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伊萊叔叔的人生大事


  第591章 伊萊叔叔的人生大事

  幾天之後,76人隊的薩姆·辛基完成了休賽期最後一筆有分量的交易,他將保羅·加索爾送到芝加哥,換回尼古拉·米羅蒂奇以及一個帶前五順位保護的首輪簽。

  這筆交易間接揭示了為何小加索爾沒有留在費城繼續打真·兄弟籃球。

  此外,邁阿密方面,德維恩·韋德決定執行他的最後一年合同。

  最幽默的莫過於湖人隊,休賽期開始的時候,湖人管理層滿懷信心。他們有勒布朗,詹姆斯,有隨時可以被交易的卡梅隆·安東尼,有剛剛交易來的凱文·勒夫,還有按照吉姆·巴斯的原話—「我們有足夠的吸引力讓任何自由球員都想披上紫金戰袍。」

  然後經過一番經典內爆之後,拉馬庫斯·阿爾德里奇選擇去了馬刺。

  可與此同時,安東尼正在四處發著脾氣。

  就算是脾氣再好的人,連續兩次被兄弟背叛,只怕都要懷疑人生,何況安東尼的脾氣一點都算不上好,他發了推特,接受採訪陰陽怪氣,參與比爾·西蒙斯的播客談論忠誠這件小事,最後將目標直指詹姆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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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我完全明白了,他想要話語權,所以他先設法讓Russ離開。」安東尼這麼說著,就好像威斯布魯克被交易這事他沒有暗中出力,「現在輪到我了,他想要讓所有可能妨礙他掌權的人離開,這就是那個人的真面目。」

  於是湖人這齣《我的兄弟是Bron》第二季上演了,各大媒體紛紛以頭條的規格進行報導。

  吉姆·巴斯慌了。他連夜召開管理層會議,討論「如何安撫卡梅隆的情緒」。

  有人提議讓詹姆斯出面跟他談談,而這根本不可能。

  還有人提議將他交易,但問題是,那些願意接受安東尼的下家都已經完成了運作,他們根本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換回有用的資產。

  最終,巴斯決定採取最穩妥的方案,什麼都不做,等他自己消氣。

  他們又來到了「相信相信的力量」階段,這就是小巴斯時代湖人隊的縮影,他們什麼都做不了,什麼都不想做,只希望問題自己消失。當然,問題遲早會消失,就像癌症遲早會帶走病人。

  只不過,等「安東尼問題」消失的那一天,湖人爭奪分區決賽資格的那點指望,大概也已經化為泡影了。

  想必珍妮·巴斯會在幕後開懷大笑,而表面上什麼都沒做、實際上一點都不乾淨的國王詹,將有充足的時間來承受安東尼的怒火。

  可以預見,那一幕將會比麥可·柯里昂發現兄長弗雷多背叛自己時一樣殘酷。

  實際上,報復已經開始。

  安東尼從來不是那種把帳記到明年再算的人,恰恰相反,喬治·卡爾對此很有發言權,安東尼就是那種「你讓我不舒服,我就要讓你更不舒服」的人。

  他首先在社交媒體上全面取關湖人隊和詹姆斯,接著又特意關注回威斯布魯克,在對方的每一條動態上獻上肌肉與鮮花的小表情,奉上他真心實意的回覆。

  「真正的兄弟!」

  「保持真實!」

  「虛偽是你的敵人!」

  對此,威斯布魯克反應冷淡,顯然安東尼有些健忘,如果只有詹姆斯一個人想讓他離開,那未必能夠成功。

  那件事是在詹瓜合力下完成的,而現在,這個人被光速背刺,卻又回來認領被他趕走的兄弟,這會同時噁心到兩個人。

  威斯布魯克選擇將其拉黑,但影響已經造成,因為安東尼並不想修復與前者的關係,他只想噁心國王。

  這是湖人馬戲團的序幕,一個滑稽的開始。

  此時正在洛杉磯活動的徐凌,參加了《今夜秀》的節目,主持人肥倫在開場之後就直奔主題:「伊萊,我得問你一個整個加州都在好奇的問題,看到湖人隊現在這副模樣,你是不是在某個瞬間,特別慶幸自己當初沒有選擇加入他們?」

