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1章 紅塵殺人不見血!
「這怎麼可能呢?」
面對葉羽的話,阮宿仙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見狀,葉羽看了他一眼說道:「我想你們可能一直都誤會一件事了。」
「在你們的認知中,布局應該是安排好每一個步驟,然後算無遺策。」
「可事實上,天下沒有誰能算無遺策,那些智謀無雙的人,並不能預知未來,他們只是看透了人心。」
「苦木是無度在極端情況下誕生的另一個人格。」
「以現在的情況而言,兩人已經沒有分身和本體的區別了。」
「但奇妙的是,無度和苦木的性格並不相同,這一點從『苦木』誕生之初就決......」
「停!」
說到一半,葉羽的話被陳筱打斷。
「你怎麼會知道這麼多,這些消息你是從什麼地方聽到的?」
面對陳筱的不解,葉羽淡淡說道:「在這八個月的時間裡,我們雙方都在互相打探消息。」
「但有一點你絕對沒發現,那就是只要你想探查的消息,短時間之內很快就會被查清楚。」
「明著跟你說吧,你們手裡的消息渠道,還沒達到這種程度。」
「你們知道的所有消息,都是長生前輩故意放出來給你們知道的。」
「同理,禁地之子那邊也是這樣。」
「三個月的紅塵試煉結束,我們看似獲得了一定的自由,可事實上我們依舊在牢籠當中。」
「長生前輩以及那些高階修士,就站在虛空中觀察我們的一言一行。」
「我們的所有行為,他們都看得一清二楚,其中也包括了禁地之子養寇自重的決定。」
「剛剛我所說的這些事情,不是我手眼通天查到的,是我父親告訴我的。」
葉羽的話給陳筱兩人肩上再添三分壓力,而葉羽則是繼續說道。
「時間緊迫,先讓我把正事說完吧。」
「苦木是無度分裂出來的一個人格,具體是因為什麼情況誕生的,你們也應該有所耳聞。」
「從人性的角度上來說,無度不是一個合適的禁地之子,因為他承受不了禁地那嚴酷的修行。」
「也正是因為如此,聖墟禁地之子出現了破綻。」
「什麼破綻?」
阮宿仙輕聲發問,葉羽平靜說道:「逃避一切的破綻!」
「不喜歡禁地生活的無度,一定會嚮往平靜的生活,美色便是迷惑他的最好方法。」
「顧久性格要強,敢於反抗規矩,這樣的性格對無度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一旦無度喜歡上了顧久,那他和苦木的目標就會產生分歧。」
「而這個分歧,便是聖墟禁地之子的破綻。」
聽完葉羽的分析,陳筱想了想說道:「長生爺爺就這麼肯定無度會喜歡上顧久嗎?」
「長生前輩當然不能保證無度一定會喜歡顧久,但他知道無度一定會貪戀紅塵。」
「就算沒有顧久,到時候也會有其他人出現。」
「可長生爺爺不是答應治療苦木的情況了嗎?」
「長生前輩確實答應了,而且他也一直都是這麼做的。」
「面對兩個水火不容的人格,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讓他們目標一致重新變成一個人。」
「一起貪戀紅塵也好,一起效忠禁地也罷。」
「不管選哪一條路,他們都能活,可他們偏偏選了第三條死路。」
「長生前輩從一開始就預見了這個結局,所以他才會答應治療聖墟禁地之子!」
話音落,三人之間沉默了片刻。
一個呼吸之後,陳筱開口說道:「照你的意思,這次對弈是我們贏了?」
「錯!」
「這次對弈是我們輸了,而且輸的很慘。」
「書院首席弟子許千逐修為全無,天庭種子選手恆天心境尚未透徹。」
「佛子白芷深陷紅塵,正派天驕損失三員大將。」
「剩下的人雖然沒有被性格缺陷困住,但同樣也是問題多多。」
「你肉身的麻煩還沒徹底解決,君臨雖然融合了重瞳,但想要超過禁地之子還需要一定的時間。」
「更麻煩的是,除了我們這幾個人之外,其餘正派天驕幾乎全軍覆沒!」
「這話是什麼意思?」
阮宿仙有些驚恐的看著葉羽。
聞言,葉羽輕聲說道:「前幾天我父親告訴我,在紅塵試煉開始之前,長生前輩與王昊打了個賭。」
「雙方各施手段,看看我們這些天驕最終會選擇什麼路。」
「我們這些人道心堅定,勉強守住了本心,可是其他人就沒有那麼好運了。」
「他們幾乎都在關鍵的時刻做出了錯誤的選擇,紅塵試煉結束,他們的下場就是師門清算。」
「把這些真相告訴你們,不是為了讓你們絕望,而是為了讓你們更加努力。」
「拯救天下蒼生這個重任不能只靠我一個人,你們同樣也需要承擔責任。」
「如果你們繼續這樣廢物下去,我或許會考慮殺了你們。」
「因為假設你們倒向禁地,我的壓力會很大。」
說完,葉羽轉身走了。
看著葉羽的背影,阮宿仙咂嘴說道:「陳筱,你說我們這些人到底是怎麼了。」
「怎麼打著打著,人突然就散了呢?」
「剛開始的時候我們還能算是勢均力敵,這才過去多久,我們怎麼就莫名其妙的敗了呢?」
面對阮宿仙的感慨,陳筱淡淡說道:「我小時候曾經聽父親念叨過這麼一句話。」
「紅塵殺人不見血!」
「當時我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現在我算是徹底明白了。」
「但不管是輸是贏,這條路我一定會走下去的,哪怕只剩下我一個人。」
......
虛空。
「葉永仙,你這就沒意思了。」
「你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你兒子了,這場遊戲就沒意思了。」
看著玄光鏡中的畫面,陳長生忍不住抱怨了兩句。
見狀,一身灰色長袍的葉永仙看了他一眼,淡淡說道:「你有你的玩法,我有我的玩法。」
「如果什麼都瞞著他們,這場遊戲就沒有多大意思了。」
「相反,清醒的絕望才是最折磨人的事情。」
得到這個回答,陳長生嘴角一撇,咂嘴道:「好像也是這麼個道理。」
「對了,你不進去搶水書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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