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6章 前任尚書姚崇璽
出發之前,張嶷岳曾問凌川要不要多派些人手,凌川笑著搖了搖頭,自己帶一千親兵,若是連區區一個姚家都拿不下,那傳出去定會讓人笑掉大牙。
大量親兵衝進姚府,隨著戰刀出鞘的聲音傳來,偌大的姚府被一股肅殺之氣包裹,緊接著便是驚叫聲傳來。
隨後,驚叫聲中夾雜著一些慘叫聲,還有零星的兵器碰撞聲傳來。
驚叫聲與慘叫聲宛如浪潮一般,從大門方向往莊園深處推進,獨居於祖祠旁邊院子的姚老太爺已經被之前大門倒塌的聲音驚醒。
他穿好衣服來到正堂,便聽到大門方向傳來驚叫聲和慘叫聲,這讓他頓時一驚。
「父親,不好了!」就在此時,長子姚至淵滿臉驚恐之色,帶著兩名護衛趕了過來。
「何事如此驚慌!」姚崇璽沉聲問道,自己這個長子也是不成器,自己培養了那麼多年,依舊是爛泥扶不上牆,只能讓他在涼州守著祖業。
「凌川帶人打進來了!」姚至淵驚魂未定地說道。
「什麼?」姚崇璽眉毛一挑,無盡的憤怒凝聚在眼底。
「好多年沒見過這般不知天高地厚的後輩了,讓人備茶,老夫今日倒要見識一下,這個不可一世的鎮北王,到底是何方神聖!」
姚崇璽也不愧曾是直面天子的朝中重臣,即便是現在,依舊不見其表現出絲毫慌亂。
不多時,姚府內的打鬥聲已經逐漸停止,這說明,姚府之中有效的抵抗已經被消除。
凌川全程沒有下馬,聶星寒與張令馳二人帶著十多名親兵緊隨其後,就這麼堂而皇之騎著馬進入了姚府莊園之中。
其他人求見姚家,無不是卑躬屈膝,甚至,在涼州地界,很多人都以進入姚家做客作為炫耀的資本。
之前,姚府管家將凌川攔在門外,結果,凌川反手便拆掉了姚家大門,戰馬踏著大門的廢墟闖了進來。
這已經不是打姚家的臉這麼簡單,而是將姚家所有的榮耀與尊嚴全部丟在地上踐踏。
正堂跟前,只見親兵與姚家僅剩的二十多名護衛對峙,雙方劍拔弩張,隨時都有出手的可能。
儘管這些護衛皆是武修,其中不乏五六重境的高手,可這些親兵的臉上卻看不到絲毫懼意,他們跟隨凌川征戰沙場,什麼樣的場面沒見過?
凌川騎馬來到正堂外的圓形拱門跟前,發現拱門太矮,騎著馬根本進不去。
可他並沒有下馬的意思,而是抬手一掌拍出。
「轟……」
只聽一聲巨響傳來,那座拱門的圓拱直接被轟碎,磚頭瓦礫飛灑一地,正堂外的一眾護衛見狀,頓時心頭一緊。
隔空一掌將那座磚石砌成的拱門轟碎,這份功力實在是令人心驚,就連堂中主位,站在姚崇璽身邊那名老者,見到這一幕,也不由得目光一縮。
凌川這一手,看似氣定神閒,實則一點也不簡單,他雖然也能做到,但絕對做不到像凌川這般輕鬆。
這說明,這位鎮北王至少也是一名九重境的武修,實力遠在自己之上。
凌川立身門外,抬手用衣袖扇了扇瀰漫的煙塵,這才騎馬走了進去。
進入正堂外,凌川抬起目光掃視了一圈,隨著他目光掃來,一眾護衛只感覺一道冰冷的氣息將自己鎖定,紛紛下意識後退。
正堂之中,姚崇璽面色鐵青,眼底閃過濃郁殺機。
姚家在北境涼州立足整整兩百年來,何時受過這樣的欺辱?
以往,就算是盧惲籌登門,那也是禮敬有加,客客氣氣。
可凌川今日竟然拆掉姚家大門,屠殺姚家護衛,直接騎著馬闖了進來,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但,他畢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物,而且,在朝堂之上摸爬滾打下來的人,哪個不是養氣功夫極佳的老狐狸?
只見他強行壓住胸口的怒火,伸手端起茶杯,右手卻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並非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憤怒。
姚崇璽連忙伸出左手,死死捏住右手的手腕,將那杯茶送到嘴邊。
而就在此時,凌川也終於翻身下馬,徑直朝著正堂走來,張令馳與聶星寒二人緊隨其後,其餘親兵則是守在門外。
「姚老爺子,你們姚家的門可真難進啊!」凌川笑著打趣道。
「鎮北王駕到,老朽身體欠佳,有失遠迎,還望見諒!」姚崇璽雖然面帶笑意,可聲音卻冷漠而低沉。
凌川笑著擺了擺手,說道:「不敢勞駕老尚書,我這不是找過來了嗎?」
聽到這話,姚至淵一雙眼睛都快瞪得掉出來,你這是找過來還是殺過來?要是在等一會,他甚至懷疑,整個姚家都要被凌川給血洗了。
姚老太爺沒有說話,而是抬了抬手,示意凌川入座。
凌川倒也沒有猶豫,徑直在他對面的位置坐了下來,聶星寒二人主動站到其身後,儘管隔著老遠,姚崇璽依舊能感受到幾人身上那股在戰場上磨礪出來的肅殺之氣。
緊接著,姚老爺子示意下人為凌川奉茶。
「王爺一戰平定北疆,把胡羯人趕到陰山以北,老朽代涼州百姓,謝過王爺!」姚崇璽開口說道。
凌川淡淡一笑,不過他並未接話,而是靜候下文。
他知道,朝堂上的那些老狐狸,最喜歡玩彎彎繞那一套,他不可能無緣無故夸自己,而是藉機把自己架起來,然後就要動刀子了。
果然,姚崇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面帶笑意,說道:「像王爺這般人物,註定要名留青史,相信王爺也不想自己的生平留下濫殺無辜、殘害忠良的污點吧?」
凌川神色微微一變,不過,他依舊像是沒聽見一樣,自顧自喝著茶。
姚崇璽見狀,只道凌川已經被自己給震住了。
他比誰都清楚,越是身份尊貴的大人物,越是愛惜自己的羽毛,特別是凌川這種為帝國、為民族立下不朽之功的人物,更是把名聲看得比生命還重。
而他,也正是看透了這一點,自認為一把拿住了凌川的軟肋。
他相信,自己以此為切入點,定能讓凌川乖乖就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