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6章 找點樂子


  A國對岸,三不管公海。

  凜冬已然被徹底拋在身後,天空湛藍,陽光熾烈而慷慨,海面浮動著碎鑽般的光斑。

  一艘白色遊艇靜靜停泊在海面上。

  甲板上撐著一把巨大的波點陽傘,姜花衫戴著一副寬大墨鏡,長發鬆松挽起,姿態閒適地靠在躺椅上。

  她手中握著一根釣竿,身旁小几上,擱著一杯插有小傘的草莓汁,語氣十分不耐:

  www.sto55.com讓您第一時間享受最新章節

  「這都釣了半天了,到底有沒有魚啊?」

  「別動。」

  沈歸靈一手輕托住她的下頜,微微俯身,專注地處理她臉頰上那道淡淡的細痕。

  陽光落在他低垂的睫上,落在冷白的膚色上渡著一層暖暖的金光。

  姜花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哎呀別管了,過兩天就好了。魚呢?!來的時候不是說保證能釣到魚嗎?」

  她擁有一次死亡豁免權,即便傷及顏面,也不至毀容。

  倒是沈歸靈二十四小時盯著這傷口,她生怕癒合太快嚇著他。

  沈歸靈瞥她一眼,慢條斯理地收拾醫藥箱,「你才剛剛放餌。」

  「已經過去三分鐘了!!!」

  *

  與此同時,湛藍海面之下,卻是另一番光景。

  幾名背著魚簍的身影正在遊艇附近遊蕩,他們本是稱霸一方的海盜頭目,此刻卻只能頭頂探照燈在這汪洋里「大海撈針」。

  找到了!

  其中一人趕忙比劃手勢,另兩人迅速湊近。

  三人手忙腳亂地穩住身形,從背後魚簍里小心翼翼捧出一尾魚來。

  那魚身形流暢,鱗片在幽暗海水中折射出金屬質感的、藍綠交錯的彩光,背鰭如刀鋒般銳利。

  此魚乃三不管海域的特產,尋常釣客根本不敢來此垂釣,故而市面上幾乎不見流通。

  這群海盜也是頭一回做這種事,難免生疏。手忙腳亂掛好魚後,也顧不得細節,使了蠻力猛扯魚線。

  「哇!」

  甲板的姜花衫猝不及防被一股大力拖得險些前傾,連忙雙手握緊魚竿,興奮道:「好大的勁兒!咬鉤了!真的咬鉤了!」

  沈歸靈眉頭微蹙,即刻起身扶穩她,眸色幽深往海面掃了一眼。

  姜花衫穩住身形後,全神貫注與水下那「兇猛」的獵物角力。

  收線,放線,再收線……魚線輪吱呀作響,她的臉頰因用力微微泛紅,墨鏡後的眼眸亮得驚人。

  終於,經過一番「激烈搏鬥」後,一道絢爛奪目的彩光伴著飛濺的水花,破水而出!

