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同歸於盡


  謝南庭沒說話,只是靜靜注視著她,他這樣冷漠的人,看人的眼神從不溫和。

  但此刻,舒薏竟從謝南庭眼裡看到了一絲絲的不忍。

  這是意料之中的狀況,她在療養院的那半年,是最痛苦的半年。

  這些,謝南庭應該是知道的,畢竟當時他跟段書恆是兄弟,他在監控她的狀況。

  「沒關係,最難熬的日子都過來了。」舒薏並不是很在意這些。

  「為什麼一定要回到他身邊自討苦吃。」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55.co🍭m

  謝南庭不能理解她這種自殺式的行為,抑鬱症已經嚴重到快要走向雙相了,為什麼還要回到這個傷害她的人身邊。

  舒薏微微垂眸,她捏著手裡的糖果,心裡五味雜陳。

  「逃避從來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我連南城都出不去,又能逃去哪裡?」

  「你不想離婚了?」

  舒薏搖頭然後又點頭:「他不放我走,也不會跟我離婚的,與其我一個人痛苦,不如大家都不好受。」

  她想過最壞的結果,不過就是你死我亡。

  「找個時間把孩子打掉吧。」

  舒薏愣了一下:「又不想要這個孩子了?」

  「你要吃藥,懷孕就不能吃藥,你活著,他才能活著,你死了,他也就死了。」

  不知道為什麼,謝南庭說這種話,舒薏總覺得他身上有種神性,也許是他穿了這一身白大褂的原因。

  舒薏沉默良久,始終沒有任何回應。

  其實,過去她一直也在積極的備孕,但一次都沒有懷上過,段書恆總說是她受了傷不能懷孕。

  但現在她又有了孩子,也許是受孕激素影響,她接受了這個在自己肚子裡孕育的孩子。

  這跟孩子的父親是誰沒有關係。

  她推著輪椅轉了個身,準備離開。

  「最壞的結果,就是和他同歸於盡,舒薏,你是這麼想的嗎?」謝南庭叫住了她。

  舒薏的輪椅停在門口,整個人安靜了一瞬。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笑了笑:「這個孩子讓我想活下去,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走到那一步。」

  謝南庭在她看不見的地方,眼眸深深:「如果這個孩子能救你一命,也不枉他來這了這一遭。」

  舒薏眼眶不由得一熱,她也很矛盾,既放不下這段婚姻感情,也覺得孩子很無辜。

  謝南庭起身走到門邊,骨節分明的手落在門把上。

  「這家醫院是我全資控股的醫院,以後身體不舒服,或者產檢直接過來就可以。」

  謝南庭低眸看著她,舒薏點頭:「謝謝。」

  舒薏拒絕了護士的陪護,自己回了病房。

  謝南庭在暗自送完她之後,還沒回去辦公室,段書恆就打來了電話。

  「南庭,阿薏的病情如何?」

  「她的確患上了抑鬱症。」

  電話那頭靜默了片刻又道:「能治好嗎?」

  「不一定,這樣的病需要很多陪伴和關心,否則早晚有一天會走向毀滅。」

  「南庭,你知道這個孩子對我有多重要,我知道你的醫院心理科這方面很強,舒薏就拜託你了。」

  謝南庭面色溫淡,段書恆講出這種話,他一點也不意外。

  他已經不認為自己背叛婚姻在外面有了私生子是什麼錯了,他覺得男人有了錢都是這樣,他沒有拋棄原配品德就沒問題。

  「你真的要把她託付給我?」

  「嗯,這麼多朋友,我只放心你。」段書恆回答的毫不猶豫。

  「好,我會好好照顧的。」

  「但是南庭,記得我們說好的,你不要對她有什麼非分之想。」雖然知道謝南庭是個很冷淡的性子,但段書恆還是要提醒一下。

  謝南庭:「她在療養院的時候,也是我照顧的,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我也是怕我們因為一個女人最後鬧的反目。」

  「不會有那麼一天的。」

  段書恆沒有聽出來謝南庭語氣有什麼異樣,漸漸放心下來。

  「對了,幫我給阿薏抽血查一下她有沒有懷孕,到時候把單子給我。」

  謝南庭眼裡漸漸泛起陰鬱之色,他倒是很多疑。

  「還是不放心?」

  「就算是她真的懷了別的男人的種,我也不會為這個拋棄她的。」

  謝南庭扯了扯嘴角,段書恆明明已經查清楚舒薏的體檢報告到底是誰發給他的。

  但還是寧願懷疑舒薏,也不願意懲罰背後使壞的人。

  「好,我幫你查。」

  「別讓她懷疑。」

  段書恆在安排了舒薏後鬆了口氣,然後轉身回到了方梨的病房。

  方梨靠在病床上沒有睡意,看到段書恆進來,她拉了拉被子。

  段書恆立在床位,淡淡看著她:「你還是不死心,你以為這樣就能從我身邊離開了?」

  「你憑什麼這麼強迫我?」

  段書恆眼神譏誚的看著她,她這張臉和舒薏是真的很像,但還是差遠了。

  「是我強迫麼?」

  段書恆那雙似乎能看穿一切的眼神落在方梨臉上時,方梨本能的眼神閃躲了一下。

  「舒薏的那份結果不明朗的體檢報告難道不是你讓我知道的?」段書恆微微眯著眼。

  方梨呼吸一窒,睜圓了眼睛望著段書恆。

  要不怎麼說有的人天生就是演戲的料,這時候方梨的眼裡只有一無所知的迷茫,好像她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段書恆沿著床沿緩緩走到床頭,他緩緩俯身,大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呼吸猛地受阻,方梨驚恐的抓住了他的手:「段先生……」

  「你還是太年輕了,有些事情做的不夠周密。」

  方梨此時心裡害怕極了,這麼長時間,段書恆都沒有這麼對過她。

  原來他什麼都知道,但一直縱容她去算計傷害舒薏。

  他不是最愛她了嗎?怎麼會願意縱容別人去傷害她?

  段書恆的可怕,方梨今天才見識到,她被男人掐的滿面通紅,張著嘴愣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病了,別再去找她的麻煩,也不要去肖想不屬於你的東西。」

  方梨覺得自己幾乎快要死在他手裡了,驚慌的點了點頭,段書恆這才慢慢鬆開了手。

  好看的眼裡噙著不真實的溫柔,指尖輕輕撫過她的輪廓:「真的聽懂了嗎?」

  方梨大口大口喘著氣,顫著聲音回答:「聽懂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