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老而彌堅的神君，我這是被人做局了
第834章 老而彌堅的神君，我這是被人做局了
雖然神谿讓巨靈神斬殺火之熾與水之瀧，因為用的是金鱗蟒邪，所以沒有絲毫浪費，不用擔心它們「歸天」，但只有水之瀧的力量被他拿出給太一龍鑫。
若非金之罐已經點給宿海殞座，將太一龍鑫轉化為金之罐，同樣能夠達到目的，只是他的命格會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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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水之瀧的龍元煉化後，太一龍鑫便會成為塵世九龍之一的水之瀧。
來到這個時空前的身份將被徹底洗去，他的變化也會被鎖死，變數成為定數，將那動不動就賭上性命跟人爆了的想法掐滅，包括一些念頭也會被掩去。
轟！
雷聲再響，神谿將水之瀧龍元送入太一龍鑫體內，接著他右手點在自己胸口，一道宛若紅鑽的能量被牽引出，其上隱有銀芒流動。
月無缺走近道：「這就是血凋零的抗體？」
「嗯。」
神谿隨手將它送出，在抗體進入太一龍鑫體內剎那，直接開始吞噬血凋零，將病毒轉化為生機與龍元共鳴。
昂嘹亮龍吟自太一龍鑫體內傳出，一尾藍色神龍虛影自他身後浮現。
口旁有須髯，頷下無明珠，喉下有逆鱗，頭生雙角，爪生四趾，鱗片之上波光粼粼，龍形若長
河，源源無盡，滔滔不絕。
隨後太一龍鑫之軀體竟化作一道水流，其中的猩紅光芒愈來愈少，在血凋零消亡後，抗體自行離解開，作為粘合劑讓他與水之瀧龍元完全融合進而蛻變。
昂！
水流與龍形虛影合一，原本虛幻的水龍在剎那間化作實體。
「嚯！」
月無缺感嘆道：「這就化龍了。」
站在一旁的劍謫仙靜觀此事發生一言不發。
藍色神龍在殿內游弋一圈，變回人形落在少年神君面前，與「化龍」之前相較，此刻太一龍鑫身上氣機小幅度提升，體內混沌空元的力量也已經撤去，它看似有諸多神妙實則作用有限，不過這次化龍他有意外收穫。
「這卷《餐雲捉仙化龍法》予你，五百年凝元丹化蛟龍，蛟龍千五百年生尺木化真龍，真龍千年生輔翼化應龍。」神谿拿出一份玉簡遞給太一龍鑫，走回寶座重新坐下，提醒道：「你如今承接塵世九龍天命，作為水之瀧要珍惜自己的生命。」
別管太一龍鑫在今日之前想要做什麼，被神君欽點了一道天命後，他都需要收斂，兩個時空的塵世九龍差別不小。
太一龍鑫後知後覺：「塵世九龍？」
他知道水之瀧，知道三六九讖言，卻沒想到自己會成為水之瀧，因為據他所知煉化九龍之力不會化龍，水之瀧的力量救過素還真，石之襲的力量更是幫助一頁書復生，可他們兩人都不像自己這樣，直接承接天命化而為龍。
這個世界對太一龍鑫而言，仍舊十分陌生，處處束手無策。
劍謫仙在此時開口：「荒神神念散八荒，九龍歸天天下亡。塵世九龍事關重大，不能有失。」
太一龍鑫希望自己聽錯了：「荒神？九龍歸天？」
荒神怎麼能夠九龍歸天扯上關係？雖然太一龍鑫也不知道九龍歸天是怎麼回事，他沒有經歷過此事，反正九龍身死都沒有推動九龍歸天，自己是不是被人做局了？
神谿只是說道：「這是當年太古先知告知本君的讖言。」
「根據推測若九龍身亡，魂元回歸天竅會喚醒八荒之神，除此之外，天竅與地究合一也會讓他復甦，過度使用天竅同樣會加快他復甦。」劍謫仙為太一龍鑫解釋：「不過帝休之果實可以讓其重新沉睡。」
太一龍鑫眼角輕微抽動：「我這算不算才出狼窩又入虎口？」
難繃。
眼下接觸、發生的事情與他知道的，完全不是一回事，每當他覺得自己已經知道很多，自己能繃住，總有更繃不住的事情發生。
天竅與地究還有這種秘密？
血鯤當時都把它們吞了都沒發生什麼。
八荒之神又是什麼？
月無缺寬慰道：「能活下來比什麼都強。」
「待到此番回返靖玄島，一些更深層信息的查閱權限，仙宿會為你開啟。」
劍謫仙這次算是與神谿打了配合，要說坑或者賣了太一龍鑫當然算不上，只是順水推舟，給這名來自另一個時空的友人加道限制。
天行客的「軟弱」是因為「靖玄之道」，是因為他追求的是既治標又治本真正解決問題，不是他性格真的軟弱，該果斷的時候他會果斷，該算計人的時候他也不會手軟，只是比起君帝鴻與香六牙他會留更多餘裕。
