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邪神來了,黑天就有了,誰說神明不能來自虛空!
玉冰瑩聯合神谿與太曦神照對抗,一方面是神谿的想法,一方面是玉冰瑩的想法,屬於一拍即合的無言默契。
為什麼?
是太曦神照對玉冰瑩不夠好嗎?
兩者之間並無絕對關係。
就算太曦神照在玉冰瑩心中與「母親」這個概念能夠畫等號,但不代表兩人之間不會對抗,神君教人修行向來會教乾貨,這些乾貨足夠讓一個人的人格完成覺醒。
即。
當一個人足夠關鍵且有足夠的稟賦,那他就沒必要害怕主人、師尊、上司、控制者,對抗從來都是全面、全方位的。
——好處你該給就得給,我該吃就吃,我做錯事你就算罵我也得給我兜底。
——不行你就宰了我!
——看看誰先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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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敢賭,你敢賭嗎?
神君在這方面積累了豐富的經驗,所以該拉攏的會拉攏,該打壓的要打壓,該無視的直接無視掉,該調教的狠狠調教,這都是在長久以來的對抗中磨礪出來的,拿捏太曦神照屬於很簡單一件事。 因為神君的實力相對足夠弱。
弱,就是最大的優勢。
八岐邪神夠弱故而會被提前放出來,玉冰瑩夠弱所以能聯合神谿團建太曦神照,神谿夠弱所以能給太曦神照施壓。
太曦神照夠強所以得受著,她不能輕易消耗自己的勢能,更不能輕易拋棄自己的籌碼。
玉冰瑩也沒有做太過火,她在大地光明之母構建的利益秩序中的生態位,並未因為這番舉動而動搖。
神谿都沒有去把啻非天撬過來,三個人聯手給太曦神照建立面壁體系,只是施壓,已經非常寬容,非常給她面子,這樣的對抗強度有利於太曦神照繼續進步。
就像太曦神照撈走朱雀靈鄉女當主,卻沒有與神谿和玉冰瑩講,在兩人抵達時,她已經將前置工作全做完。
無論是封印、修改記憶,還是重塑人格,朱雀櫻對太曦神照而言都是張好牌。
她需要擴大自己的影響力。
甚至……
在神州找一處所在重建朱雀靈鄉,同樣是極具建設性的想法,本土生靈、本土勢力,在苦境更有優勢。
「希望此行東瀛莫讓本君失望。」神谿對此行還是有所期待:「就八岐邪神如今的實力,如果連這化外之地都拿不下,本君建議他買塊豆腐自己撞死。」 出言同時神谿從容掐訣,為太曦神照與玉冰瑩掩去氣機,隨後他身形變幻,決定以【天邪】這層馬甲在東瀛行走。
八岐邪神掌握的邪氣與邪染非同凡響,神谿想試一試以邪克邪。
若有必要雙方還可以進行交涉。
…………
傲慢歸傲慢,但無間常黯皇還沒有蠢到大肆揮霍力量,搞得天驚地動,要讓所有人都知曉他們八岐邪神的存在。
雖然過去的記憶被他遺忘,可他的底色仍舊在影響著他進行決策,尤其是關鍵決策。
可惜……
無間常黯皇想的很好,現實卻不太好,就在八岐邪神出現在東瀛上空之時,一道藍色火柱向他射來。
梟叫囂道:「讓我來!」
「此地竟有強者?」天回宗語氣透露著凝重。
獄婪冷靜提出一種可能:「對我們而言這未嘗不是機會。」
夜誅亦說道:「我們需要一具身體。」 欲織心直接開懦:「如此強者,自然該讓我們之中的皇者出手。」
不等歿王發表意見火柱已然殺至身前,無間常黯皇吞吐邪霾,常黯之淵展開,迎面而來的攻勢頓被吞沒。
吼!
