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0章 真正的「陳長生」，艱難的二選一！

  面對陳長生的質疑，系統回答道：「宿主經歷了這麼久，你應該很清楚時間對萬物的破壞力。」

  「時間想要抹去某件事，或者某件物品的存在，只不過是一個念頭的事情。」

  

  「因為沒有什麼東西能夠抵擋得住時間的侵蝕。」

  「那我是怎麼來的？」

  「難道是你把我從時間長河中撈過來的？」

  陳長生提出了自己的猜想，但系統的回答卻給他澆了一盆冷水。

  「宿主，不管是你記憶中的知識，還是你現在的知識都告訴了你一個事實。」

  「那就是時間長河是不可逆的。」

  「你是長生紀元苦海鎮的陳長生，不是地球的陳長生。」

  「地球上的那個陳長生，早就已經壽終正寢，消失在時間的長河中了。」

  「現在的你，只不過是本系統攜帶的一絲記憶罷了。」

  「記憶？」

  「對！」

  系統給出了一個肯定的回答，隨後平靜說道：「在你二十歲生日的那一天，你許願能夠長生不死。」

  「恰巧那個時候，我在地球短暫停留。」

  「你那微弱的願望吸引了我，我也下意識地烙印了你的記憶。」

  「後來隨著時間的流淌，我在長生紀元苦海鎮找到了我的第一任宿主。」

  「你的記憶烙印，也隨著我一同融入了那個嬰兒體內。」

  「這就是你誕生的全部過程。」

  聽完系統的回答，陳長生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既然真相是這樣，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宿主在這之前，沒有問過這個問題！」

  「哈哈哈！」

  系統的話讓陳長生放聲大笑，這笑聲當中隱藏著太多的不甘和心酸。

  在這個世界上，有部分人知道陳長生擁有長生，但卻從來沒有人知道，陳長生是從「另外一個世界」穿越過來的。

  不肯把這個秘密分享給身邊的人，那是因為陳長生害怕。

  他害怕突然在某一天，系統再次把自己帶回原來那個世界。

  可是現在，系統卻告訴他，自己根本就不是「真正」的陳長生，原先一切的擔憂，只不過是自己杞人憂天。

  「系統，你說我有現在的下場，是不是罪有應得？」

  陳長生在內心大聲質問，系統則是平靜回答道：「回宿主，我不理解你的意思。」

  「如果當初我擁有足夠的勇氣問你這個問題，那我是不是就不會辜負念慈。」

  「正是因為我不敢問這個問題，所以我在迴避念慈，更在迴避所有人。」

  「就因為我那怯懦的迴避，才造成了這麼多的悲劇。」

  「這樣的行為，難道罪有應得嗎？」

  面對陳長生的話，系統開口道：「宿主，你曾經說過，世上只有選擇，沒有對錯。」

  「倘若你當初提前詢問了這個問題，你所擁有的，就是另外一個人生了。」

  「我不信！」

  「宿主不相信，再走一次輪迴就是了。」

  得到這個回答，陳長生透過嬰兒的視角看向了那簡陋的房屋。

  黝黑的農夫，不算出色的婦人，以及一個同樣在襁褓中的嬰兒。

  所有的一切，仿佛都歷歷在目。

  修行路上的機緣和故人，陳長生有信心重新遇見他們，可是有兩個人，陳長生卻只能二選一。

  面對這樣困難的選擇，陳長生猶豫了，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麼選。

  ......

  時間流逝，輪迴中的二十年過得很快。

  在這段時光里，陳長生沒有做出半點改變，一切軌跡都是按照先前的記憶進行。

  原以為事情做的天衣無縫，但有一個人卻察覺到了陳長生的變化。

  「長生，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念慈和陳長生坐在橋邊看著溪水流淌。

  面對浩瀚的星空，陳長生抬頭仰望，念慈卻低頭看著水面的倒影。

  聽到念慈的話，陳長生笑道：「我喜歡的人只有你呀！」

  「長生，話可以騙人，事情也可以騙人，但唯獨心騙不了人。」

  「你的確喜歡我，但那感覺更像是曾經喜歡過。」

  「現在你的心裡早已住下了另一個人。」

  念慈低著頭低聲訴說，陳長生開口道：「說什麼胡話呢！」

  「我和你從小青梅竹馬，怎麼會有「曾經喜歡過」這種說法。」

  「不喜歡你，我總不能喜歡村東頭的小花吧。」

  「她那體重都快趕上兩個我了。」

  陳長生在插科打諢，念慈卻抬頭看向陳長生。

  這眼神無比清澈，看到這樣的眼神，陳長生竟然下意識地有些躲閃。

  「她叫什麼名字？」

  「李念生！」

  「你為什麼喜歡她？」

  「因為她太傻，太天真。」

  「這不是喜歡，這是同情！」

  念慈否定了陳長生的回答。

  見狀，陳長生想了想說道：「我也記不清什麼時候喜歡她了，甚至連喜歡她的原因我都說不出來。」

  「但是只要她站在那裡，我就喜歡她，哪怕她什麼都不做，我也喜歡她。」

  「生氣我喜歡，發呆我喜歡，甚至是耍小脾氣我也喜歡。」

  「之所以這樣，只因為我喜歡她。」

  得到這個回答，念慈再次低下了頭。

  「我能見見她嗎？」

  「不能！」

  「為什麼？」

  「見到她我就要失去你，和你在一起，我就要失去她。」

  「這個選擇，我不知道該怎麼選。」

  「我不理解！」

  念慈搖頭說了一句，陳長生看著頭頂的星空說道：「我給你說個故事你就懂了。」

  「這些年來，我一直在做一個夢，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在夢裡，我遇到了很多人，也發生了很多事情......」

  陳長生慢慢講述著他所經歷的一切，念生，阿蠻，書生，胡土豆，陳十三......

  每一件事，每一個人，陳長生都說得無比詳細。

  隨著這些事情被一一說出，陳長生的眼睛開始逐漸變紅。

  「再然後，夢裡的陳長生參悟輪迴，重新回到了幾十萬年前，他再次面臨曾經的選擇。」

  「這就是我夢到的所有故事。」

  說完，陳長生轉頭看向念慈。

  此時，太陽已經逐漸從東邊升起。

  陽光照在陳長生的臉上，看著那雙滄桑的眼睛，念慈緩緩抬手撫摸陳長生的臉，痛心說道。

  「這些年你過得很苦吧。」

  「有點！」

  「啪！」

  鮮紅的五指印出現在陳長生臉上，先前還柔情似水的念慈突然暴走道。

  「王八蛋，不娶我也就算了，你居然還想當我女婿！」

  「你看乾的都是什麼混帳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