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外域昊日 問題很大
第702章 外域昊日 問題很大
道君說的理所當然,蘇晨卻默不作聲。
黑白流光洞穿冥域之底遺落在現實宇宙,冥域與現實宇宙並非嚴格意義上的對應,的確有可能跑到極遠的地方,流落外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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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曾經沒有冥霧覆蓋的上古無淵時代,昊日算上共主也總共只有七個,幾乎不可能憑空冒出來一個昊日。
道君產生這般推測倒也正常,畢竟有老元這麼個例子在前。
只不過,外人都以為老元的蛻變,是將自身職業寄托在流星隕山未誕生的靈性之上,藉助外部環境剝離了慈父之力。
再加上沒有第二個例子出現,以及青銅教派的刻意遮掩,幾乎所有知曉內情的人全都這麼認為。
但蘇晨卻心知肚明,老元的那種方法的確可行,但耗費的時間卻要以百年計,真正能蛻變成功的原因,是造化之主的出手。
而在外域,怎麼可能有和造化之主比肩的力量,能讓一個人安穩地剝離慈父之力,晉升昊日而不受影響。
先前的聖君都做不到,吞了兩道造化之力,外加世尊的靈性,進行無上蛻變之後,才能消化腐化之力,即便如此,也要耗費不少時間。
距離黑白流光出現到現在,也才五年,那外域昊日,自然不可能是通過正常方法壓制慈父之力。
蘇晨目光閃爍,既如此,那擺在眼下的只看三個可能。
要麼對方是逆天人物,也有掛在身,可以徒手剝離慈父之力。
要麼對方並不是經由黑白流光蛻變,而是天然誕生的昊日,但上古無淵都沒有誕生過,更不用說現在支離破碎的現實宇宙。
至於最後一種可能...也是最大的可能性,就是這個外域的昊日有問題!
短時間內,蘇晨腦海中掠過諸般猜測,同時不著聲色地問道:「確定對方是由黑白流光蛻變?」
「應該沒錯。」道君暗中回應,「這消息我得到也沒多久,只知道些大概信息,那外域最強大的勢力名為「烈天殿」,其殿主本來應該是輝月。」
「但最近一段時間卻大肆鎮壓其他勢力,大有統一之勢。」
「其他兩個輝月不是其一合之敵,而且動用的不是本體,而是化身,在那外域還引發不小震撼,和太初山君狀態差不多。」
輝月不是一合之敵...不動用本體...聽起來的確和老元差不多,所以道君才會產生對方是以黑白流光蛻變的猜測。
但蘇晨知道,這不太可能:「有意思...這是模仿在老元...
,因為老元表現的特徵就這麼多,所以那外域昊日也這般表現,這讓他的確心生好奇,不知那外域究竟是什麼情況。
「械域大概在兩個月前便知道這個消息,一直隱而不發,估計想要獨吞。」
道君進一步道,「卻是不能讓他得逞。」
「好。」蘇晨點頭,道君這是和他提前通氣來了,估計等會肯定會發難。
只不過他心頭微動,忽然詢問道:「您是怎麼知道這個消息的?」
「天下沒有不通風的牆,這麼大的外域,即便械尊想要獨吞,也得派人輔助。」道君言簡意賅。
蘇晨瞭然,大概是底下人探查到的。
他們在這邊暗中商議時,械尊還在繼續說著,基調內容大概已經講完,還提到了聯合議會的草創。
這些事已經提前通過氣,現在說無非走個過場罷了,重要的是接下來的事情。
「..如今已經是新紀四年七月,冥域之底的威脅,雖然在我等的努力之下暫時緩解,但仍未徹底解除,所以仍要加快修復淵柱。」
「信仰之力是關鍵,各勢力收割信仰之力的範圍內,有一部分要供應淵柱。」
械尊環視周遭,不少人聞言,都已經變了臉色,他卻不管不顧,繼續道:「這是聯合議會創建之後的頭等要事,我等六柱皆會派人進行監察,包括我六柱內,也要有部分信仰之力供應淵柱。」
話還沒說完,下方便嘈雜了起來,七位昊日皆默然不語,等下方的聲音逐漸高亢,又逐漸平息,如此循環數次之後,才有人開口。
「幾位柱君..」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起身,聲音沉凝:「老朽無意冒犯,只不過我記得在幾年前,幾位便用同樣的理由說服我們,去那採摘淵火之地輔助工作,導致各家死傷慘重。」
