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三教外的第四教,擇一儒門女子成婚,就你也配滅世?
神谿對外公開的信息,是此番傷勢不僅迫使功體退化,而且需要百年之久方能恢復,畢竟他在群仙台上裝得有模有樣,但實際上只需要十年就能恢復。
借毀滅之力淬體與將之祛除是兩回事,不過具體細節不能公開,百年時間,剛好。
直到神君恢復都準備究極大憋氣把這百年時間熬夠。
這百年中,有一甲子劃給越仙洲,讓他探查滅境,最好能確定天障之漏的位置,就算無法確定也無所謂,能在最大程度上進行排查,給神君省下時間本身就是巨大價值,五十年後神君親自下滅境就不用去越仙洲去過的地方。
下一次四教共議,無論是以全盛之姿或功體退化形態皆可,前者更有說服力。
解天籟使用合理的渠道將信息合理傳出,讓該知道的人知曉具體信息,就連月無缺,神谿與他說的都是百年內。
沒轍。
就算神谿相信月無缺的品行,劍謫仙該防還是得防,這人不防不行,容易出事。
神谿不用日月瞳預知未來,都能預見君帝鴻必然會在四教共議結束後,前往磐隱神宮,進而掌握一些籌碼,能夠拿來與三教拉扯,借著這難得的機會穩固仙門的地位。
屁股決定腦袋,仙門在久遠前與道門同源又不那麼同源,承自古練氣士一脈,被君帝鴻整合後終於推陳出新,算自成一脈,卻未嘗沒有機會成為三教之外的第四教。
之所以做不到取儒門而代之,除了儒門本身的獨特生態位外,三教一向同氣連枝。
佛門雖屢屢展現出驚人底蘊,道門雖屢屢展現出驚人野心,兩教卻皆未排斥儒門,哪怕一統三教都會帶著儒門玩。 因此,三教之外一個勢力就算再強,也只能作為第四教存在。
君帝鴻與三教至高先天坐一桌,仙門參加四教共議,摘得至高先天道果,不過早晚之事,屆時為了平衡必然要把劍謫仙與香六牙一併抬到這個位置。
散修的至高先天道果,仙門之主與靖玄島之主一人一個,兩人建立的基業幾可對標三教頂級勢力,本身亦有平亂救世之功。
而香六牙曾為法門龍象,在以法宗為代表的三教中堅皆有人脈,完全可以作為那個團結型至高先天,湯問夢澤自成體系,一個頭銜而已給就給了。
儒門剩下那個道果大概還是太學主的,學海無涯成為與德風古道並立的儒脈,也不過是早幾年與晚幾年的事情。
三人行必有相對腦癱。
至高先天裡有「水貨」不是很正常?頂先天都能摻水,至高先天怎麼不能?推行全新體系不就是為了摻水?
若有敵人與點風缺、香六牙打交道,進而生出所謂的至高先天也不過如此的想法,甘願成為稀世珍寶,同樣是一件美事,穩定時代既然有餘裕就該提前針對混亂時代做些布置。
香六牙那是該出手時就出手的性格,比點風缺會做實事,過程中難免會暴露自身真實實力。
因此。
香六牙的至高先天頭銜要升,他還需要一個合適的對手,如今沒有天蟒與他打擂台,神君也不可能披馬甲和他對抗,沒意義。
——邪帝。 別管武痴現在是否出道,邪帝與他的天外南海可以作為一張牌。
「你怎麼看?」
玉闕寶圭殿內,少年姿態隨意坐在案上,從容與下方坐在座椅上的青年詢問,與其說詢問不如說考校。
解天籟推衍同時詢問:「師君準備在多少年內完成此事?」
此刻坐在面前的少年並非神君本人,而是神君投下的一道神念,連以心傳心都懶得用。
不用猜解天籟心中都知道,自家師君在長樂妙嚴宮內開無遮大會,整天顛鸞倒鳳,願意投道神念下來已是難得。
勸?
如何勸?
