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禁術


  第177章 禁術

  「陽葵的————索夫洛瓦————」

  梅福妮了解執炬人的氏族文化,明白所謂的陽葵即是希里安所屬的氏族。

  但作為見多識廣的洛夫女士,她對於該氏族,沒有任何具體的印象,只是隱隱約約覺得自己好像在哪聽聞過。

  梅福妮心急如焚,想從希里安嘴裡知道更多,而他則慢慢悠悠地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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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到此為止了,梅福妮。」

  希里安一副輕鬆寫意的姿態,侃侃而談道,「我時間很緊,接下來還要去見羅爾夫總長。

  關於合鑄號的名字,還請你先回去告訴一下布魯斯他們吧。」

  他頓了頓,補充道。

  「為了讓這件事更有意義些,我希望,你能親自在裝甲板上,刷上合鑄號的名字。」

  「我————」

  梅福妮剛想說些什麼,希里安就擺了擺手,和她在街頭的拐角處分別。

  她追了上去,映入眼中的只有繁忙的街頭與熙熙攘攘的人群,希里安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

  明明只是分別,但氣氛嚴肅的卻像是分手,而兩人又只是朋友。

  梅福妮深吸了一口氣,平復翻湧的情緒,扭頭走向仍在歌唱個沒完的倉庫。

  希里安擠過人群,快步逃離了那個令人窒息的氣氛。

  他明白梅福妮對自己的好感,也清楚地知道,自己一直在利用她的好感,來達成自己眾多的目的。

  最開始,希里安感覺還不錯,有洛夫家的大小姐為你的一切行為買單,想想就爽到爆了。

  但到了後來,梅福妮越是真誠,希里安越是感到不安。

  要是她能凶神惡煞地列出帳單和利息,再威脅自己不還款就要剁手指,希里安反而會覺得舒服些。

  希里安步伐匆忙,逃離了那擾人的思緒,乘上輕軌來到了羅爾夫的宅邸前。

  也真是見了鬼了啊。

  說是再也不來的地方,結果一而再再而三地來。

  希里安輕車熟路的,仿佛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樣。

  剛來到大門前,熟悉的發條機仆就迎了上來,在它的引領下,希里安在花園裡見到了羅爾夫。

  這一次羅爾夫不再是之前那副清閒養老的模樣了,他穿上了嚴肅的正裝,手裡拿著一沓又一沓報告,皺緊了眉頭,一一審視著。

  隨著德卡爾的死亡,其所整合起來的派系,也跟著分崩離析了。

  沒人想和差點引發全城虛無化的人扯上關係,哪怕在對公眾解釋時,他仍是這座城市的英雄。

  同時,羅爾夫提前準備的應對措施,成功拯救了赫爾城,為其贏得了城邦議員們的支持,他也就順理成章地再次執掌起了城邦議會。

  體驗過清閒的日子後,對於羅爾夫而言,重掌權力的感覺並不愉快。

  德卡爾引發的餘波遠比公布出來要劇烈,每天都有數不清的事項等待他的批准,開不完的會,處理不完的文件————

  希里安在花園裡待了快十幾秒,羅爾夫這才留意到了他。

  「哦,你來了。」

  羅爾夫放下文件,疲倦地揉了揉太陽穴,「接下來我有個會議要參與,但好在,時間還算充裕。」

  他坐在了花園的長椅上,拍了拍身旁的空位。

  希里安猶豫了一下,覺得以他和羅爾夫之間的關係,最好還是保持一定的社交距離,可見他那副含著笑意的面孔,又實在不好拒絕。

  落座,又向著一側挪了挪。

  羅爾夫看了眼和自己始終保持距離的希里安,開口道。

  「你做的很不錯,希里安,沒想到你居然真的能殺了他。」

  希里安一言不發。

  「德卡爾死後,我查封了他的居所,從密室里找到了大量的文字記錄。」

  羅爾夫嘲諷道,「真遺憾,你沒有親赴現場,書架上擺滿了他的日記,時間單位詳細到具體的分鐘,就連一些人物對話,都記錄起了神態與舉止————簡直就像是一本無比詳細的自傳小說。