  陽光直射下,那尾「彩鱗刀」通身鱗片迸發出彩虹般流轉的光澤,背鰭如刀聳立,尾鰭有力拍打,即便被「釣」起,仍帶著一股野性難馴的美。

  「沈歸靈快看!我釣的魚!」姜花衫驚喜低呼。

  她見過無數珍饈海產,但如此生機勃發充滿力量的野生海魚,還是頭一回見。

  沈歸靈十分配合,拎來水桶。

  這種征服後的成就感令腎上腺素飆升。愛上釣魚,變得如同呼吸一樣簡單。

  姜花衫撈起袖子,露出一截細白的手臂,興致勃勃:「這兒的魚也太沒警覺性了。」

  沈歸靈:「不,是你太厲害了。釣魚天才~」

  「是嗎?」姜花衫不覺揚起唇角,「忽然覺得來這兒度假也不賴。」

  沈歸靈不動聲色地扶正翻倒的椅子,「鯨港那邊你該謀劃的都已謀劃,也是時候好好放鬆了。」

  姜花衫有些意動,可忽而想到什麼,又有些躊躇。

  沈歸靈看她一眼,彎腰從旁側小盒中捻起一小塊餌料,穩穩掛上鉤尖,語氣稀鬆平常:「我已經向爺爺報過平安了。爺爺說,若你要沒什麼要緊事,玩兩天再回鯨港也不遲。」

  「爺爺真這麼說?」姜花衫微怔。

  她剛才猶豫,正是怕沈莊擔憂。

  畢竟雲鄉的事鬧得這麼大,按理她應該儘早點回去交代。但聽沈歸靈傳達的意思,老爺子顯然希望她暫避風頭。

  「嗯。」

  沈歸靈將重新掛好餌的魚竿遞到她面前,「船上的通訊設備都備齊了。你如果不放心,待會兒可以給爺爺打個電話。前兩天你臉上帶傷,我怕爺爺擔心,所以才沒有說。」

  姜花衫瞬間沒了後顧之憂,接過魚竿,手腕一振,魚線在空中劃出一道銀弧,穩穩落入遠處粼粼波光之中。

  「既然如此,那我就當度個假了~」

  她重新架好魚竿,將墨鏡推回頭頂,雙手交疊枕於腦後,躺回椅中。

  遊艇隨波輕搖,恍若嬰兒的搖籃。海風褪去凜冽,攜著被陽光曬暖的鹹濕氣息拂過肌膚,綿軟而溫馴。

  除了那年襄英的夏天,她已經許久沒有如此愜意地看過這個世界了。

  沈歸靈的目光並未落在海面。

  他望著姜花衫被陽光染成蜜色的側臉,微翹睫毛下投出的細碎光影,還有她因全神貫注而微微抿起的唇……不覺迷了眼。

  「魚上鉤或許還需些時候,」他的聲音比海風更輕,裹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誘哄,「要不要先找點別的樂子?」

  姜花衫一門心思盯著遠處那抹銀亮的魚線,順口應道:「好啊。」

  話音未落,陰影已然籠罩。

  還沒等她反應,沈歸靈已經俯身,一手輕扶她椅背扶手,另一手托住她後頸,不由分說地壓上那瓣猶帶海上餘溫的嫣紅。

  清甜的草莓香氣,頃刻被沈歸靈身上乾淨微涼的氣息覆蓋。

  這個吻起初是試探的、輕柔的,宛若海浪輕舔沙灘;但很快便加深了力度,帶著不容置疑的占有與這些時日壓抑的思念。

  他含住她的下唇,輕輕吮吻,舌尖撬開齒關,溫柔又霸道地糾纏。

  姜花衫眼眸倏然睜大,墨鏡自頭頂滑落,掛在沈歸靈鼻樑。他微微側首,墨鏡便懸空跌落甲板。

  海鷗在遠處鳴叫,遊艇隨波起伏,整個世界仿佛都在這溫柔的搖晃中變得模糊。

  唇上傳來的觸感無比清晰,炙熱、濕潤,帶著令人心悸的纏綿。

  姜花衫手指無意識地蜷起,緊緊攥住了沈歸靈胸前的衣料。

  沈歸靈的呼吸沉了幾分,貼著她的唇瓣微微喘息。

  他並未退開,攬著她腰身的手向上輕抬,另一隻手尋至方才因親吻而略松的襯衣下擺,捏著布料,又向上撩開些許。

  海風趁機鑽入,拂過他驟然暴露於陽光下的肌膚。冷白的腰側,肌理分明,線條流暢地沒入褲腰。

  下一秒,她抵在他胸前的手,被他牽引著,撫上了那片腰腹。

  肌理的起伏間蘊著微微震動的生命力,姜花衫莫名感到一陣細微的顫慄。

  姜花衫迷濛的視線驟然聚焦。

  瘋了?!

  她臉頰莫名燒了起來,一手勾著沈歸靈的脖頸,另一手掐他的腰側。

  沈歸靈的呼吸也被攪亂了。

  他坐起身,稍作平復,隨即抬手掀倒一旁的遮陽傘。巨大的陰影落下的瞬間,他再次壓下,將彼此困於傘下的方寸之間。

  光線驟暗,曖昧的情調被放大了一百倍。

  沈歸靈的吻再次落下,比先前更深。姜花衫攀著他後頸的手微微發顫,指尖陷入他短硬的發茬,另一隻手仍抵在他腰側,克制地游移。

  僅僅只是糾纏與親吻,空氣就變得粘稠而灼熱。隨著兩人的動作越來越放肆,身下的椅子也越晃越盪。

  天空依舊蔚藍,碎鑽般的海面忽然有了異動。

  魚兒咬鉤了。

  海面被攪出巨大漣漪,透明的魚線疾速下沉。

  那根被遺忘在角落的魚竿,因不堪水下巨力,竿身被猛地拖拽而起,在空中劃出一道狼狽的弧線,噗通」一聲濺起一小簇不起眼的水花,轉瞬便被更大的波浪吞沒。

  與此同時,不明所以的海盜們望著手中崩斷的魚線,已經開始瑟瑟發抖……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