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他，不是魔，是神
玄台下的人都沉默了，個個安靜地看著又美又可怖的沈青離。
有些膽小的，還忍不住地哆嗦起來。
「很痛吧。」
沈青離還溫溫柔柔地問。
聽得人只覺得頭皮發麻。
蘇茶茶人都要痛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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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吃顆丹藥。」
沈青離給蘇茶茶餵了最好的療傷丹。
「你比我好，我母親可沒給我餵丹藥，就硬拔。」
「你忍著點，還有二百零五塊呢。」
沈青離陳述著事實期間，蘇正宗終於踏空而來。
「沈青離！」
看清玄台一幕的蘇正宗，鬚髮都氣得倒豎起來。
沈闊怕他傷害沈青離，已是飛空而起，擋在他面前。
但這不是沈青離想要的……
她看向怒髮衝冠的蘇正宗，「太上長老要攔我？」
「阿離，你氣也出了，該住手了。」白仁山開口。
趙月死死壓著要捏死沈青離的衝動，也開了口，「不錯，你已經拔一塊了，就這樣吧。這些骨頭對你也已無用。」
「怎麼沒用？」沈青離拿帕子拭去骨頭上的血，「真是委屈你了，叫這些髒污的血泡了這麼久。」
「阿離、」
「噓。」
沈青離朝碧玉宗方向豎起食指，做出噤聲的動作。
「我不把骨頭拿回來，怎麼給你們拿其他三系的傳承？」
沈青離溫溫柔柔地說，叫人只覺得毛骨悚然，但卻足以把還想吵吵的趙月摁安靜了。
蘇正宗臉色鐵青，「玄使，你等就是這般看著她胡來的？」
「沈青離、」玄使倒是開口了，但是——
「噓。」沈青離讓玄使也閉嘴，還笑吟吟反問，「您忘了，驗魔前就說好的，允我自行討伐，生死勿論？」
玄使微微蹙眉，他當時只是沒反駁，不等於就是默許了。
「玄使大人，您當時沒反對，白宗主更是一口允諾，我們都聽著、看著的。」周傳奇忽然開口。
「不錯。」周傳鳳附和。
「對！」趙劍鳴也附和，他本就想弄死蘇茶茶！
有人開了口，自然就有更多的人發聲作證。
玄使神色淡淡，「你等仇怨，與宗門大比無關，自可賽後再去計較。」
「可不行。」沈青離說著，猛地又從蘇茶茶身上拔出一塊骨頭，「您得做見證。」
玄使神色瞬冷，蘇正常立即罵道，「放肆！憑你也配命令玄使做事？」
「不能嗎？」
沈青離笑得寒涼，雙眸逐漸寂暗，真如魔修！
然而，她周身紫光乍泄，太一神劍繞空而出。
「這樣呢？」
沈青離聲如神明，如裁決眾生的道法，沒有人能抗拒她。
「太一神尊！」
玄使還失聲驚呼！
眾人這才從耀眼的沈青離身上回神，看到她身後的神像虛影。
沈青離回眸，也才看到在她的背後，出現了那尊神祇。
儘管模糊不清，她還是一眼認出，這就是她獲得仙魔變傳承的那尊神像。
他，不是魔，是神，還是那位傳說中的太一神尊？
片刻的失神後，沈青離再度看向飛空而來的蘇正宗，以及碧玉宗上下。
「真的是你。」裴硯書並不驚訝，他一直在猜測是她，從一開始的堅決不信，到逐漸動搖，到幾乎確定，又因她獲得了藥神傳承，而再次否之。
畢竟，從來沒有人能在玄山獲得雙份傳承，但沈青離又是那個例外。
沈青離之前，玄山從來沒出現神級傳承；
沈青離之前，玄山也從來不會給同一個人第二份傳承；
不，這是第三份了。
第一份是火鳳仙子的傳承。
第二份才是藥神傳神。
第三份則是冠絕古今的太一神尊傳承。
「怎麼可能……」
顧辭鶴愕然失聲，帶有濃烈的不甘和不忿！
憑什麼他一份傳承都沒得到，沈青離這個毒女卻能得到這麼多青睞？
那些先賢都瞎了嗎！
「只要讓你得償所願，你當真願意回碧玉宗，把傳承給我們？」許峰主忽然發聲。
「當然。」沈青離輕笑。
「你發誓！」有人高呼。
沈青離清澈，「禾松啊，又是你。」
被點名的禾松一臉侷促，甚至隱隱驚恐。
不僅他怕，昔日那些在沈青離被拔鳳骨後，還來她院前奚落、踐踏她的人，都在顫抖。
「秦小蘇。」
「程真。」
「王振新。」
「……」
沈青離和當時一樣，逐一點名。
每一個受到過她大恩的，無一例外的，都成了碧玉宗的精英弟子。
而這些人，此刻完全換了一副嘴臉，他們不敢再落井下石，甚至不敢直視沈青離。
禾松更是乾脆的「噗通」跪地道，「大師姐，別怪我們，我們也沒辦法，小師妹身後可是太上長老，我們只能幫她說話，也不敢不幫啊！」
「對！」有了禾松帶頭，其他人跪得毫無壓力，「大師姐，我們都是受制於人，還請您原諒。」
「是啊，大師姐，求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我們吧。」碧玉宗本次參賽的弟子，除了裴硯書，都跪了。
他們怕啊！
他們也確實該怕。
宗主都要求請大師姐回來了，大師姐還這麼強，他們……
抱歉了，只能讓小師妹承受一切了。
小師妹那麼善解人意，肯定能理解他們的。
「你們……」
蘇正宗沒想到門中小輩居然是這麼個反應！
蘇茶茶的臉色更是慘白至極，她哆哆嗦嗦地想說話。
「啊！」
又被拔出一塊骨頭的她，啥也說不了。
任她巧舌如簧，任她有舌燦蓮花之能。
此時此刻，都沒用。
「啊！」
「啊！啊！不要——」
接連被拔骨的蘇茶茶，慘叫得悽厲至極。
那些跪著的弟子們更慌了，他們好怕被算帳。
「沈青離，你別太過分！」
蘇正宗畢竟是蘇茶茶的祖父，還是發出了譴責，但他也不敢上台。
剛才就沒敢衝過沈闊阻攔的他，現在更不敢上去了。
太一神劍，猶如懸掛在碧玉宗全宗人頭上的奪命劍，氣息極強！它所展現出來的神祇虛影，更如無形巨岳，壓在他們命門上。
沒有人敢出手救蘇茶茶。
就如同當時的沈青離被趙月拔骨時，沒有人上場阻攔那樣。
這一次，也沒有人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