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典中典之全員惡人,忍辱負重,自挫其銳
是日,戰局逆轉,滅度梵宇拔空而起,直接突入冥界之內,落在魔界北境邊疆,以大日曼荼羅法陣將北境魔脈鎮壓。
魔氣與佛氣至極對沖反使佛氣愈發清聖。
轟!
宮殿巍峨高聳雲天,神秘飄渺有如仙境,魔脈被截斷的影響傳至玄都,引發劇烈動盪,坐鎮紫府的【金魔】見狀「怒不可遏」,催動一身魔元強勢出招。
「獨霸天下!」
魔焰怒張天地震,天雷怒鳴乾坤動,霎時天象改易,日月失色,群魔呼嘯。
魔族之主引動至極殺招直向滅度梵宇而去。
梵宇正殿,宗佛沛運佛元,一輪大日在魔界邊疆升起,強撼來招。
「大日天輪開須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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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盡付全力的一擊,在一瞬內崩毀,金魔極招轟碎昊日破空而來。
身在涅槃萬因頂的天佛尊同時出手。 「薩埵三證·金剛無畏五承戒!」
未度者令度,未解者令解,未安者令安,未涅槃者令得涅槃。
頭戴五智寶冠的巍然法相顯化,右手持金剛杵,左手持金剛鈴,身色潔白,於滅度梵宇上空擋下來招,令大日曼荼羅法陣徹底成型。
失去魔脈沃養的魔土迅速收縮,不過短短數息便後退三千餘里,魔界在北境的疆域因此損失泰半,大量實力不濟的下魔在驚變中被抽走魔氣與命能化作飛灰消散。
無儔魔氣與命能回流魔界,勾連剩下四條魔脈形成全新循環,以保魔界不失。
身在玄都的【金魔】並未再出第二招。
「結束了。」
天佛尊極目遠眺,嘆道:
「但全新的對抗也將因此開始。」
經過此事,天佛尊驗證自己的判斷,玄都金魔確實非是易與之人,天魔的繼承者要比天魔更棘手,冥界的局勢確實很不樂觀。
鎮壓魔脈本身對北境蒼生有利,但滅度梵宇與佛門會因此捲入冥界鬥爭。
「阿彌陀佛。」 天佛尊道了聲佛號,佛門被捲入冥界鬥爭總好過蒼生被捲入戰火中,就算重來一次,他與宗佛等人還是會選擇鎮壓這條魔脈,畢竟魔族不會在意天下蒼生。
若繼續拖延,在冥界局壓迫下,難保玄都金魔不會做出過激行為。
與其等金魔挾持蒼生不如乾脆主動出擊。
…………
玄都紫府,以《天魔心法》穩定疆域,確保魔界不會因此受到影響後,【金魔】核算了自己的計劃,幽幽道:
「一切順利。」
暫時捨棄一條魔脈與部分疆域,看上去自斷臂膀極為不智,實則已經是局勢下的最優解。
接下來……
「接下來本座該自省罪己,將部分原屬於玄都的權力下放,此後魔界分為第一魔界、第二魔界與玄都。」
「第一魔界再分為四域。」
「同佛門、神州的戰爭由第一魔界負責。」
「那些下魔與加入魔界的入魔者,今後皆編入第一魔界,允許他們自行招兵買馬。」 忠臣怎麼安排?
當然是放在第二魔界。
以第一魔界長期轉移矛盾,告訴所有人魔族不是鐵板一塊,【金魔】實力不濟,在緩解魔界面對的壓力同時掌握這份主動。
對魔族、對冥界、對外界都能交代,與佛門的衝突加劇反而不重要。
【金魔】嘆道:「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揣而銳之,不可常保。」
天魔掌握有最大的那份混沌地元,為魔界立下不世基業,只要魔脈不曾枯竭,四條魔脈未必就比五條魔脈效果差。
自己主動輸,輸多少、如何輸可自己決定。
被人算計到輸就是另一回事。
…………
「滅度梵宇,天佛尊……」
須彌山,蘅佛子亦在關注遠方戰況,在看到戰果後神色變得凝重,滅度梵宇這一次,動作又快又果斷。
這其實不是一個好消息。 但……
不是不能接受。
「若魔族放棄與滅度梵宇的戰線,全力從北疆外出,未必不是個機會。」
「但經歷此敗他們應當不會選擇放棄。」
蘅佛子推衍局勢:「北疆戰線短時間內不會出現狀況,就算魔族施壓,剛好可以執行下一步計劃。」
北疆三千裡邊線亦時有魔族叩關,但對如今的蘅佛子而言,那些魔族皆是資糧,就算能級差了些但可以量取勝,無論是佛魔同修需要的魔氣還是培育雙極舍利的魔土皆由他們提供,無非是後者需要取其骨血特意煉製。
如果之後魔界施壓,蘅佛子剛好能藉此召集佛門同道支援。
煉製雙極舍利的金身就從他們之中挑選。
其實,真要說最佳人選,毫無疑問是蘅佛子的兩名同門,他們的功體與他契合度更高。
「聖知與汗青編方面的聯繫要保持,寒雨夢中人,汗青編太輔,呵,不曾想我之門人竟是他人派來的臥底。」蘅佛子冷笑:「好在欲界之法確有可取之處。」
在收回四飛天身上法言並進行修改後,蘅佛子方才知曉這樁隱秘。
被自己寄予厚望精心栽培的門人,竟然是汗青編暗樁,要為汗青編太輔謀奪《九本真經》。 原本蘅佛子要將聖知斃於掌下,但將她拍死容易,自己再想找順手的棋子,又要耗費時間與資源又要耗費心神。
不值。
那為什麼不能將這枚暗子化為己用?