「眼下又以冥域之底的危機,要我們分一部分信仰之力出來,能否請幾位一次性告知,接下來這冥域之底的危機,還需要我們做些什麼一併做了便是,也好省得經常召開這等會議。」
「畢竟幾位柱君也是日理萬機之人。」
蘇晨聞言,本在思索那外域之事的思緒也短暫被抽離,不由驚異看了過去,這話說的著實大膽,甚至有幾分陰陽怪氣。
「又是這老頭...好像叫什麼郭曜...」
他認識對方,在源火之地採摘結束之後,他的兒子似乎死在了裡面,當時就發了難,還質詢是不是幾位柱君之罪。
結果最後也不了了之了,此人心裡顯然有怨,所以在此刻才會又站出來質問。
聞聽此人所言,幾位昊日的神色倒沒什麼太大變化,這番要求有人心生抗拒是必然。
「若之後再有事情需要你們合力去辦,自然不會隱瞞,至於眼下若有不同意者,盡可直言,退出聯合議會。」
大天聲音淡漠,在這件事中,所有昊日的立場都是一樣的。
眾人一下沉寂,那白髮老者的臉色雖然難看,卻也沒有說什麼退出。
雖然這聯合議會組建得都不情不願,但也不可能就這麼退出去,分割出去一部分信仰之力,雖然肉疼,但並非不能接受。
他們顧忌的是之後的鈍刀子割肉,怎麼著也得讓這些昊日明白,真想割他們也有阻力。
而郭曜仍有些不甘心:「敢問幾位柱君,冥域之底的威脅究竟是什麼,又是霧傾之災?或是冥霧源頭?我等雖然不是柱君,但應該也有資格知曉吧。」
「上古無淵為何崩滅?並非無緣無故吧,我等何必欺騙你們。」長生老人無奈嘆了口氣,沉聲道:「一部分信仰之力而已,於你們而言,也並非不能接受。」
「無非是怕我們還有更過分的要求,但覆巢之下安有完卵,重鑄淵柱所用又並非我等私下分潤,你們都可以查驗去處,莫要無事生非了。」
顯然,長生老人也有些不滿,這些勢力絕非善男信女,只不過在他們面前裝得如同鵪鶉般。
「長生柱君說的不錯,供應淵柱還這般遲疑,無非是想著天塌下來還有七位柱君頂著吧。」彌陀聲音平靜,卻讓現場不少人的神色大變,顯然被戳中了心思。
很多人都是這般想的,無論如何,總有幾位柱君去頂,他們若頂不住無淵也到了覆滅之時。
若頂得住,也沒必要拿出信仰之力。
「還有話說?」械尊看向郭曜,對方默然不語,緩緩坐下。
「那此事便通過了。」械尊點頭,繼續道:「這第二件事,便是議會內部的爭端與矛盾,絕不能擴張到戰爭的局面。」
長生老人補充道:「宇宙大無垠,我等雖然屹立在頂端,但最多的還是普通生命體,你們的一舉一動都能對他們造成莫大災難,既到了這個位置,應該有擔當。」
「尋常職業者,雖然孱弱,卻也關乎重大,信仰之力玄秘莫測,根由還是這些普羅大眾。」
對此事,絕大部分勢力都能接受,除去最頂端的六柱之外,他們之間也有強弱,並非都是均勢,中下層也占據很大部分。
阻止強大勢力肆意妄為,是好事。
「若有矛盾,拿到議會上來投票解決,或是統治者單挑。」械尊補充道。
蘇晨臉色頗為微妙,這種解決方式很粗糙,但正因為粗糙,但於眼下而言,確實最好的解決辦法。
畢竟這是由六柱之威,外加外部的輿論強行捏合而成的聯合議會,若說凝聚力並沒有多少,太複雜的解決辦法,反而不好。
「各位可還有什麼意見。」械尊環視周遭,眾人眼神交接,卻無人開口,除卻付出信仰之力,這會議內容整體還在預估中。
械尊收尾:「若無意見的話,那便結束吧,之後自有六柱聯合推進收集信仰之力的事情。」
眾人起身,朝七位柱君見禮之後,才各自離開,很快整個大廳的勢力首腦便消失一空,只剩下七位柱君。
「倒還算順利...」長生老人撫著長須,頗為滿意。
「表面上的順利罷了,下面的人想推進,怕是會受到不少阻隔。」道君對此認知倒是很清晰。
「明面上同意便夠了,若非顧忌那些終墟,不願配合的勢力,直接抹掉便是。」械尊說的狠辣,長生老人不由搖頭。
械尊第一個開口:「既然會議結束,各位,告辭了。
「等等...」
道君眼神不動,蘇晨也有些詫異的看向另一側,攔住械尊的並非道君,而是大天。
座位上的陰影不停顫動,械尊不由看了過去:「還有話說?」
大天語氣幽邃:「械尊如此著急離開,是想去探查那烈天域吧。」
烈天域?