  「不,吉米,我對此沒什麼感覺,但我相信湖人隊已經很懊悔,因為如果我加入了湖人隊,他們就不會落入這步田地。」徐凌一番話語,現場已經開始尖叫和大笑,而他的話還沒說完,「不過說到底,這也怪不了誰。當你追求一個頂配方案失敗之後,退而求其次選了個備胎,結果備胎開上路就爆缸了,你能怪誰呢?只能怪備胎自己不爭氣。」

  「%大#%#%#大,現場在騷動,而肥倫作出了一個職業化的「我不敢相信我聽到了什麼」的震驚表情。

  然而,沒等肥倫提出其他問題,徐凌卻一本正經地抬起手,做了一個「暫停」的手勢:「不過,從今天開始,我要做一個鄭重的聲明我將不再允許外界將勒布朗·詹姆斯稱作「湖人當年追求伊萊·徐失敗後退而求其次選擇的替補和備胎」。」

  「因為這麼說,對備胎太不公平了。」

  全場的爆笑聲讓肥倫不知道誰才是控制節奏的那個人。

  肥倫不由得問:「你認為勒布朗不是一個合格的...嗯,備胎嗎?」

  徐凌反問道:「這年頭誰都可以被叫做備胎了嗎?你不能把一個一上來就想著怎麼把整輛車據為己有,順便把車主的其他輪胎全部卸掉的人叫做備胎。

  「嗯,你說得有道理。」

  「所以,請尊重那些真正的備胎。它們總是沉默、可靠、從不抱怨。而這三點,和Bron從來就沒有一丁點關係。」

  至少在今晚,弒君者刷新了他定期定量尊重Bron的額度。

  不,以指標來看,今晚這個分量足夠頂上一個季度。

  湖人隊成為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而方才被交易過來的勒夫,看著這個局面,不由得對自己的未來產生深深的憂慮。

