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孤獨的行人,真正的逍遙
聽到這話,孟鈺緊咬嘴唇,因為她難以接受這樣的說法。
「先生,既然你明知這樣做不是正義之戰,那你為什麼還要這樣做。」
聞言,陳長生雙手一攤,咧嘴笑道:「因為我善良呀!」
「誰叫我陳長生現在還是個『人』,而且還是那種大善人。」
「如果沒有『心地善良』的我,天庭就不會發動封神之戰了。」
「準確的來說,是不會發動這不正義的封神之戰。」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 t o 5 5.c o m
面對陳長生的話,孟鈺臉上寫滿了不理解。
見狀,陳長生笑道:「怎麼,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不明白!」
「不明白沒關係,我告訴你,你就明白了。」
說著,陳長生撫摸著長城上的磚塊,慢悠悠道。
「在你們的理念當中,封神之戰應當是正義之戰,但事實並非如此。」
「或者說,你們有些人到現在也沒明白正義之戰的代價。」
「如果你們明白正義之戰的代價,你們就不會這樣想了。」
聽到這,孟鈺更加困惑了。
「先生,我越來越聽不懂你的話了。」
「你聽不懂是因為你還太年輕,其實這種情況你已經經歷過了。」
「佛緣大會上,佛門因為知道天玄將會是未來的滅佛之人,所以對天玄痛下殺手。」
「可是未來將會發生的事,並不能成為一個人定罪的標準。」
「也正是因為佛門輸了這個理,我才能藉機發難,助十三獲得功德池。」
「同理,攻打異世界也是這樣。」
「不祥的入侵是註定的,但也是沒有發生的,我們提前對他們發動戰爭,自然就是你口中的不正義。」
「咕嚕!」
面對這個解釋,孟鈺艱難的咽下了一口唾沫。
因為她似乎想到了正義之戰的代價。
「所以,正義之戰的代價就是生靈塗炭?」
「是的。」
「等到不祥入侵這個世界之後,我們再聯合反抗,那才是你口中的正義之戰。」
「但是這樣做的話,三百萬生靈可填不滿這個坑。」
「修士對底層生靈的破壞你是清楚的,如果把戰場放在我們的世界,會有多少生靈喪命你算過嗎?」
「而且想要讓整個修行界主動聯合在一起,不祥就必須殺的整個修行界肉痛。」
「達到這種程度,需要死去多少修士,你了解嗎?」
「等大部分人都醒悟過來的時候,我們又需要花多少代價去消滅不祥。」
「踏!」
對於陳長生的話,孟鈺下意識的退後了一步。
因為她被陳長生描述的慘烈景象嚇到了。
然而一旁的陳長生卻繼續說道:「發動正義之戰對我來說再簡單不過了。」
「我只用等到生靈塗炭的時候站出來,然後振臂一呼。」
「到時候自然會有無數人追隨我,而且他們都會心甘情願的去死。」
「他們不會怨我,也不會恨我,搞不好我陳長生還能青史留名,獲得一個救世主的稱號。」
「至於我身邊的人就更好說了,我陳長生別的不敢說,保護一下身邊的人還是能做到的。」
「畢竟不祥針對的是一個世界,又不是某個單獨的生靈。」
「不祥又不是傻子,這麼多好收拾的目標不弄,非得來挑我這塊硬骨頭。」
聽完,孟鈺嘴唇緊閉。
先生說的一切都是真的,自己完全相信他有能力這樣做。
但他偏偏選擇了最難的一條路。
「先生,你這樣做,你的路會很苦的。」
「是有點苦,但是我不在乎。」
「很多人修行,都是為了能夠逍遙世間。」
「但很多人都不明白什麼才是真正的逍遙。」
「真正的逍遙,不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也不是什麼事都不管。」
「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那是放縱。」
「什麼都不管,那叫縮頭烏龜。」
聽到這話,孟鈺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那什麼才是真正的逍遙?」
「真正的逍遙,是當我想做什麼事情的時候,不會被任何人,任何事物所束縛。」
「當我不想做什麼事情的時候,任何人任何事物都不能強迫我。」
「就比如現在,我想拯救一下天下蒼生,所以我這麼做了。」
「三百萬的業障也好,身邊之人的不理解也罷。」
「這些都不會成為我停止這件事情的理由。」
「相反,當某一天我不想拯救蒼生的時候,就算天下生靈都死光,我也不會出手。」
看著面前侃侃而談的先生,孟鈺突然感覺到了他內心深處的孤獨。
在外人看來,他是神秘莫測的送葬人,他是掌控天下修士的天庭之主。
可是真正了解他的人並不會這樣認為。
先生只是一個孤獨的「行人」。
一個獨自在紅塵中遊走的「行人」。
「先生,你這樣一個人行走,應該很孤獨吧。」
孟鈺低聲說了一句。
看著孟鈺情緒低落的樣子,陳長生笑著摸了摸她頭。
「呵呵呵!」
「小丫頭,我孤獨你傷心什麼。」
「把你自己的日子過好就行了,先生的心早已千錘百鍊。」
「孤獨什麼的,還打不到我。」
「而且漫漫長路當中,我也會碰到很多有意思的人。」
「有了他們的陪伴,人生路上,也就不那麼孤獨了。」
說完,陳長生伸了個懶腰。
「好了,該說的我都說了,該做的我也做了,接下來就是你們的事了。」
「打造這座要塞,不但是為了防止不祥的入侵,更是為了防止一些人背叛。」
「接下來你們需要死守這裡,任何生靈都不能越過長城半步。」
「包括我們的人!」
話音落,陳長生的身影徹底消失。
看著正在被陣法覆蓋的通道,孟鈺更加想要成為那三百萬修士中的一員了。
死去的人成為了過去,思維也在那一刻停止。
但是活著的人,卻要背負著死去之人的信念,繼續負重前行。
自己才經歷了短短的歲月就難以支撐,先生活了這麼久,他身上又背負了多少?
想到這,孟鈺低聲呢喃道。
「小賊,怪不得先生這麼看重你,原來堅守本心真的很難。」
「如果我是先生,我絕對無法承受這麼痛苦的選擇。」
「一百多年了,你為什麼還不回來。」
「你要是再不回來,有些人的最後一面你就見不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