話音落下,械尊的臉不由一變,長生老人似有些詫異,彌陀的目光也看了過來。
最沒存在感的元朔眉頭微微皺起,至於蘇晨和道君對視了一眼,互相的神色間皆有些訝異。
大天竟也得知了此事,械域都成篩子了?蘇晨暗自嘀咕。
場面上有一剎那的沉寂,彌陀率先打破了寂靜,「這個烈天域聽起來有些陌生啊,莫不是新發現的外域?」
「不錯,正是械域新發現的外域。」大天點頭。
械尊的神色已經收斂,聲音冷寂,「大天,淵柱重建之後,冥域不斷被驅逐,發現外域也很正常吧。」
「是很正常。」大天先是應承,旋即才道:「但一個擁有昊日的外域,似乎沒那么正常吧。」
昊日?
本平靜下來的長生老人神色霎時一變,目光瞥向元朔,似乎想到什麼。
彌陀也不禁驚詫,「擁有昊日的外域...莫不是黑白流光...」
械尊面無表情,心頭卻不禁惱怒,得到這個消息時間並不算長,他已經竭盡全力保守秘密,卻沒想到還是被大天知曉。
但更讓他想不明白的是,以大天的性格,應該會暗中尋找他,談些交易之類,怎麼會在大庭廣眾之下揭破。
「道君也應該知道吧。」大天話音一轉。
械尊神色愕然,怒從心頭起,到底是那發現外域之人,把消息賣了數份,還是械域內部已成篩子。
無論是什麼情況,都像是抽了他兩個嘴巴子。
「我也正要提及此事。」道君緩緩開口,算是承認:「尋常外域且罷,但擁有昊日那便不同,若處理不得當,會有隱患。」
「幾位的消息真是靈通啊。」械尊聲音愈發冷寂,「怎麼,想讓我把這個坐標交出來?」
「那你打算如何處理?」長生老人卻問道,「難道準備以蠻力破之,對方或許不是你的對手,若那昊日見勢不妙,墜入冥域之中,那便是一尊終墟啊...」
「眼下,我準備怎麼處理還重要嗎?」械尊面帶譏諷之色,「幾位準備怎麼處理,和諧共存嗎?」
「唔,既然對方已經蛻變昊日,和諧共存也並非不是一個方法。」大天則幽幽道。
「幾位都這麼想?」械尊冷哼一聲。
長生老人自然點頭,「不錯,也算一份力量。」
大天,彌陀,元朔,道君也都紛紛附和。
蘇晨認為,這烈天域十有八九古怪,但元朔的例子就擺在這裡,青銅教派能成功,旁人為什麼不能成功?
他又不可能說造化之主為什麼,也附和的點頭道,「自然可以共存。」
「道君真這麼想?」械尊的神色變得莫測起來。
「若對方有和諧共處之意,自然可以共存。」道君蹙眉,不知械尊怎麼又追問一遍。
「很好,看來幾位都是胸懷仁義的人啊。」械尊語氣莫名,「既然如此,我也沒什麼好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