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一筆寫不出兩個魔?儒門發力,奪運化龍
魔界的情況就註定它安分不了,無非是在冥界擴張,或者往神州擴張,而就魔界被冥界各族盯著的這個情況,加上冥界天岳塑造的秩序,註定魔界只有對外擴張一條路可以走。
什麼?
不擴張?
那你天魔先把魔界五條魔脈給截斷。
選擇截斷魔脈,能有效降低魔族那爆炸的人口增長速度,但也會影響到天魔,影響到那些依靠魔脈生存的魔族的實力,毫無疑問,這是在自斷臂膀。
天魔除非失心瘋了不然他不會這樣做,那就只能轉移矛盾,順便刀刃向下。
即,與佛門開戰。
一方面可以藉助對外戰爭凝聚共識,另一方面可以將那些不聽話的魔族清除,同時還能清理魔族多餘的人口,並保證,那些死亡的魔族不會成為冥界其他潛在敵人的助力。
當年的鬼陽六刀算是給冥界開了眼界,誰也不能保證,各族休養生息時不會效仿,這樣的可能既然能杜絕那就杜絕。
那與佛門開戰就是唯一的生路。
魔界與佛門對峙都多久了?冥界各族又能說什麼?就算告上天岳,那又如何?
難不成各族能配合魔界與佛門開戰? 不可能!
各族又不像魔族家大業大。
魔族孕生容易,導致魔族凝聚力較差,其餘各族不可能這樣做。
於是,天魔再一次爭取到餘裕,爭取到轉圜空間,一旦與佛門的戰線拉開,冥界各族想動他也得三思。
——你們也不想與佛門乃至三教衝突吧?
誰動【金魔】誰就必須上去扛線。
冥界各族有辦法解決嗎?
沒有。
冥界天岳呢?
冥界天岳為何要解決?
早在當年,神谿便預料到此事,把握冥界變化的脈絡也不是開玩笑,神谿在等,等魔界承擔起這份重任,天魔同樣在等。
………… 魔界,玄都紫府,身披黑金帝袍、頭戴旒冕的魁梧青年抬眼望天,無形無相的氣運,在他眼中竟是真實不虛。
端坐於紫府中的【金魔】感嘆:
「十年,再等十年,戰線就該重新排開。」
「無論魔界能否以此穩定,與佛門的這一戰都不可避免,若是繼續休養,魔界與魔族只會在無聲中走向滅亡。」
「道門神君,天岳聖主,此番又是否會遂你之願呢?」
當下局勢對【金魔】而言無解,沒有最好的答案,怎麼選都是錯,怎麼選都會失敗,但他仍舊必須做出選擇。
比如與道門神君進行合作。
無需照面,只要在局勢上達成一定默契,就能爭取到餘裕。
雙方之間有什麼不可調和的矛盾嗎?
沒有。
先前的矛盾只是小事,劍魔與刀魔之事同樣是小事,冥界天岳匯聚各族之運,亦是小事,這些都可以談。
………… 「殺啦!」
「殺啦殺啦!」
在北境動亂平定臨近一甲子之刻,平靜多年的魔族戰線告破。
「魔界入侵!」
「魔族叩關!」
八千里加急,魔族東出,情報以最快的速度送至各方勢力,包括句芒紅城都收到一份。
「魔界……」
春神殿內,咒世主看著送來的情報,靠在座椅上眉頭緊鎖。
在上岸更名為句芒族之前,他們這些來自火宅佛獄的生命同樣是魔族,自魔氣中誕生,當然是魔族,包括他們的功體性質,也是來到苦境後才逐漸向多元化發展。
在不見天日、極端惡劣的環境誕生、生存難免會面目猙獰,隨著環境的改變,隨著意識形態的改變,這個極為重要的問題已經解決。
咒世主呢喃道:「我族該怎麼做?」
不是說都叫魔族就是同族。 一筆寫不出兩個魔?
扯淡!
兩族使用的魔氣都不是同一種能量,談什麼同族?對句芒族而言,魔族是入侵者,同時也是潛在敵人。
怎麼辦?
先王為句芒族爭取到的餘裕,在如今已經變現不少,族民正在堂堂正正融入這個世界。
此時面對外敵入侵,哪怕句芒紅城並未受到衝擊,哪怕戰線距離句芒紅城極遠,但情報既然送到句芒紅城,那咒世主就必須重視。
此事關乎兩件事。
一者,既然情報送來,那句芒族應當確實被視為北境本土勢力。
二者,選擇送來情報,是否在施壓?
咒世主很難不多想。
「呼——」
呼出一口濁氣,咒世主起身離開春神殿,沒有尋找任何本族之人,而是來到句芒學府,見到一個人。 「城主怎會突然前來學府?」
出言者身著黑色華服頭戴高冠,正是奕德熙天掌門——制天命。
儒門的誠意超乎咒世主想像,在句芒族表示想請儒門前來開設學院後,制天命當即表示,可以前來授課一百年。
在儒門內部能被稱為「儒聖」的大儒,無論有沒有算計,授課一百年真實不虛。
與之相應,身為句芒族族長,身為句芒紅城城主,咒世主給予制天命足夠的尊重,原打算好吃好喝供上,結果……
對方生活很簡樸。
至於為什麼身著華服還能生活簡樸?
