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翻臉?翻車?渣男不會死於……
許多事想是一回事,實際是另一回事,數千年後的信息放在當下極具誤導性,但提前著手一件事本就具有不確定性,否則神谿何必讓欲界承擔風險?
隨手落子,能有收穫最好,就算沒有收穫自己也沒有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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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需消耗自己本身的勢能那更無所謂。
拿到邪之刀算意外收穫,嗜血族的情況則比較麻煩,以它們如今的智識,都無法分出諸如闍城、血堡、翳日等脈,亦沒有名為祅族的血奴為他們服務,神魔族與敗血異邪就不用想,原始到不能再原始。
那本《寧闇血辯》估計要等嗜血族形成文明才會誕生。
此事倒可以接受。
就像滅境的《明聖天書》必須特定的人在特定時間合著才會出世,沒到時間干著急沒用,到了時間人沒到就得另想辦法。
考慮到那捲《寧闇血辯》沒什麼用,神谿便不在意,他現在想把嗜血族當素材,需要先給它疊代進化幾次,不說將嗜血王權進化出來,但也不能像現在這樣只有本能。
女琊關心的是:「你準備怎麼做?」
而神谿當下關心的是:「四釋尊者只找到它們四個?」
女琊回答:「它們是樣本。」
「這樣麼。」神谿目光自四隻嗜血者身上逐一掃過,選中其中一個幸運兒,隨手一指,將它身上禁制破去,道: 「去,吃掉他們。」
那隻嗜血者直愣愣自地上起身,未反噬站在高台上的兩人,而是將目光投向身旁同類。
它能聽懂人話?
不能。
但神君可以控制它之意識。
「吼——!」
嗜血者先撲向距離自己最近的同類,獠牙刺入它的脖頸,吸取其之血液、命能,以此補充自身損耗,壯大自身力量。
高台上的女琊能看到它身上邪氣勃發,在吸食第一個同類後,那隻嗜血者不同了。
女琊轉頭看向神谿:「你打算讓它吞噬其他同類?」
少年神君神色「意外」道:「開竅了?」
女琊咬牙道:「就說是不是!」
少年表示:「先試一試。」 過去女琊基本聽不出神谿在陰陽她,後來才逐漸開竅,但她無法組織起有效反擊,絕大多數時候都是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比起出言反擊,女琊更願意說服自己,並轉移話題,比如——
「那他們可以吸收其他生命的血液進化嗎?」
幸運兒嗜血者吞噬第一個同類後,先停在原地稍微緩了緩,然後撲向第二個同類。
神谿直接來了一句:「不知道。」
女琊愣了愣:「?」
「應當可以補充消耗,乃至長時間不飲血狀態也不會下滑,但應當不能進化。」神谿根據幸運兒嗜血者身體的變化,進行簡單推論:「同族相噬才是最佳路線。」
於是,問題就又回到:「你要它們做什麼?」
波旬三體都想不通這件事。
神谿反問道:「難道你沒有覺得它們的體質不錯?」
「有什麼用?」女琊語氣輕蔑道:「單懼光一條就是致命缺陷。」
神谿毫不意外:「如果缺陷能彌補呢?」 女琊詢問:「能勝過閻達嗎?」
神谿的回答當然是:「不能。」
女琊沉默:「……」
費那麼多功夫不如閻達,有什麼好說的?她覺得神谿純粹是閒著沒事以此打發時間,而不是真想做什麼。
為什麼不用迷達舉例?
迷達太弱了。
神谿檢視著幸運兒嗜血者的變化,對方才的答案做了補充:
「但贏一般大先天不難。」
不難嗎?
難說。
先畫餅。
女琊眉宇間的輕蔑並未消失:「哦。」 「可惜嗜血者丑了些,缺點多了些,上限低了些,不然這個種族其實還不錯。」神谿操控幸運兒嗜血者吞噬最後一個同類,並對嗜血族做出中肯評價。
女琊沉默:「……」
是他的性格能做出的事。
三名冰冷的同族化作溫暖的潛力,幸運兒嗜血者形貌產生變化,利爪與獠牙收起,如惡鬼般的面容亦變成剛毅的中年面孔,周身外放的邪氣收斂,幾與常人無異。
目睹整個過程的女琊探究道:「進化了?」
「然也。」神谿頷首。
女琊思維發散:「難道它們過去不曾吞噬過同類?」
「或許它們能有如今的基礎,就已經是吞噬過同類的成果。」神谿念動間,寒光一閃,幸運兒嗜血者左臂齊根而斷:「況且,以它們的力量在海外捕獵不難。」
斷肢頃刻重生,幸運兒嗜血者抓住斷臂,吸食其中鮮血與命能。
斷臂與那三隻嗜血者一樣連灰都沒有剩下。
「它們能在欲界生存的原因你知曉。」女琊與少年說道:「若準備帶它離開欲界,你需要另做準備。」
畏懼日光,是畏懼來自太陽的至陽之氣,只是照一下就會受傷、重創甚至化作飛灰,但日光是日光,欲界自有特殊之處。 神谿主動邀約:「一起?」
女琊聞言並未拒絕:「不會被佛門發現?」
「不會。」
神君能自由出入欲界自然有手段。
這時,女琊問出方才就想問,但一直被耽誤的問題:
「你去冥界做了些什麼?」
自兩人再次照面,女琊便自神谿身上感受到一股氣質,比那股難言的魔性更難言,讓她不自覺卸下防備,想要靠近他。
不、對、勁!
