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9章 徒弟考師傅,心氣比天還高!
青山世界·無盡海。
「老師,現在這局面可變得更有意思了。」
盧明玉再次將一份情報遞到了陳長生面前,可是這一次,陳長生卻看都不看一眼。
「明玉,你是一個聰明人,但有些時候,你也不能太依賴於情報。」
「想要真正的做到運籌帷幄,你要學會讀懂人心。」
面對陳長生的話,盧明玉笑著說道:「每次都是老師來考我,不如讓我來考一次老師怎麼樣?」
「沒問題,我也很想看看你提問題的水平。」
得到陳長生的許可,盧明玉拿起手邊的情報說道:「如今局勢混沌,老師你覺得崔雲錚和盧俊會怎麼選擇?」
「他們暫時還不會做選擇。」
「因為他們也被丹紀元最近的變化弄得有些懵,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們應該會等一個時機。」
「一個能讓他們看破迷茫的時機。」
聞言,盧明玉笑道:「老師,你這就耍賴了。」
「我問的是他們最終的選擇,不是他們現在會怎麼做。」
抬頭看向盧明玉,陳長生開口說道:「他們的選擇,一定會與你的預測相反。」
「我的預測又是什麼?」
「明哲保身!」
陳長生平靜地說出答案。
「丹紀元目前的情況和十萬年前的長生紀元有些許類似。」
「面對當時那種混亂的局面,劉一刀他們這批人都選擇了明哲保身。」
「事實證明,他們的選擇是正確的。」
「那一代的天驕隕落數量並不多,依照經驗來判斷,他們很有可能會走劉一刀這些人的老路。」
得到這個回答,盧明玉笑著說道:「這個推斷有什麼問題嗎?」
「明哲保身是他們目前最好的選擇,而且還有案例在先,我不認為他們會選擇其他的路。」
看著棋盤對面的盧明玉,陳長生開口說道:「都說棋局如人生,可事實上,人生永遠要比棋局複雜的多。」
「下棋有固定的招數和棋譜,縱橫十九條線能衍生出無數種可能。」
「但以你的推演能力,你完全能算出每一種可能。」
「不過可惜的是,你算的了棋譜,算不了人生。」
「刷!」
說著,陳長生右手一伸,整個棋盤瞬間被攪亂。
望著雜亂無章的棋盤,盧明玉苦笑道:「老師,這盤棋我可是快贏了,你這麼做簡直是耍賴。」
「我就是在耍賴,但這局棋我也沒輸呀!」
「智慧生靈往往能創造出一個又一個的奇蹟,而所謂的奇蹟,便是顛覆常理的事情。」
「你對盧俊這些人了解不夠深,所以你認為他們會走劉一刀的老路。」
得到這個回答,盧明玉開口道:「其他人我或許不了解,但盧俊這個孩子我是看著他長大的。」
「我不認為他會去做冒險的事情。」
「你錯了!」
「什麼地方錯了?」
「人是會根據環境和自身經歷發生改變的。」
「以前的盧俊不會,現在的盧俊可不好說。」
聞言,盧明玉笑著說道:「老師,初心不變方得始終,這個道理我早就教給了他。」
「我知道,這個道理你肯定會教給他,他也一定會將你的話牢記於心。」
「說實話,這個孩子我看著沒什麼大問題,真正有問題的是你!」
「我怎麼有問題了?」
盧明玉笑著說了一句,陳長生看著他的眼睛說道:「你教他堅守初心沒有問題,但你忽略了一個問題,那就是他有沒有找到自己的初心。」
「天下生靈萬千,但不是所有生靈都可以叫『仙帝』。」
「你盧明玉少年聰慧,所以很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初心,可盧俊不是盧明玉,他還沒有找到自己真正的初心。」
「『初心』不定,你憑什麼能夠認定他未來的路會是什麼樣?」
此話一出,盧明玉瞬間醒悟,隨後懊悔地拍了拍腦袋說道。
「我怎麼把這一點給忘了。」
「你忽略這一點很正常,因為天才永遠都不會知道普通人獲取一些東西有多難。」
「直白一點說,這就好比你不理解,盧俊為什麼到現在都不找你要鬥戰聖法。」
聽到陳長生的話,盧明玉抬頭看向陳長生說道:「老師,鬥戰聖法我的確想留在盧家。」
「盧俊也是目前最合適的人選,但你說他為什麼就是不敢來找我要呢?」
「對此我已經暗示過很多次了,鬥戰聖法我只會傳給最合適的人。」
「難道在盧俊心裡,他不認為自己是最強最合適的那個人嗎?」
望著盧明玉眼中的困惑,陳長生笑著說道:「所以說不是人人都能成為盧明玉!」
「當年你找我拜師,擺明了是衝著帝師這個名號來的。」
「按照常理,有膽量來找我拜師的人,無不是恭敬萬分。」
「再誇張一點的,搞不好還會弄點什麼特殊的事情表明拜師的決心。」
「可是你和他們不一樣,雖然你的姿態擺得很低,但我知道你的心氣卻比天還高。」
面對陳長生的翻舊帳,盧明玉笑了笑說道:「老師,弟子當年沒有這麼傲吧。」
「沒有?」
陳長生一臉戲謔的看著盧明玉說道:「當時你猜出了我的身份,然後拿著一塊光明仙岩來找我拜師。」
「丹紀元這麼多高手你不選,你偏偏選中了我。」
「其根本原因,不是我手下調教出來的人都是絕頂高手。」
「而是你認為世上只有帝師這種特立獨行的奇人,才配成為你的引路人。」
「另外我現在還清晰地記得你當時說的每一句話,你話里話外透露的意思,不是請求拜師,而是讓我承認這段師徒關係。」
「因為在你的認知中,世上除你盧明玉之外,他人再無資格成為帝師的弟子。」
「你天生就該擁有我這麼一個引路人,我也應該擁有你這麼一個絕世無雙的弟子。」
「如果我真的不收你這個徒弟,那就說明我陳長生有眼不識金鑲玉,帝師之名完全是空有其表。」
「要知道,那時的你只不過是一個病秧子,勉強可以算是盧家表面的話事人。」
「而我則是剛剛屠戮了一個紀元的紀元屠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