  也是感謝於他清醒派的身份,靠著這些詳細的記錄,我們幾乎不用怎麼調查,就弄清了他全部的罪證。」

  發條機僕從一側走來,托舉的托盤上擺著一份整理修訂好的文件。

  「在你住院的期間裡,我把與白崖鎮事件有關的部分,截取了出來,都整理在了這份文件里,對你接下來的行動,應該有所幫助。」

  希里安眼神當即明亮了起來,從托盤裡取走文件。

  在他認真翻閱的同時,羅爾夫也大致地解釋道。

  「德卡爾與孽爪只是合作關係,他以城衛局局長的身份,為這些惡孽子嗣的行動提供保護傘。

  孽爪的目的很簡單,他們試圖腐化整座赫爾城,為上級組織,即惡孽·菌母所執掌的混沌勢力、孢囊聖所服務。」

  希里安輕吟起那個名字,「孢囊聖所————」

  「關於孢囊聖所的動向,德卡爾知曉的也不多,只清楚,近期這支混沌勢力活躍於孤塔之城周邊————」

  羅爾夫頓了頓,補充道,「加之他們在赫爾城的布局,他們多半是要在外焰邊疆有大動作了。」

  希里安回憶起引發這一系列紛爭的那個傳聞。

  他低聲道。

  「烈陽。」

  羅爾夫的表情凝重了一瞬,無奈地嘆息道。

  「我翻遍了德卡爾的記錄,也通過不同的渠道,獲取了大量的情報,但關於烈陽究竟是什麼,始終是個謎團。

  他盯著希里安那副嚴肅的側臉,輕聲道,「希里安,我一度以為,你就是那顆烈陽。」

  希里安緩緩地挪過目光,和他對視在了一起,重複道。

  「一度?」

  「你身負陽葵氏族的崇高血系,又握起了傳說中的沸劍,還有與德卡爾廝殺的最後,我見到了。」

  羅爾夫早已通過支配裝甲,遠遠地旁觀了交戰的全程。

  他接著說道。

  「當德卡爾擁抱了混沌,走向了無序瘋狂之際,已經瀕臨極限的你,居然沒有倒下,反而爆發出了遠超以往的力量。

  最重要的是,即便你身負執炬人的力量,直面那可怖的混沌浪潮時,也應當被有所壓制才對。

  可實際上,你完全沒有受到影響,那些足以腐化鋼鐵、扭曲現實的力量,對於你來講,就和冰冷的風雨沒什麼區別。」

  羅爾夫忽然將手搭在了希里安的肩上,身子微微前傾,機械義眼快速收縮了幾下,像是在分析某種未知的事物。

  「你具備極強的抗性————不,你具備著近乎可以無視混沌腐化的力量。」

  希里安的心懸了起來,每次與羅爾夫交涉,他總能勘破自己某一部分,就像一位洞悉的智者。

  「別緊張,希里安,我對你的小秘密沒有好奇心。」

  羅爾夫收回了目光,愜意地仰望起蔚藍的天穹。

  「以及,如果你真的是所謂的烈陽,那麼毀滅白崖鎮的,可不會只是一個告死鳥了,而是混沌諸惡傾巢而出————說不定他們還會為了爭奪你,彼此打的頭破血流。」

  希里安沒有在意他的調侃,而是下意識地翻閱起了手中的文件。

  「關於告死鳥的情報,應該在十七頁。」

  羅爾夫一邊提醒一邊解釋道,「告死鳥是通過孢囊聖所這一渠道,接觸到了德卡爾,又經過他與孽爪的協助,襲擊了白崖鎮。

  後在德卡爾滅殺孽爪高層時,曾從孽爪們的口中試探出,告死鳥來自於一支由諸多叛軍構成的混沌勢力,其名————」

  希里安看到了那一段文字,替羅爾夫喚出了他們的名字。

  「救世軍。」

  一時間,他心底因德卡爾之死,而熄滅已久的導火索再次燃燒了起來。

  羅爾夫自然覺察到了希里安那發自內心的欣喜,嘆氣承認道。

  「不得不說,希里安,你有著遠超常人的毅力與怒火,為了目的不擇手段,並且邏輯非常自洽,從不會有任何心理負擔————你簡直就是為了與混沌廝殺而生。」

  一連串的讚嘆後,羅爾夫撥弄了一下文件,示意他繼續向下翻。

  「我最開始很猶豫,要不要把這鬼東西透露給你,畢竟這是一份應當被遺忘的力量,但我又想到,既然你不懼混沌的腐化,也許在某一刻,它將成為你扭轉戰局的關鍵。」

  希里安翻到了那一頁,文字詳細記錄了一種源能的使用技藝。

  將海量的源能高度集中,抵達臨界的剎那引爆,進而打通一道極為狹窄的、

  連接起現世與起源之海的短暫通道,直接引來磅礴的源能,為己身補充、增幅。

  希里安低聲念道。

  「禁術·閾限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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