別問。
咒世主將情報遞出,語氣誠懇道:「有件事需與先生請教。」
制天命接過後仔細閱覽,道:「城主是想問策?」
只見咒世主就要下揖:「還請先生教我。」
啪! 伸來的手臂將他之動作攔下,制天命並未受他這一禮:「城主不必如此,魔界叩關,對北境各方而言確是大事,但貿然動作弊大於利。」
「此事……」
制天命極為坦誠:「城主切記四字。」
「過猶不及。」
過猶不及?
過猶不及!
咒世主致謝:「多謝先生賜教。」
「不必。」制天命說道:「魔界戰線,一直以來都是佛門負責,他們若是不求援,那就由他們自己處理,而若滅度梵宇牽頭抵抗、反擊,則先由三教法宗處理。」
「貿然干涉其他勢力內政乃是大謬,同樣是大忌,稍有不慎秩序就會崩塌。」
「說難聽點。」
「只要沒有明確被求到頭上就自掃門前雪。」
傳道。 對來自異境的句芒族,制天命並不歧視,道門容易對異族除魔衛道,包括儒門內部,很多儒脈也看不上他們。
但儒聖明德一脈的態度很明確,只要沒有越過紅線,可以接受、包容、教導他們。
這是儒門的職責。
咒世主頷首:「明白了。」
所謂過猶不及,就是句芒族已經有先王邪天御武的功績,將之變現,足夠句芒族延續,足夠句芒族過得很好。
這個時候句芒族出兵想要做什麼?
「明白就好。」制天命說道:「句芒族無需做多餘之事,多做多錯,少做少錯,不做不錯。」
雖然在三教層面的對抗儒門不太行,但在新時代新體系下,儒門的特長能被發揮,萬教百家爭霸賽季軍是什麼路邊一條嗎?只是儒門與道門和佛門的發現路線不同。
降維打擊宇外土鱉輕而易舉,就算是句芒族這種積極本土化,甚至在部分層面,已經完成本土化的族群,與儒門相較同樣是路邊一條。
哪怕奕德熙天實力遠不如句芒紅城。
那又如何?
儒門自然有儒門的方針,也有與方針配套的修行體系,華夷之辯古來有之,此番確實是制天命拉了咒世主一把。 …………
變化空無中,五行兆身形。
導引餐運氣,玄哺六胃充。
昂!
參天玉蘭樹漱漱作響,蟠踞其上粉白漸變的龍影終於凝實,龍軀優美修長,龍首有像花瓣一樣的角質,上飾金紋,好似一頂華麗王冠,雪白龍鬃中漂有淡淡金色,散發神光。
花龍的龍角既非獨角亦非尺木,而是花冠。
金枝玉葉的玉蘭花冠。
其與鳳鳥之冠極為相似,主體呈金色,若玉蘭樹枝,盛開著質若白玉的玉蘭花。
蛻去舊軀,化作玉京龍神,聖女司由內而外迎來一次質變,不同於舍脂多化青龍之時,無儔生機直接影響到周遭環境,花龍並未對天地產生任何影響。
聖女司在空中盤旋一圈後落在玉蘭樹上,檢查自身狀態。
站在樹下的少年抬手按在樹身,神色瞭然:
「大妖精你現在,算是修成一魂雙體,雖然加成有限但也不至於拖後腿,或者,你也可以將樹身視為第二元丹。」 在舍脂多以《餐雲捉仙化龍法》取得階段性成果的十年後,聖女司以《奪運服氣化龍法》從玉蘭樹蛻變成玉京龍神,並一躍成為玉京龍族第三高手。
以冥界天岳為中樞建立秩序,褫奪六族之運在化龍同時成就頂級大先天。
赤水獻只是有龍形而非是玉京龍神。
窮奇族完成遷移,為聖女司帶來的助益不可謂不大,若非鱗族孕育、形成族群太慢,她甚至可以褫奪七族之運。
此外,因為功法是由神君所創,而且明確是奪運,必然不會受氣運來源影響。
光速華麗切割。
「樹身與鐶綱隱玄太極神木有些相似,若是我身死,可以藉之復生,這是在化真龍後元丹才有的能力,同時它也能幫助我療復功體。」玉蘭樹上的花龍開口,陳述著自身現狀。
神谿現在比較關心的是:「能收起來嗎?」
聖女司調笑道:「妾還以為聖君會問雙體能否共存呢。」
話語落下,樹上花龍消失不見,一隻纖柔玉手扣住少年按在樹身的手掌,聖女司自玉蘭樹中走出。
「這一點以本君之修為不至於看不出。」神谿檢視著佳人的狀態:「若非此般特殊情況,本君向來不建議身邊人修行此類法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