承接法言,聖知不可能背叛自己,而自己亦可借其謀奪寒雨夢中人手中真經。
…………
滅度梵宇拔空而起,放在神州不是很令人驚奇的事。畢竟恆山一脈有靖玄島,老君一脈有太上府,仙門有盤古雲鯨,把基業放天上這事一直都有人在做。
但是。
飛起來的滅度梵宇給魔界狠狠來了一記,那就值得茶前飯後說道說道。
青蓮寒獄,女琊目睹遠方戰況,與身旁的少年詢問:「出手之人是誰?」
神谿形容回道:「玄都【金魔】,如今的魔界之主。」
女琊銳評道:「這麼弱?」
神谿反問:「有麼?」 女琊很快意識到一件事:「欲界打下魔界似乎不算難。」
「……」
啪!
只見少年冷眼給女琊來了一巴掌。
刺痛自臀部傳來,女琊猛地轉頭質問:
「你做什麼!」
話語出口女琊就意識到不對,她挨打一般只有一種情況,自己做出錯誤決策,但自己這次的決策有什麼問題嗎?
少年從容收手,淡淡道:
「若【金魔】藏拙呢?」
此前魔佛波旬曾與天佛尊交過手,卻未與天魔照過面,所以從天佛尊未全力出手,來斷定身為魔界之主的【金魔】實力弱,在當下局勢中十分欠考慮。
「藏拙?」女琊後知後覺:「像你先前說的那樣?」
神谿輕飄飄說道:「然也。」 女琊秀眉微蹙,思索道:「冥界的局勢當真複雜到這種地步?」
「與欲界對峙的勢力數量太少,即便欲界面對的是整個佛門,但只與少數勢力直接對抗,你有這樣的疑惑實屬正常。」神谿說道:「身為欲界魔佛你要學會進行更深層的思考。」
女琊主動道歉:「我知道錯了。」
「本君與你說這些是讓你莫排斥思考,人一定要靠自己,無論本君或迷達,總有判斷失誤的時候。」神谿給她傳道:「所以你需要有自己分析與判斷局勢的能力,不要覺得本君囉嗦,待你深陷困局就明白本君所言非虛。」
而女琊的關注點是:「你還會有判斷失誤的時候?」
神谿回答:「萬一呢?」
方才這些話看似有些自破金身,不過還是那句話,只要不輸,這就不會是問題。
女琊擔心的是:「我真的能超越你嗎?」
少年跟看傻子一樣看著她:「你沒有睡醒?」
女琊愣了愣:「什麼?」
「本君幾時說過要你超越本君?」神谿對女琊的腦補表示很無奈:「莫胡思亂想。」
女琊欲言又止:「可……」 「只是讓你莫要失去自我判斷能力,莫要厭煩思考,就算哪天被人算計。」神谿強調:「至少能堅持到本君出手救你。」
這樣的話女琊反而容易接受:「這樣啊。」
神谿說道:「是不是很容易接受?」
女琊微微頷首:「嗯。」
「走吧,此番滅度梵宇的動作,算是幫了本君一個小忙,剛好送個禮物給你。」神谿轉身邁開腳步。
女琊迅速邁步跟上:「禮物?什麼禮物?」
「佛魔同根。」
「那又是什麼?」
「可以助益你之元功的奇物,雖然孕育時間短了些,但效果應該還不錯。」
「你不用嗎?」
「本君已經使用過。」
「怪不得你對佛門經典那麼了解。」 「那是另一回事。」
若非女琊是魔佛波旬三體之一,若非神谿對魔佛波旬有算計,他真不見得有這樣的耐心,也幸好欲界只是諸多布置之一,而不是他只有這一枚籌碼。
否則……
總而言之,佛門與魔族的衝突,催生出全新的佛魔同根,神谿將這份因果嫁接給魔佛波旬。
——魔佛波旬怎麼這麼壞啊!
包括先前以金剛橛貫入魔脈一事,雖然是準備讓友教背鍋,但讓欲界背鍋也一樣,在外人眼中欲界同樣是佛門大脈。
在特定陣法與佛魔之戰意外形成的儀軌的幫助下,此番成熟的佛魔同根確實稍差些,仍舊對女琊有不小的助益。與煉化金身舍利一樣,神谿幫助她將之轉化為魔佛之力,再以魔佛之力修鍊金身。
時至今日,女琊因為有神君開小灶,功體不僅更快恢復還有不小進境。
換句話說就是現在的女琊比閻達要強。
如果閻達也恢復全盛就另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