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我不會親錯人
「同樣是未成年,有人恨我能以此為傘,有人憐我還沒長大就要遭此劫難,喜惡同因,所以有問題的不是我今年幾歲?而是站在我面前的你們,到底共情了誰的災難?」
「現在,請你們讓開一條路,我要去迎接我的正義了。」
傅綏爾手拿著一支玫瑰當話筒,雙手叉腰,下巴微揚,把姜花衫那副又拽又理直氣壯的神態學了個十成十。
姜花衫兩眼放光,一臉的難以置信:「我真的這麼說?真這麼厲害?」
傅綏爾重重點頭,眼裡全是驕傲:「你可厲害了。當時那些人全被你震住了,沒有一個敢說話的。」
半個月裡,姜花衫聽著傅綏爾說起那個時空的點點滴滴,感覺又神奇又驚喜。
她也漸漸相信自己就是那個勇敢善良的姜花衫,不然根本解釋不通,為什麼傅綏爾張口就能說出這麼多精彩有趣的故事。
她忽然想到什麼,表情微妙地指了指花園方向:「綏爾,那我和那傢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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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綏爾笑了笑:「嗯,這可算把我問住了。你和阿靈哥的事,我知道的不多,你藏得可深了,嘴上一直都說你們不熟。不過,你要是想知道,可以去問阿靈啊。」
「不不不……」姜花衫連忙擺手。
自從她知道自己和自己的小叔子談過戀愛後,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雖然想過報復沈蘭晞,送他一頂綠帽子,但出軌對象不能是沈歸靈啊。
在她的記憶里,沈歸靈可是個到處開屏的交際花,全鯨港的貴女都被他耍得團團轉,她怎麼會和這樣的人打交道?
「問什麼?」
話音未落,花房的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
一道清冽的聲音傳進來,姜花衫和傅綏爾同時轉頭。
沈歸靈站在門口,沒了帽子和口罩的遮掩,那張惹眼的臉完全暴露在光里,說不出的賞心悅目。
他手裡拎著一個小籃子,裡面裝著剛摘下的草莓,紅艷艷的,還帶著水珠。
姜花衫的目光從他臉上移到草莓上,又從草莓移回他臉上,來迴轉了兩圈,愣是沒說出話來。
傅綏爾反應極快,立馬站起身,拍了拍裙子:「哎呀,我想起來張媽說今天要做草莓醬,我幫她挑草莓去。」
說完,她從沈歸靈手裡接過籃子,沖姜花衫擠了擠眼,腳底抹油似的溜了出去。
姜花衫:「……」
沈歸靈站在原地,看著她。
氣氛忽然變得微妙起來。
從那天攤牌之後,沈歸靈也不裝了,仗著有合同作保,完全不把沈蘭晞放在眼裡。
姜花衫心疼天價遣散費,再加上沈歸靈把她一園的花照料得井井有條,她實在挑不出什麼毛病,也就睜隻眼閉隻眼算了。
「那個……你活幹完了嗎?」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一點。
別以為是她前男友就可以不幹活,那麼貴的工資,沈歸靈多睡一個小時她都肉疼。
沈歸靈一眼看出她的虛張聲勢,順從道:「園子裡的活都幹完了。我剛剛聽見你和綏爾說話,你想知道我們是怎麼回事?」
攤牌之後,沈歸靈和沈蘭晞開始了明爭暗鬥。
姜花衫的離婚律師函送到沈蘭晞桌前的第二天,沈歸靈異國王子的身份就被拆穿,A國當局立馬下了遣送令,要求沈歸靈出境。
但沈歸靈也不是好惹的,轉頭甩出跨國勞務合同,硬生生將自己離境的時間拖至一年以後。
但不管爭得再凶,雙方始終保持一種默契,絕不會把戰火燒到姜花衫面前。
所以後來就出現了這樣的局面:有八卦媒體拍到姜花衫與家中保鏢「舉止親昵」,暗示姜花衫行為不軌,沈蘭晞第一時間出來闢謠,不僅封殺了胡亂報導的媒體,還直接給小沈園雇了十八個一米八八的神顏男團保鏢。
這波操作簡直是高冷之月走下神壇照進現實,一時讓沈蘭晞圈粉無數。
無數少女捧心嘶喊,這就是正宮的底氣,外面那些終歸是上不了台面的玩意兒。
莫名其妙變成「外面上不了台面的玩意兒」的沈歸靈難得無計可施,直接氣笑了。
也不是真沒辦法,是不想損害姜花衫的名聲。雖然他不在乎自己的名聲,但他在乎姜花衫的。
所以,這半個月,即便他能感覺到姜花衫隔著老遠打量的眼神,也始終保持著一定距離。
他熟知的愛人,因為長年情感的缺失讓她長出了倒刺,她不會低頭,更不可能低姿態索取情感,她不會主動,卻又喜歡掌控。
於是,他只能等。
每天重複一樣的事,澆水、施肥、除蟲,等到她對自己好奇,等到她主動問起他們的過去。
因為沒有記憶,姜花衫對他並不完全信任,嘴硬道:「也不是很想知道,就隨口瞎問的。」
沈歸靈主動走到搖椅邊坐下:「可是……我想說,你願意聽嗎?」
漂亮的瑞鳳眼輕輕上揚,眸光灩瀲生輝,忽然就有了一種撥開雲霧窺見天明的驚艷之感。
姜花衫毫無防備,冷不丁就點了點頭。
點完了才反應過來。
等、等一下?
她剛才幹了什麼?
她剛剛是被沈歸靈用美色色誘了?