那太一龍鑫是穩定因素嗎？
顯然不是。
那這道限制就很有必要。
太一龍鑫頷首：「好。」
「這是救治你的代價，也是本君親自出手救治你的代價。」神谿淡淡道：「八荒之神絕對不能甦醒，你為水之瀧，要肩負起這份職責。」
該說開的話神君一併說開，問就是代價，有沒有其他坑不提。
再聰明的智者都需要足夠的信息，如果關鍵信息缺失，再如何妖孽都得抓瞎，將信息利用率與轉化率一併加進去，即便太一龍鑫在他的時空能掌握風雲，來到這個時空，該下修思維還是得下修思維。
劍謫仙沒有幫忙說話就是默認此事，月無缺沒有想那麼多，只是說：「你別向劍謫仙學習就是，看他這次頭鐵去追殺戾禍不僅沒成功，還被人偷家，就連你都險些搭進去。」
「你這個修為得想辦法再往上提一提。」
「不然下次再被人堵————」
說到最後一句時月無缺語氣微妙，沒有再說下去：「嘖。」
這是指桑罵槐呢。
看似在說太一龍鑫實則在點劍謫仙。
說難聽點，此番要不是太一龍鑫趟雷，劍謫仙指不定怎麼被坑，血凋零這東西，主打一個防不勝防。
太一龍鑫看向寶座上的少年：「敢問神君手中可是掌握混沌之元？」
少年神君饒有興味道：「何以見得？」
這般態度就差明說自己確實掌握，太一龍鑫亦說道：「因為我也掌握有一種混沌之元。」
「本君不曾掌握混沌之元，雖然本君開創出玉京龍族，號浮黎元始龍神，但與那些混沌初王各方面都有區別。」神谿虛晃一槍：「唯有混沌諸王與其繼承者能締結五元。」
太一龍鑫沉默。
你看我信嗎？
假如這一位在自己的時空也存在，把年齡換算一下，當得起「老而彌堅」的評價。
三息後太一龍鑫開口道：「看來我修為確實還是差一些。」
「無妨。」少年神君表現的很大方：「你既成為玉京龍族的一份子，心中的一些疑惑，本君可以酌情為你解答。」
太一龍鑫先是看向月無缺，而後道：「關於我的信息，玉樞當已與神君提及。」
少年神君頷首：「嗯。」
太一龍鑫正色道：「在我那個苦境道真並無神君。」
「你那個苦境的本君，大概是個蠢貨，死無全屍的可能很高。」神谿渾然不在意：「而且不一定能遇到師尊，就算遇到，或許會走向一個不同的未來，因為終究是兩個不同的時空。」
月無缺吐槽：「師君，哪有這麼說自己的？」
無論是月無缺還是劍謫仙，其實都認同神谿說的話，這個道理非常好懂。
「本君說的是事實。」神谿說道：「你的每一次選擇都會誕生全新的未來，在不同的未來，你的選擇不一定相同。」
劍謫仙猜到神谿要做什麼：「神君準備————」
少年神君臉上浮現一抹笑容：「本君乃是天地主宰之元氣。」
轟隆一語落下，太一龍鑫腦海中驚雷炸響，他整個人直接愣在原地，就————
難繃。
什麼叫被月天火當場燒死的初代邪君竟然成了月無缺的師尊？
什麼叫邪君竟然成了正道巨璧？
天地主宰也能洗白上岸？
「————」月無缺似有所悟：「師君，不會在太一龍鑫那個時空，你被月天火燒死了吧？要不然他反應不用這麼大。」
作為神君最小的底弟子，月無缺是什麼話都敢往出說。
劍謫仙肅然道：「無缺！」
「這是顯而易見的結果不是嗎？」少年神君臉上笑容愈盛，他繼續說道：「本君與他又不是同
一個人，無需擔心此事，但哪些信息能利用哪些信息不能流出，需要你們慎重考慮。」
劍謫仙選擇擔起這份責任：「此事仙宿會嚴格把握。」
「本君自然相信你。」神谿直白道：「針對戾禍一事，必要時本君可以出手。」
月無缺明確表示：「此事交給我和劍謫仙就行。」
「此番之事沒有那麼簡單，當下本君要守住深寰地宇，但若事成定局，你們該叫人一定要叫人。」神谿再三叮囑：「無缺，你常說你兄長不會變通，自己莫要犯相同的錯誤。」
太一龍鑫回過神來旁聽了這些話，他的沉默震耳欲聾。
知道被做局了又怎麼樣？
沒轍。
誰讓自己本來就是個黑戶。
身上秘密太多，沒人背書、庇護很快就會自絕於黑白兩道，眼下的處境並不算壞事，這個時代的苦境關係還是太複雜。
月無缺不忿道：「師君你就不能對我有些信心？」
「正是因為本君對你太有信心，才能特意提醒你。」神谿一本正經說道：「如果再遇到血凋零需要抗體，太一龍鑫的血便夠用，修化龍法凝出元丹即是大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