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粉色吻痕
舒薏看著段書恆不自覺朝方梨邁開的腿,扯著嘴角無聲笑了笑。
方梨咬著嘴,眼淚不經意掉了下來,她低著頭,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
沒等段書恆走到方梨面前,舒薏先一步到了方梨跟前。
「真是抱歉啊,小金絲雀,外面的苦我是吃不了一點,這段太太,還得是我來做。」
方梨抬起頭慌張地搖頭:「舒薏姐姐,我不明白你什麼意思?」
「你去機場一副要逃走的樣子,然後告訴段書恆我威脅你或者恐嚇你,栽贓陷害,還是你們大學生會玩。」
舒薏此時像個炸毛的刺蝟,尖銳刻薄的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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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梨哭的那叫一個我見猶憐,她搖著頭細聲細語解釋:「不是,我沒有,我……」
段書恆沉沉的盯著舒薏,冷冷出聲制止她刻薄的行為:「舒薏,你夠了!」
舒薏轉身直接朝他開炮:「這就夠了?段書恆,你不是說她永遠無法越過我,段太太只有我一個,她在這裡幹什麼?」
段書恆抿著唇,沒有繼續說下去,他知道舒薏那張嘴絕不會說什麼好聽的話出來。
「送方小姐回去。」段書恆轉身跟車邊的司機吩咐。
方梨眼巴巴的望著段書恆,到底還是什麼都沒說,跟著司機就走了。
清理了礙眼的人,舒薏心情才舒暢了一些。
「是你威脅恐嚇她,你還得理不饒人……」
「我猜你一定沒有仔細調查過,也是,你內心已經偏向她了,什麼樣的結果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懷孕的她受委屈了。」
舒薏言簡意賅的挑出重點,懟的段書恆頓時沒了脾氣。
那條簡訊他的確沒查,也相信了方梨的一面之詞。
舒薏沒再理他,徑直進了別墅。
舒薏這麼強的攻擊力比之前絲毫不遜色,段書恆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這跟預想中完全不一樣,她分明是不情不願被自己抓回來的。
家裡的傭人在看到舒薏回來後,都是一愣,那個方小姐不是說舒薏不會再回來了麼?
「看著我幹什麼?不認識我?」舒薏立在客廳中央感受到幾乎所有人的目光,臉色冷了下來。
「太太回來就好。」
之後段書恆從外面進來,其他傭人看到段書恆後,默默的離開了。
客廳只剩下兩人時,舒薏一直沒有看他,空氣安靜的可怕。
這樣安靜的環境舒薏不打算多待,起身準備上樓。
段書恆握住了她的手腕:「你不是真的要走,是嗎?」
舒薏笑了笑,回頭看他:「原來段先生你也不是蠢出天際的人,我這個叫欲擒故縱,方梨那個以退為進吧,你的心眼子全往我一個人身上使,我是犯了什麼天條了?」
她三言兩語便將方梨那一套伎倆剖析的清清楚楚。
「我知道你受了委屈,這樣的事,不會再有下一次。」
舒薏:「最好真的不會再有下一次。」
段書恆握緊了她的手,將她拉回到面前,抬手撫過她的臉:「孩子的事,你是不是不介意了?」
這次回來,對孩子的事,她隻字未提,也沒說離婚的事,就好像她已經完全說服了自己面對這一切。
舒薏望著他,扯了扯嘴角,想笑,但眼底的悲傷更深,像是看透了一切,又像是徹底的絕望。
「我鬧成這樣,你都沒有放棄她,我能有什麼辦法,你把我養的太嬌氣了,外面的苦頭,我不想死在外面。」
說到這裡,舒薏的眼眶恰到好處的紅了起來。
段書恆其實見不得她掉眼淚,語氣頓時溫柔起來:「我知道你在外面吃苦了,以後只要你乖乖的,不去招惹她,我什麼都依你。」
舒薏沒有說話,輕輕點頭:「好。」
「阿薏,除了你,我不會愛上任何人,你明白嗎?」男人抬起她的下巴,微微低頭,作勢要吻上來。
舒薏別開臉:「段書恆,別碰我。」
男人的表情驀地僵在臉上,他的阿薏沒有原諒他。
「好,我不碰你。」
舒薏回到這個熟悉的地方,晚上卻怎麼都睡不好,莫名的焦慮感讓她失眠了。
半夜,她窩在沙發里看無聲電影時,手機響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是謝南庭。
她接聽了電話,卻沒說話,電話另一端的男人便先開了口。
「既然已經回家了,怎麼不跟我報平安?」
舒薏:「段書恆要是知道我聯繫你,不打死我,也會打死你的。」
「他現在正在哄他的小金絲雀,不在家。」
舒薏頓了頓,忽然感到一陣耳鳴,她無意識的捂住了胸口,指尖用力的攥緊了衣料,仿佛那裡漏了一個洞,呼吸一下都疼的厲害。
「為什麼不勸我?」舒薏還是不明白,按理說謝南庭應該不希望她回來才對。
她試圖撲倒他時,發現他不經撩,舒薏心裡有個很大膽的猜測……
「你愛他,也捨不得他,我成全你,你不高興?」謝南庭今天說話的語氣相對溫和,和平日裡的冷若冰霜很不一樣。
舒薏皺著眉,她聽出來男人有意無意的嘲諷,大概覺得她是個不可救藥的戀愛腦吧。
「謝南庭,這個孩子……」
「我們現在也算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最好考慮清楚。」暗含警告的聲音涼薄至極,這種強勢隔著手機傳過來,舒薏沒能反駁。
他們現在這種關係算什麼?
「謝南庭,你可真狠。」
謝南庭沉默片刻,淡淡道:「什麼時候想離開他了,叫我一聲,我來接你。」
舒薏沒說話,掛斷了電話,房間安靜的只聽得見自己不怎麼規律的心跳聲。
這個時候她心悸的難受,這顆心臟忽然變得不可控,跳的很快又很不規律。
很快,窒息感也撲面而來,她喘不上來氣,她想給段書恆打電話。
但撥出去的電話遲遲沒有接通,而她視線漸漸模糊,最終失去了意識。
舒薏醒來時人已經在醫院了,一睜眼就看見自己吊著液體。
深深吸了口氣才感受到自己還活著,下一秒,段書恆的臉慢慢映入眼帘。
他握緊了她的手,手止不住的顫抖:「阿薏,你嚇到我了。」
他滿眼的深情和緊張也沒能遮掩住他脖子上那一抹淡淡的粉色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