魔佛女琊對神君有防備?
很奇怪嗎?
沒防備才奇怪吧。
誠然,無論容貌還是氣質,亦或者智慧、學識、閱歷、實力與勢力,神君皆是上上之選,女琊會產生強烈的欲望很正常,但是,那與眼下之事性質不同。 若非有息元優曇羅守護元神與意識,女琊自覺自己會當場中招。
問題是她並未發現神谿有催動什麼異法。
神谿輕描淡寫回答:「沒做什麼。」
女琊顯然不相信:「沒做什麼停留了這麼長時間?」
神谿頷首:「嗯。」
女琊轉身緊緊盯著他:「你在騙傻子嗎?」
少年挑了挑眉:「終於承認自己傻了?」
如此挑釁讓女琊怒上心頭:「你!」
少年淡淡道:「莫與本君撒嬌。」
「哼!」
只見女琊突然暴起,右手握拳轟出,直指近在咫尺的少年。
轟! 元氣盪起漣漪。
擊中?
擊空!
刀鞘自後方架在女琊脖頸,聲音傳來:
「別動。」
在一眾與神君有關係的女子之中,魔佛女琊毫無疑問,是性格最烈的那一個,只有她會在一言不合的情況下熱血上頭,選擇直接動手。
就像現在。
無視脖頸上的刀鞘,女琊猛地回身,以腰為樞紐帶動手臂又一拳轟出。
轟!
擊空?
擊空!
女琊喝道:「別躲,堂堂正正打一場!」 啪!
刀鞘不輕不重擊在女琊後腰,聲音自左側傳來:「能躲開不也是本君實力的體現?」
再一拳轟出,再一次打空,女琊頗為氣惱:
「可惡!」
實際交手是最容易得到信息的手段。
少年的聲音自背後傳來:「憤怒只會讓你喪失理智。」
「不用你管!」女琊看向高台下:「哼,我殺了它,看你會不會接招!」
語未落,招已出,只見魔佛女琊自高台掠下直指幸運兒嗜血者。
啪!
白嫩拳頭落在一隻修長手掌的掌心,兩者接觸剎那,其上附帶的恐怖勁力被卸去,女琊見狀正欲撤手變招,卻見少年手指回攏,將她牢牢鉗制在原地。
「好了。」神谿簡單解釋:「無非是本君在冥界有份基業,此番剛好有所得,就在冥界閉關一段時日,精進自身。」
女琊心中的疑惑被很好的解答。 確實不是神君針對她。
修為精進還有這種變化?
這個她真不知道。
不確定也敢信?神君都做出解釋了,不信還能怎麼樣?總不能真與他翻臉吧?
觸電般的感覺,轉瞬自手掌傳遍全身,女琊正要運功調整狀態,心火已然升騰,先前劍拔弩張的場面頓時換了副模樣。
一牽一引一鬆手,柔軟觸感傳來,神谿攬著佳人腰身將人帶回雲床。
與此同時,邪之刀被丟出,化作牢籠將幸運兒嗜血者鎮壓,一併丟出法界宮。
女琊一邊壓制升騰的心火,一邊質問:「魔界叩關是你在背後做推手?」
少年搖頭:「沒有。」
「不可能。」女琊顯然不相信:「是你去到冥界,魔界才主動打破僵持。」
神谿肅然道:「此番之事確實與本君無關。」
女琊將信將疑:「當真?」 神谿反問:「本君騙你有什麼好處?」
女琊後知後覺:「好像也是。」
隨後,只聞神谿話鋒一轉:「不過,魔界叩關,對本君、對欲界都是一件好事。」
女琊提及一則關鍵信息:「天佛尊未回返中原。」
被解放的天佛尊未前來西境,亦未選擇回返中原,他還留在北境,時值魔界叩關入侵,那就能說得過去。
神谿淡淡道:「他在等機會。」
女琊眸中水光瀲灩:「機會?」
「魔界之所以比冥界其他勢力強大,是因為天魔在創魔之初,創造出五條魔脈,以供魔族繁衍生息。」神谿與她解釋:「有兩條魔脈距離滅度梵宇較近,天佛尊當會選擇其中之一鎮封,以此扼制魔族東出的腳步。」
青蓮寒獄在魔界與中原交界,就算有來自涅槃萬因頂的佛氣流向此地,天佛尊也不可能以滅度梵宇鎮封它。
那就只能是魔界在北境的邊疆的那條魔脈。
女琊勉力壓制心火,俏臉緋紅:「魔界之人不會出手阻攔?」
「不一定。」神谿隨手抽離佳人腰間絲絛,置於一旁:「對【金魔】而言小敗是好事,真贏了反而會出大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