
太淵不在意地說道,「反正那個時候,本座也看不到了,太昊,本座不知道現在講的話,你原本的意識能不能聽得到,本座想說的是,你輸給這孫子真是丟人!」
「轟隆!」
兩人說話時,遠方,太璇暴揍太上那驚天動地的震動聲相隔千里傳至山澗中,震的整片大地都搖動起來。
太昊聽到這驚人的動靜,猙獰的臉上儘是怒意。
那個女人,當真可惡!
若不是她,太上必然已經到這裡了。
「不用等了。」
太淵看到太昊的表情,幸災樂禍地嘲諷道,「有太璇攔著,太上肯定過不來,太璇可不會像外面那些廢材一般聽從你的號令,弱者,想命令強者,那是痴人說夢!」
一旁,李子夜、太商兩人安靜地聽著太淵對太昊的言語攻擊,誰都沒有插話。
兄長教訓胞弟,他們兩個外人插什麼嘴。
「太淵!!」
山澗中,太昊聽到太淵的嘲諷,怒上心頭,目視前方男子,瘋狂地怒吼了一聲。
「無能狂怒。」
太淵看到太昊發瘋一般的醜陋模樣,毫不留情地繼續嘲諷道,「你就算占據了太昊的身體,依舊只是一個不登大雅之堂的跳樑小丑!」
罵完,太淵看向身旁的兩人,輕咳一聲,說道,「好了,該說的話,本座都說完了,你們兩個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沒有。」太商很是乾脆地回答道。
「晚輩也沒有。」
李子夜輕輕搖了搖頭,回應道,「要說的話,上次來的時候,就已經說過了。」
「都沒什麼想說的,那我們走?」
太淵微笑道,「原以為會走的匆匆忙忙,沒想到,還能離開的這麼從容!」
「好。」
太商頷首應道,「能和老朋友一起上路,老朽也沒有什麼遺憾了。」
說完,太商看向一旁寄予所有希望的小傢伙,正色道,「小子夜,釋開三魂,老朽和太淵該走了!」
多虧了這小傢伙,他和太淵才能撐到這裡,現在,一切心愿都已了結,無憾了。
李子夜聽到太商老頭的要求,心頭一顫,卻還是將自己的三魂化出,霎時,天地間,三朵虛幻的道花出現,顯化於三魂之上。
夜色下,太商、太淵對視一眼,同時並指於身前,下一刻,周身星光散離,一點點化入眼前小傢伙天、地雙魂之中。
「老朽與太淵都已不剩什麼力量,無法為你再做什麼,就只能將自己的道借給你參考,用不用得上,只當是我等的一點心意。」
說話間,李子夜三魂上方,三位人族聖賢的虛影出現,瞬息後,全部消失不見。
「小子夜,人間路長,吾等先行一步,你們,慢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