  他還剩下兩年合同,最後一年是球員選項,他不認為自己想要成為這個馬戲團的一部分。

  因此,當外界傳出勒夫考慮試水明年的自由市場時,對湖人的嘲笑達到了一個頂點。

  徐凌沒想到,他最尊重的Bron會在半個月內從湖人隊的門面變成一個公眾眼中的小人和偽君子。

  就連耐克都已經放棄去嘗試挽救他的聲譽。

  因為詹姆斯的失敗者形象根深蒂固,而當他這樣的失敗者又背上這等醜聞,所有人都會覺得理所當然。

  如今,不管是湖人隊還是詹姆斯,他們都走到了死胡同里,既要緊緊抱住彼此,又擔心自己可能會被對方拋棄。

  而世界只會一邊欣賞他們的鬧劇,一邊去追逐更大的新聞。

  在2015年的七月,《權游》第五季結局因瓊恩·雪諾被眾人刺死而引發軒然大波,所有人都在討論他在下一季是否會復活。

  更讓徐凌難繃的是,用於悼念保羅·沃克的《SeeYouAgain》同樣在這個夏天大火。

  你知道的,所有在2020年代混跡中文網際網路的人都會把它當成科比進行曲,以至於徐凌在聽到這首歌的時候,因為沒有響起那聲熟悉的「Man!!!」而感到不對勁。

  時間進入七月下旬,各隊的運作漸漸步入尾聲。

  勇士隊在自由市場上籤下了安東尼·莫羅進一步補足了後衛線的厚度,同時,與瓦蘭丘納斯敲定了一份4年5000萬美元的續約合同。

  這是他們夏季運作的最終章,雖然大名單上還有位置,但主力輪換已經人滿為患,再來幾個人也只是負責填滿大名單的替補。

  某些老將在謀求不到尼克斯的位置之後,便想著來奧克蘭取得一席之地。

  可是相比老頭子,勇士隊現在更想要那些被各隊拋棄的年輕球員。

  因為隊裡不需要更多的更衣室領袖,那些因為未能兌現天賦而被拋棄的年輕球員如果一朝頓悟,也許就能成長為不錯的球員。

  唯一一個引起過勇士隊關注的老將是已經一年沒打比賽的雷·阿倫。

  勇士隊原本想給他一份訓練營合同看看情況,但是阿倫並沒有這個意向,因為加內特的緣故,他不想讓自己成為干擾因素,也也不想重新開始一段已經結束的關係。

  說到底,他就是不認為當初離開綠凱有任何問題,而加內特這幫老哥們卻藉此向他發難,這已經無法挽回,而他也無意挽回,更不願再次成為加內特的隊友。

  這種彆扭的心態使得阿倫拒絕了最後的機會,他沒有再收到NBA的邀約,也從未公開宣布過退役,每天都維持著訓練,保持著運動員般的體型,就好像隨時準備復出。

  但那不會發生。

  八月,徐凌正式從腿筋傷勢中復出。

  這比他想像得還要漫長。

  此前他一直在嘗試恢復訓練,卻一直感覺速率、爆發力沒有完全回到受傷之前。

  經過一段時間的復健,他終於找回了過去的感覺。

  醫生甚至告訴他,他受傷的那隻腳看起來比傷前更好。

  這當然是個好消息,不過,還有更好的消息,那便是出於保護他的自的,國家隊決定不在今夏徵召他出戰長沙亞錦賽。

  這將是歷史上最後一屆亞錦賽,此後世錦賽便改成了籃球世界盃,並將亞錦賽改成類似足球世界盃的那種洲際預選賽賽制。

  無需參加亞錦賽,對於這幾年異常勞累的徐凌來說自然是一件好事。

  不過這也是因為有姚明在國家隊壓陣的緣故。

  徐凌樂得休息,並在開啟夏天的商業活動之前,去了卻一件人生大事。

  他決定向亞歷珊德拉求婚。

  這當然不是一個倉促的決定。但徐凌向來不擅長為這種事情進行漫長的籌劃。當他知道一件事是正確的,他就會去做。在球場上如此,在人生中亦然。

  自從當年他們在ESPY相遇至今,已經交往了將近六年,亞歷珊德拉見過他在球場內外的每一張面孔,了解他的一切,反過來,他也一樣。

  徐凌不是那種會把「愛」掛在嘴邊的人。但他知道自己和亞歷珊德拉之間有一種不需要語言也能確認的東西,那是比激情更深的默契,比陪伴更牢固的理解。

  他曾經以為自己永遠不會在任何地方找到歸屬感。籃球是他的歸屬,除此之外皆是過客。但他逐漸意識到,亞歷珊德拉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歸屬。她不需要他成為「主」或者「伊萊叔叔」,她只是需要他成為他本來就會成為的那個人。

  所以當他在洛杉磯的某個傍晚,看著她的側臉,覺得再讓這件事懸而未決是一件極其愚蠢的事。

  他很快就做好了準備。戒指是在一家不對外開放的珠寶工作室訂的。他沒有告訴任何人—沒有告訴羅斯,沒有告訴隊友,甚至沒有告訴亞歷珊德拉。這不符合他的風格,但他還是這麼做了。

  然後他帶她去了一個沒什麼特殊意義,但剛好能讓他說出那句話的地方。

  最終,徐凌的求婚成功了,這是一件水到渠成的事情。

  徐凌沒有發推特宣布這件事,也沒有在社交媒體上向全世界展示。他不覺得這需要公開證明什麼。對他來說,這是一個私人時刻,就像他職業生涯中的大多數決定一樣,他只對少數人負責。