看到已然恢復全盛之姿的少年,解天籟放棄勸諫。
神谿隨口說道:「與下次四教共議放在一起?」
「若只是仙門之主的至高先天果位,各方當不會反對,既然給他,就算出於制衡,天行客與山座方面也不能落下。」解天籟與神谿的看法大致相同,他說道:「太學主則不好落實。」
神谿表示:「他可以再等。」 解天籟斟酌用詞銳評:「儒門還是太過於……孱弱了些。」
神谿輕笑道:「那天籟是否有法可解?」
解天籟直接開口:「還請師君賜教。」
神谿見狀給他來了一句:「你擇一名出自儒門的女子成婚試試?」
「?!」解天籟愕然,嚴肅道:「師君莫要與我開此等玩笑。」
神谿並不意外:「不願意?」
解天籟回答:「儒門之局非此法可解。」
神谿話語中有些遺憾:「那你就當本君與你隨口開了個玩笑吧。」
「……」
已經猜到結果的解天籟張了張嘴,他是真沒有這方面的想法,更不想為此分心,此事聽上去可行實際上沒有任何價值。
神谿詢問:「想說什麼?」
「您如果有合適的人選可送去儒門,以道真在儒門的釘子作為跳板,自成一脈太低效,借力學海無涯或儒聖明德皆是上策。」解天籟所謂的人選,當然不是常人,而是看自家師君在外面有沒有合適的紅顏能作為籌碼。 少年氣笑了:「打趣本君是吧?」
解天籟態度端正:「不敢。」
少年說道:「是不敢,不是沒有。」
「……」
對此解天籟一言不發。
「本君手中還真沒有合適的人選,不過現在沒有,不代表將來沒有。」神谿倒不在意:「借力儒門確實麻煩。」
無論天佛尊與尊佛如何降低影響,如何創造更多變化,維護四教共識,佛門的強大在客觀尺度上都是真實的,就算佛門並未展現出想一統三教的野心,難道儒門能對此視而不見?
佛門聯合儒門,難度比道門聯合儒門大,但站在儒門的立場上兩者皆有風險。
當下三教局勢穩定且有全新共識凝聚,不妨礙神谿要繼續針對儒門落子,無論是聯合儒門對抗佛門,或對抗外人,皆極具必要性,想要打好關係選儒聖明德風險更低,安插人手當然是針對學海無涯更方便。
想在德風古道奪權難度太高,五個原始股擺在那裡,還有藺天刑坐鎮,必須得把他們全肘贏才能做到大權獨握,但這一脈的高層好說話,神谿也與方御衡打過交道。
相對而言,學海無涯那邊比較簡單,點風缺所求與夏戡玄等人截然不同,實力也更差,只要針對性進行排布,奪權難度沒那麼高。
道真在儒門的釘子只作為中堅,唯一的作用就是跳板,不適合站出來與各脈打擂台。 大敵當前還要內鬥?
大敵當前才要內鬥!
此等良機可謂千載難逢,佛門和儒門與神君翻臉的代價太大了,大到難以承受,那就只能在該忍的時候忍上一手。
「師君既已邀請邪帝加入六蝕玄曜,若他為香六牙所敗,必然會向其他人求援,難道師君不準備繼續留他了?」解天籟放棄深入詢問並談起另一件事。
「他不會那麼快失敗。」神谿覺得邪帝應該不至於一碰就碎,他繼續說道:「以香六牙的性格只會自己處理此事。」
「那此事可行。」解天籟聞言頷首,接著簡單發散:
「若是君帝鴻插手,就提前將東瀛之事透露給他?兩者同時進行要更加穩妥,師君留下幽明無明則能牽制劍謫仙。」
六蝕玄曜這個平台的作用只有兩個,一者用來吸引視線,一者,吃盟友。
玄黃三聖展現出的實力太強大,所以不能讓他們合流,各自要有對手拖住他們,就算某個人急眼找援軍也有時間應對。
神谿說道:「你辦事,本君放心。」
說完少年身影直接消失在玉闕寶圭殿內。
「……」 解天籟就神君留下的信息進行推衍,如今神君掌握的變化應當已經有九厘,距離頂級強者一分的標準,只差一厘,只是在硬實力上與頂級強者仍有差距。
以解天籟的修行水平玩不轉這麼多線,他也不需要將它們玩轉,僅需從道真出發,在保證基本盤發展不出問題的前提下,儘可能幫助神君執棋即可,該了解的信息還是得了解,但該放掉的部分也該放掉。
…………
「又是你。」
時隔多年,虛無再次見到誅世之墨,對方似乎比上一次相較強上些,不過,在虛無看來並無差別。
誅世之墨說道:「看來罪神確有收穫。」
虛無此番沒有打算違約:「你想要神與你兌現那一招之諾?」
誅世之墨很克制:「現在還不需要,但有罪神的承諾,我能安心不少。」
虛無無視了對方話語中的恭維:「哦?你想做什麼?」
誅世之墨語氣坦然:「滅世。」
「就你?」虛無有些不屑。
就你也配滅世? 不屑歸不屑,因為誅世之墨展現出來的實力確實不怎麼樣,讓虛無沒想到的還是,滅世竟然也是香餑餑?
誅世之墨聽出對方話語中的言外之意,同樣愕然:「罪神的目標也是滅世?」
「神與你之目的不同。」虛無顯然不知道現在想要滅世都得排隊,而他與誅世之墨競爭力與排名都不夠,但虛無滅世並非單純為了毀滅:「你既與神走在相同的道路,那神饒你一次,將來你我各憑本事。」
虛無沒有選擇與誅世之墨翻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