再聞一聲怒吼傳來,如山嶽般巨大的妖龍仰首挺胸,其渾身呈灰白色,雙目猩紅,額頭上生有一張猙獰人臉。
卻見那張人臉緩緩開口:「你是自哪裡來的妖怪?竟然敢闖入我妖煉炬龍的領地!」
這隻被神君惦念的東瀛巨妖,確實具有一定的龍形特徵,但口旁無須髯、頷下無明珠、喉下無逆鱗,頭生短角,爪生四趾。
梟躍躍欲試:「殺了他!」
「臣服,孤皇賜你生還的機會。」無間常黯皇開口。
妖煉炬龍騰身而起:「是你該臣服才對!」
藍焰蔓延,包裹著妖龍的爪牙,就在妖煉炬龍將要咬住八岐邪神其中一條龍頸之時,無間常黯皇讓出主權。
「獄婪,你來。」
話語落下邪霾瀰漫開來,不等送上門的妖龍做出反應,八岐邪神龐然之軀化作一團邪氣,直接湧入妖煉炬龍體內,與其血肉融合,浸染吞噬其之妖魂。 連一聲哀嚎都沒來得及發出,其軀便被邪霾完全吞沒,不過數息,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肉撕裂聲此起彼落,接著便見龍翼遮蔽天空,八首齊動,三條長尾末端發出音爆,一身邪力與擁有軀體前不可同日而語。
獄婪感嘆道:「這具軀體還是差了些,但也足夠我們發揮更多力量。」
是否擁有軀體完全是兩個概念,軀體強不強是另一回事,待遇到更好的軀體,只需將如今的軀體吞噬殆盡然後轉移即可。
作為八惡道中唯一能操縱邪染的存在,獄婪在精細操作這方面,確實有一手。
歿王詢問:「我們要占據這裡嗎?」
夜誅提出另一種可能:「或者可以用誅神之光將它毀掉,驚懼、恐慌、痛苦,皆能夠為我們帶來力量。」
天回宗不贊成:「毀掉它後我們該去哪裡?」
梟直言:「找下一處地點毀滅。」
「梟,你太無智,本宗倒覺得,我們大可以在此地經營,以此獲得源源不絕的力量。」天回宗有自己的看法。
梟對此大為不滿:「天回宗你行事太拖沓。」
「此地奴家覺得甚是優美。」欲織心表態。
「莫急莫急。」獄婪操縱邪力散出;「讓我試試我們的全新力量。」 無間常黯皇投下目光:「嗯?」
邪力所至之處就算是最弱小的生靈,都會蛻化成妖物,獄婪並未投入太多邪力,只是將此舉視為一場再簡單不過的遊戲。
獄婪發出笑聲:「先讓這裡亂起來吧。」
夜誅直言:「你也贊成留下?」
「你們不覺得外界要廣闊太多嗎?我們大可以此地為基礎,先積累力量。」獄婪道出自己的看法。
天回宗提議:「或許我們需要一些下屬來為我們做事。」
獄婪對此大感興趣:「如何分配?」
「一人一名如何?我們不能自相殘殺,但他們可以作為我們意志的延伸,讓我想想,就當是一場遊戲吧。」天回宗與其餘人說道。
無間常黯皇特立獨行:「孤皇要兩名。」
邪龍八首,無間常黯皇占據兩首,自然與其餘人不同。
天回宗欣然道:「也可以。」
在七魂一體的大前提下,無間常黯皇實際要多少不重要,他願意參與進來非常重要,天回宗的水平還沒高到與其他人高強度勾心鬥角,他甚至能說出「不能自相殘殺」這種話。 梟更關心的還是:「此地還有其他強者嗎?」
比起找下屬代勞他更想自己打架,比起與其他人浪費時間,他更想找人打架。
「試一試不就知道了?」獄婪語氣輕鬆:「屆時讓你打一場未嘗不可。」
八岐邪神八首雖無法同時催動力量,因為每個人的習慣不同,經脈也只有一副,但可以實時進行交流。
無間常黯皇將主權讓給獄婪之後,就算他完成奪舍,也沒有重新拿回主權。
沒必要。
妖煉炬龍太弱了。
弱到無間常黯皇提不起興致。
七魂之中,梟最好戰,天回宗最多疑,實力最強的無間常黯皇比起傲慢,或許與天回宗掌握的怠惰更契合。
「可惜我等如今無法凝聚出人形,許多事情都不方便。」獄婪控制身體落在地上,打量著周遭環境,有些遺憾:「那妖煉炬龍棲息的所在未免太簡陋。」
沒有過去記憶的七魂狀態很微妙,處於一個似乎生而知之,卻又一知半解的階段。
「所以需要有下屬來做事,哪怕只是為我們修建用以居住的宮殿,也比現在這樣好。」天回宗與獄婪詢問道:「還能氣化嗎?」 在天回宗看來,氣化之體並非全然沒有可取之處,如果能保留,將來或許能發揮作用。
掌握身體的獄婪表示:「需要完全消化或捨棄這具軀體。」
問題不大。
無間常黯皇與夜誅皆未過問此事,因為無間常黯皇有常黯之淵,攻守一體,夜誅的古岳妖罩防禦力驚人,最強的兩人有更多餘裕,其餘人就要多想。
實際上除去天回宗與獄婪外,剩下三人連想都想不到,「思考」對他們而言,太過複雜。
…………
在東瀛,「神道」認為萬物皆有靈,所到之處皆有神,故有八百萬神靈之說,以自然崇拜、祖先崇拜與天皇崇拜為主,並無系統的教義或經典流傳於世。
想要成為「神」在這裡太簡單,就算是神州認為的妖在這裡都能夠封神。
因此八岐邪神在「擊殺」妖煉炬龍後,自然而然成為「神」的一員,哪怕只是民間流傳,也讓八岐邪神很開心。
於是他們漸漸以神自居。
他們本就是神。
昔日與妖煉炬龍交手,即便速戰速決,消息仍迅速傳開,八岐邪神亦未掩飾自身存在,七魂甚至不介意那些凡人向自己許願。 而在東瀛腹地,當代天皇著盛裝進入一座雄偉宮殿,恭敬拜道:
「啟稟尊神,妖煉炬龍身死,斬殺它的存在是一尊來自外界的妖神,名叫八岐邪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