  但消息還是傳出去了,因為亞歷珊德拉可不像他的未婚夫那樣悶騷,她在社交媒體帳號上分享了那個瞬間。

  於是外界為之震動。

  不過,幸好徐凌這邊沒有幾個心碎的女粉,因為這段戀情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它的穩固程度讓人驚訝,尤其是在NBA這個到處都是人渣的行業里,出軌在這群人中算是潔身自好者的一個小小的愛好。

  可醜聞與爭議纏身的徐凌從未有過關於下半身的非議。

  甚至,只要走出場外,他就像個優質偶像,基本找不到一件負面新聞。

  而今,這段感情即將修成正果,外界在震驚之後,來自全世界的祝福就像獨獨落在徐凌家裡的雨水一樣飛來。

  不過,真正能夠傳達到徐凌這裡的,只有他身邊人的祝福。

  經紀人萊昂·羅斯打電話過來,連道恭喜,並打趣道:「伊萊,你的保密工作比FBI

  還到位啊。」

  「顯然還不夠。」徐凌苦笑道,「現在全世界都知道了。」

  比爾·沃克先是在推特上發一大串感嘆號,接著就是打電話過來道喜。

  很快,其他人的電話也過來了。

  接著是他的商業夥伴,阿迪達斯官方帳號發了一條精心措辭的祝賀推文,贊助商們也別出心裁的發文祝福。

  勇士隊的祝福文案可能是最讓人印象深刻的:「一年之內,雙一陣、得分王、DPOY、

  MVP、拯救一座失落的城市,成為準丈夫,史上最獨一無二的表現,伊萊叔叔,這才是真正的大滿貫,向你祝賀!」

  就這樣,伊萊叔叔的侄子們便也通過各種方式進行示愛。

  徐凌無奈地看向自己的未婚妻,亞歷珊德拉正窩在沙發里,手指飛快地劃著名手機屏幕,嘴角掛著一抹得逞的笑容。

  「你能不能別再看評論了?」徐凌說。

  「不行,」亞歷珊德拉頭也不抬,「這是全世界唯一一個可以合法圍觀伊萊·徐出糗的時刻,我必須好好享受。」

  「我沒有出糗。」

  「伊萊叔叔,這才是真正的大滿貫」你確定?」她把手機屏幕轉向他,勇士隊官方帳號那條推文赫然在目,「你的球隊叫你叔叔。你的球迷叫你叔叔。現在連你的管理層都叫你叔叔。你什麼時候去考個AARP(退休人員協會卡)的會員卡?」

  徐凌沉默了一秒。「AARP是五十歲以上的人才能申請的。」

  「你看,你果然查過。」

  應該怎麼解釋?

  作為一個擁有無數個美國侄子的中國人,他當然會去了解下相關的事情,因為真的有人建議他去辦這個卡,而他還真就去了解了一下。

  可是...現在說這些有用嗎?

  徐凌決定放棄這場註定失敗的辯論。他給自己倒了杯水,站在窗邊,看著亞歷珊德拉繼續刷手機。客廳里很安靜,比弗利山的夕陽正透過落地窗灑進來。

  然後,不再調皮的未婚妻問了一句:「說真的,你是什麼時候決定要這麼做的?」

  徐凌不確定回答「因為我想這麼做所以就這麼做了,就跟當初臨時起意對Bron搖手指一樣」會不會把亞歷珊德拉惹毛。

  不過,對女人來說,情緒價值可能更重要一點。

  因為根據往日的經驗,徐凌可以現編一個:「可能是前些天我們從紐約回來的飛機上。你當時睡著了,靠在我肩膀上。我覺得肩膀很酸,但又不想動。然後我就在想,這個美麗的女人是唯一一個讓我覺得肩膀酸也沒什麼關係的人。」

  未婚妻翻了白眼:「就這?因為肩膀酸?」

  「我當時想了很久,結論就是這樣。你讓我覺得被需要是件可以接受的事。」

  這可能不是一句動聽的情話,但對徐凌知根知底的亞歷珊德拉卻知道這句話的分量。

  她的未婚夫從來都不想「被人需要」。

  他在孟菲斯拒絕了整座城市的愛,在奧克蘭被叫「伊萊叔叔」時第一反應是抗拒,他總是把所有強烈得超過負載的情感需求都擋在牆外,也許這就是為什麼他可以成為NBA最讓人喪膽的殺手,因為他的身上有一種排除強烈情緒干擾的機制。

