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1章 絕不向惡勢力低頭
琥珀色的液體在透明的玻璃容器中折射著誘人又危險的光澤,空氣里酒香浮動,帶著微醺的醉意。
蘇妙的目光從酒杯移到喬金錦臉上,沉默了幾秒,她緩緩站起身,抿了抿嘴角,微笑著從喬金錦手裡接過酒杯。
「你太不了解我,司法界的閃耀巨星,絕不會向惡勢力低頭。」
說著,她抬起下巴,高高舉起的酒杯傾斜杯口朝下,琥珀色的液體自半空中傾瀉而下,垂直澆在喬金錦的頭頂。
酒液沿著髮絲迅速蔓延,喬金錦閉眼側了側頭,酒水從發梢滴落,緊緊貼在皮膚上,散發出濃烈辛辣的氣息。
「你現在高興了?」他問。
蘇妙冷冷笑了笑,隨手扔下酒杯,眼皮都沒抬便利落地轉身。
喬金錦側眸看了她一眼,不甚在意地扯過紙巾擦拭臉上的污漬,等到蘇妙的指尖搭上把手,他不慌不忙開口,「這個時候走,談判可就崩了。」
蘇妙眼瞼微抬,手指猝然收緊,原來這癩蛤蟆在這兒等著她!
他故意惹怒她,就是不想好好談!
可要是現在折回去,她剛剛那通帥就白耍了。
果然是詭計多端。
蘇妙掩下眼裡的幽光,緩緩擰動把手,拉開了房門。
她腳步剛邁出一步,身後又響起那討人厭的聲音:
「蘇律師…」
蘇妙的腳步在門檻處一頓。
喬金錦晃了晃手裡的文件:「你的《斬癩蛤蟆行動指南》。」
「人貴自省,送你了。」
「砰——!」
下一秒,門口傳來震盪的砸門聲。
「呵~」
喬金錦挑了挑眉,將手裡《斬癩蛤蟆行動指南》扔在沙發上,隨即彎腰撿起掉落在地毯上的玻璃杯,慢悠悠地踱到酒櫃邊,給自己倒了小半杯烈酒仰頭飲盡。
辛辣滾過喉嚨,與他身上未乾的酒氣混在一起,他這才轉身進了浴室。
十分鐘後,浴室的水聲停歇。
喬金錦腰間圍著一塊松垮的浴巾走了出來,水珠沿著赤裸的上身滴落,蜿蜒的軌跡恰好經過他側腰一道深紅色的抓痕。
那痕跡很長,印在麥色的皮膚上極有存在感。
喬金錦胡亂抓過毛巾在頭上揉了兩把便,彎腰從茶几底下勾出個小醫藥箱,側頭看了一眼腰側的傷,隨手抽了棉簽,蘸了碘伏直接按了上去。
處理完傷口,喬金錦伸腿將醫藥箱踢回原處,人也跟著重重倒進沙發里。
浴巾隨著動作又散開些,腰上的長痕完全暴露在空氣中,從腰側一直延伸到小腹下緣。
他盯著天花板,舌尖頂了頂腮幫,眼神有點空,又有點躁。
到底是誰特麼邪惡啊?!
這瘋鵝自己喝了酒什麼德行,心裡沒點數嗎?
他前前後後忍了她三回,最後一次,他好端端躺在自己的床上,要不是這傢伙當頭一腚坐他臉上,吵著鬧著要騎大馬,他也不至於會失控。
自己發酒瘋的時候有多難伺候是隻字不提,現在給她騎了,還倒打一耙。
忘恩負義的玩意兒!!!把他當鴨,還好意思說自己是無辜的!
喬金錦盯著天花板的視線幾乎要燒出個洞,心裡那團邪火混著酒意越拱越旺。
他生無可戀地閉了閉眼,正想起身拿酒,桌上的手機突然嗡嗡震動起來。
他掃了一眼,興致不高接通了電話:「怎麼了?」
相比起來,關鶴的嗓門可以用嘹亢形容:「不是吧,兄die~你看看現在才幾點,這就被吸乾了?」
「滾~」喬金錦早習慣了關鶴嘴賤,笑罵了一聲,「有事說事。」
「出來嗨啊,妞正,氣氛剛到!地址我已經發你了,趕緊的!」
關鶴的背景音嘈雜,隱約能聽到震耳的音樂和男女混雜的笑鬧,確實是他們那伙人慣常的狂歡調調。
喬金錦掃了一眼關鶴的信息,「出港了?玩得這麼大?」
關鶴:「這不我家老頭升咖我也跟著雞犬升天,鯨港到處都是熟人,玩得不痛快。」
「我……」
喬金錦正要拒絕,不想關鶴直接拿話堵他:
「你不是吧?又沒空!我可告訴你,這次阿珩也在,你別不是現在仕途正盛怕被周家連累所以不敢來吧?」
「我怕個鳥。」喬金錦眉頭瞬間擰緊,聲音沉了下去,「等著。」
關鶴在電話那頭笑得更大聲:「得嘞!趕緊的,就等你了。」
喬金錦掛了電話,撐著沙發站起身,徑直走進臥室。
*
另一邊,蘇妙回到學生公寓樓時,天已經黑了,路邊亮起一團團昏黃的光暈。
到了門前,她摸出鑰匙,輕手輕腳拉開了一道縫。見屋裡開著燈,她小心翼翼側身進屋。
正想悄悄帶上門,突然,一道平靜的女聲從門後響起。
「你這麼猥瑣幹什麼?」
蘇妙嚇了一跳,猛地轉身,只見姜花衫倚在牆壁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看樣子是等候多時。
「你……你還在啊?!」
出師不利,蘇妙有些心虛,完全忘記自己出門時的囑託,撓了撓頭:「還沒吃飯吧?出去吃?」
姜花衫沒接話,目光在蘇妙身上掃了一圈,瞭然於心:「談判失敗了?」
蘇妙終於忍不住,臉頰通紅,明顯是氣的:「你根本就不知道那個癩蛤蟆有多詭計多端,他根本不想談,我感覺他就是想……要賴著我!」
姜花衫對喬金錦並不了解,所以一時也沒看出他對蘇妙是什麼動機?見蘇妙滿臉懊惱,好笑道:「你剛剛那副模樣是在躲我?」
蘇妙點了點頭,癟著嘴一臉沮喪:「你說人和人之間差別怎麼能這麼大,有人可以輕而易舉就被月亮青睞,有人卻要被一隻癩蛤蟆糾纏。」
臨出門時,喬金錦說談判失敗,明顯是在提醒她,這件事還沒完。
「行了!一時半會解決不了就先放放。」姜花衫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磁卡遞給她,「這個你收好,我帶你出去吃飯。」
「不用了,我現在有錢。」
「拿著,不是錢,是房卡。」
「房卡?」
之前她生活拮据的時候,一直都是姜花衫養著她,所以才下意識以為是銀行卡。
聽罷,蘇妙立馬接過姜花衫手裡的房卡,拿在手裡端詳了片刻,抬起看著她:「莊園酒店?你給我這個東西做什麼?」
姜花衫:「我今年的生日宴就定在那兒舉辦了,為了讓大家盡興,沈家給所有參加宴會的賓客都準備了房間。這間,是我特意留給你的。」
特意留的?
蘇妙神情微動,垂眸看著手裡的房卡,瞬間就明白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