她哪裡知道,她現在面對的是僅針對她的頂級魅魔。沈歸靈早就把她的性格、需求研究透了,僅僅只是一個眼神,沈歸靈就知道怎麼順毛哄,所以他的故事開場也格外吸引人。
「我們的故事一開始,你並不喜歡我,甚至有些討厭。但跟其他厭惡我的人不一樣,你會在我的水裡放預防過敏的特效藥,你會在我尊嚴被侵犯時保護我。」
「然後你就喜歡上我了?」姜花衫覺得有些荒謬。
沈歸靈笑了笑:「這些對我來說就足夠有分量了。」
姜花衫有些不自然地移開目光:「綏爾說,我是不辭而別的,這不等於我拋棄了你,你不生氣嗎?」
沈歸靈眼裡的笑意淡了一圈:「氣過。但我答應過你,要還你一次,所以我把自己哄好了就來找你了。」
姜花衫有些意外,聽上去沈歸靈似乎很喜歡那個時空的自己。
她不由有些好奇:「那我呢?我也喜歡你嗎?」
沈歸靈想了想,認真道:「如果按先後,我先喜歡你的。你可驕傲呢,我追了好久你都不搭理我。」
她這麼爭氣的嗎?
姜花衫瞬間挺直了腰杆。
果然,人不會再同一個坑摔兩次,那個時空的她還真給她們姜花衫爭臉。
「那後來呢?你做了什麼?我怎麼就答應了?」
沈歸靈的眼神一下變得微妙起來。
姜花衫想起傅綏爾說的那些險象環生:「哦,我知道了,你救了我的命。」
沈歸靈搖了搖頭:「不是。」
姜花衫:「你給我錢?」
沈歸靈:「也不是。」
「那是什麼?」姜花衫想不到自己還會因為什麼動心。
沈歸靈眼神微動,灩瀲的眸光忽然泛起一絲暗涌,歪了歪頭,身體向她傾倒:「我爬了你的窗。」
姜花衫猛地一激靈,瞪圓了眼睛:「等會兒……你說清楚,是窗還是……床床……」
沈歸靈沉默半秒,虛拳抵唇笑出了聲:「窗。」
姜花衫長舒了一口氣,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又聽見沈歸靈輕聲道:「床,也爬了。」
「!!!」姜花衫蹭得一下從躺椅上跳了起來,眼裡波光流轉,「那……我……我是……」
單純地貪圖享樂?!
沈歸靈點了點頭,目光溫柔:「不是你的錯,是我勾引的你。」
「勾……勾引?」姜花衫萬萬沒想到自己在那個時空這麼有本事,訕訕笑了兩聲,快速地掃了沈歸靈一眼,目光立馬飄走。
她定力這麼差的嗎?
為了不給那個時空的自己丟臉,她故作鎮定又坐了回去,一副見過世面的模樣:「哦~原來是這樣。」
沈歸靈不動聲色湊上前:「想不想知道,我是怎麼勾引你的?」
姜花衫猛地瞪直了眼睛:「這是免費可以聽的嗎?」
沈歸靈看著她那雙瞪得圓溜溜的桃花眼,忽然覺得有些手癢。他忍住了想要捏她臉的衝動,只是彎了彎嘴角。
「不可以。」他說。
姜花衫乜了他一眼。
沈歸靈眼裡噙著笑意,卻又不僅僅是笑意:「但可以免費感受。」
他俯身低頭,將她圈在自己和躺椅之間。彼此氣息糾纏,一時分不清是誰的呼吸亂了。
姜花衫愣了愣,想往後縮,後背卻已經抵上了搖椅的靠背。
她的錯愣並非因為恐慌,而是因感覺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
「你……」
她剛開口,沈歸靈的唇就落了下來。
不是落在她唇上。
是落在她唇角。
輕輕的,軟軟的,像是不小心蹭到的。姜花衫還沒反應過來,他的唇已經移開了,移到她的臉頰上,輕輕蹭了蹭,又移到她的耳垂邊,若有若無地碰了一下。
姜花衫的心跳快得要蹦出來:「沈歸靈!」
他眸光一震,抬起頭,深邃的眼眸里藏著幾分小心翼翼:「你記得是不是?我們第一次也是這樣親吻的。」
「……」姜花衫搖了搖頭,指尖緊緊攥緊了他的衣角。想推開他,手卻不聽使喚。
沈歸靈垂眸,纖長的睫毛掃過她的臉頰,滾燙的唇直接封上了她的唇。
這次不是蜻蜓點水的觸碰,而是真正的吻。
他的唇含住她的下唇,輕輕吮了一下,又放開,然後又含住,慢慢廝磨。他的舌尖探出來,在她唇縫間輕輕掃過,像是在試探,又像是在邀請。
姜花衫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覺得自己好像要瘋了。
明明應該要推開他,身體卻不受控制地想回應。這種熟悉的顫慄感讓她感覺靈魂在剝離。
沈歸靈的吻很慢,他的手不知什麼時候環上了她的腰,眼裡的光一直沒有熄滅。他認真感受著姜花衫身體的變換。
燙得嚇人。
在她快要喘不過氣時,沈歸靈終於放開她。
他輕輕抵著她的額頭,灼熱的呼吸一下一下落在她臉上。兩人的睫毛輕輕顫動,眼底有未褪盡的情潮。
「忽然覺得你什麼都不記得也不全是壞事。」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有些遺憾,「我想,我知道怎麼找回你的記憶了。」
姜花衫的臉紅透了,愣愣看著他:「你怎麼確定一定是我?萬一……」
沈歸靈搖頭:「沒有萬一,我不會親錯人。」
因為在世界消失的盡頭,我曾向神明許願:我要去有你的每個時空,完成我們的以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