  但此刻他說,她讓他覺得被需要是件可以接受的事。

  亞歷珊德拉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徐凌面前,把手機放在料理台上,雙手環住他的腰。

  「你知道嗎?你這個人最奇怪的地方就是,你總是能用最爛的方式說出最好的話。」

  徐凌以笑回應,因為他突然想到,Bron、KD、梅洛...所有被他噴過垃圾話的人都可以對他說這句話。

  該死,怎麼能在這個時候想起他們?

  他實在太尊重他們了。

  「這是個病,」徐凌笑道,「大概無藥可治。」

  從未被這個病傷害過的亞歷珊德拉笑嘻嘻地提起另一件事:「好吧,你知道嗎?德雷蒙德剛才又發了一條推特。」

  徐凌對那個混蛋的推特不是很感興趣。

  但既然亞歷珊德拉提起了他,那肯定與他有關。

  「說了什麼?」

  亞歷珊德拉將手機屏幕橫在徐凌面前。

  格林的推特如下:「伊萊叔叔要結婚了!我姑姑徹底沒機會了!」

  後面還跟了個喬丹哭泣的表情包。

  這個溝槽的...

  「...我要把他交易到薩克拉門托!」

  八月下旬,徐凌的歐洲行從倫敦開始。

  這不是他第一次來倫敦,但每一次來,他都會被同一個問題困擾:英國人到底懂不懂籃球?答案是,懂一點,但不多。他們更關心的是足球和板球。

  但阿迪達斯的安排很聰明。他們沒有把徐凌定位成一個籃球運動員,而是把他定位成「THEONE」——一個超越了運動本身的文化符號。

  倫敦的旗艦店裡,THEONE第二代戰靴占據了一整面牆,旁邊的巨幅海報是徐凌在全明星三分大賽上投出最後一球的瞬間。海報上的他面色從容,球已經離手,而背景是麥迪遜廣場花園看台上無數張扭曲的面孔。

  店外排著數百人等著徐凌簽名。

  之後還有各種各樣的大同小異的活動。

  一天之後,徐凌來到酒店,阿迪達斯的市場總監說起了之後的行程:「倫敦之後是巴黎。巴黎之後是柏林。柏林之後還有一站米蘭。」

  「嗯.

  「6

  「然後直接從米蘭飛BJ。那是亞洲行的第一站。」

  「我知道。」

  「BJ的行程結束之後...」

  「我們飛上海,然後去廣州,最後一站長沙。我知道。」徐凌打斷了市場總監的話,隨之將話題轉開,「你知道嗎,尼克,當初我第一次來倫敦參加活動的時候,沒人知道我是誰。可是今天,有上百個小孩穿著我的球衣,排隊三個小時,只為了讓我在他的球上寫個名字。」

  「時代變了,伊萊。」阿迪達斯的市場總監說,「根據我們的數據,以及各種渠道的評估,在體育界,你堪稱世界上最著名的人,即使拋開體育界,你也是世界上最著名的人之一,無論你走到哪裡,世界都會向你聚焦。」

  「我知道。」

  他又重複了這句話。

  他忽然覺得這事很荒唐。全世界都想成為他,而他卻只想逃回一個沒有聚光燈的球場,哪怕是長沙亞錦賽?他現在甚至願意去那裡當替補。至少在那四十平方米的球場上,他知道自己是誰。

  但現在,他是阿迪達斯的門面,是NBA的圖騰,是每一個體育媒體用來衡量偉大的標尺,是體育界最著名的人。他被困在這些身份里,像一隻供人觀賞的動物,屬於所有人,唯獨不屬於他自己。

  新賽季是他的唯一出口。

  還有三個月。整整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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