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花落誰家
第711章 花落誰家
「昊日靈性？」
蘇晨和元朔的神色，都有一閃而過的愕然，著實沒想到會聽見這幾個字。
「幾柱君都有就職者在世，哪來的昊日靈性？」元朔不禁開口。
「我也不知，但似乎是真的...」楚凌淵頗有些無奈，伸手一揮，他得到的消息匯總便映照在虛空中。
蘇晨第一時間看去，這是終端的情報匯總，言語頗為精煉，以最短文字便描述出大概的事情經過。
快速掃完之後，他的神色變得頗為微妙，「竟是如此...」
這消息其實很簡單，大概是說有一支名為「灰眼」的探索者小隊，在聖天道的「碧瀑」中，疑似發現了昊日靈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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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僅僅只是如此，或許也是大量假消息中的一個，但這件事的不同在於。
其最初的發現者首腦並未將其認定為昊日靈性，反而和隊員說是輝月靈性，乃至商量了一番出售、配比、份額，價值巨大，所有人都很興奮。
但實際上卻在離開那地方不久後的慶祝宴上，這首腦下了一種名為「影毒」的藥劑，殺掉了小隊中的其他所有人，以掩蓋這個秘密。
但誰也想不到，其中有一個名為周峰的年輕人，頗有些來歷，是某個輝月勢力的在外歷練者，雖然不是嫡系，但也有些見識。
當時便對那靈性產生懷疑，但也不是太確定，後來中了影毒之後，才意識到自己恐怕猜對了，便與那首腦對峙了一番，並且錄下了全部過程。
他還在戰艦之中留下了後門，只要戰艦一接觸星際網絡，後門便會立時將隱藏的所有信息分發至周墟各大勢力，令這一切都無可遁藏。
如此種種糾紛還夾雜著血案，倒是增添了幾分可信度，因此接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各大勢力都開始了行動，畢竟此事可信性不小。
「這已經是七天前的事情，下面的人近乎有七成把握確定，的確是昊日靈性，才會向我直接匯報...」楚凌淵等兩人大概了解之後，這才補充道。
言罷，他或多或少也有些不解：「這碧瀑，算是頗為出名的一處宇宙絕地，按理來說早就有大量勢力探查過了才對，竟藏到現在...」
「昊日靈性，黑白流光...」元朔看向蘇晨。
無淵中，絕不可能無緣無故誕生出一道昊日靈性。
十有八九和黑白流光有關，但這次不是腐化了某個人，也不是蛻變半步昊日，而是一個昊日靈性。
蘇晨神色閃爍，卻忽然想到了自己當時全力加持浮世瞳時，在血湖那發現的特殊情況，不由道：「怪不得這黑白流光會被宇宙奇景所吸引。
元朔聞言也頓時明白過來，「它們會和宇宙奇景之中，可能誕生或者即將誕生的職業靈性融合，從而塑造出真正的昊日靈性。」
蘇晨點頭，「應該就是如此。」
當時若他不取走血湖中的昊日靈性，再過一段時間，估計也會誕生出一道昊日靈性來。
「那這道...」楚凌淵不由看向兩人，「其他幾柱已經聞訊而動，那幾位柱君怕是也已經得到消息，這昊日靈性...不知會花落誰家。」
「無論誰想獨吞，其他柱君恐怕都不會輕易答應。」元朔搖頭，又瞥了眼蘇晨：「若沒有人壓服其他人，那估計還是和當初的紫極淨世聖君那般，在僵持下達成協定，從而在幾柱的監督下，尋找選定者。」
「嗯。」楚凌淵倒是贊同師尊所言，卻難免看了眼蘇晨。
若捉對相抗，便是那道君，恐怕也未必是師弟的對手..
但那種情況下，便是長生老人恐怕也不願青銅教派再得一道昊日之靈。
道君也完全沒有拱手讓人的道理，師弟面對的可不是一個人的壓力啊。
只不過，世尊靈性本就在師弟手中，這一道也未必非要得手..
楚凌淵對如今的青銅教派實力與地位，已經非常滿足，是以往想也不敢想的。
蘇晨眼神閃了閃，這突然冒出來的一道昊日靈性。
的確出乎他的預料，整個無淵都已經得知，他再想暗中下手，怕是不太可能。
「唔...無論如何，都得去看看。」蘇晨道。
元朔自然也點頭，「我派化身隨你前去，正好最近這段時間有些感悟。」
聖天道「碧瀑」中，忽然有一道昊日靈性出現！
周虛之中，這則消息無比突兀地炸開，並於剎那之間席捲無淵十三道，第一時間便引發大量關注。
這消息分發的勢力實在太多，根本不可能封鎖，各處都在討論。
「真是應接不暇，剛冒出來一個烈天域，又出來一道昊日靈性！」
「難以置信，這可是昊日靈性，能夠造就出一尊真正的昊日，並不是半步蛻變。」
「怎麼會突然冒出來？」
「據說也和黑白流光有關...」
「又是黑白流光...」
烈天域在周虛之中已經不算什麼秘密，甚至由於信號基站的建立，烈天域已經和周虛逐步相連。
「還想看那烈天殿和青銅教派的熱鬧呢，看來要往後擱一擱了。」有人不免可惜。
淨世塔的事不知從什麼渠道隱秘地流傳出來，尋常職業者或許不知道，但一些勢力早就瞭然於心。
「沒什麼熱鬧可看，那烈天殿最後十有八九還是得答應青銅教派的交易，就看能吃下多少肉。」
「那畢竟是淨世塔，昊日之器，淨世聖君怎麼可能輕易放過...」
「是啊，烈天殿不過剛剛蛻變，那淨世聖君背後卻站著青銅教派，凌霄，還有現在的佛土...」
「但我聽說，那烈天殿似乎並不想交易啊，其殿主態度頗為強勢，甚至還揚言讓淨世聖君登門去。」
「哈哈，哪來的小的消息，就算不答應交易，又怎麼可能這般強勢，他以為他是誰？」
「也不知這道昊日靈性會如何處理啊...」
「無論怎麼處理和絕大部分人也沒關係，想得到選定，也都得是五柱核心人物才有可能...」
才沉寂沒多久的周虛，因為這道消息頓時又熱鬧起來，不知多少人都欲前往那昊日靈性誕生之地一探究竟。
正因整個周虛都知道，所以發生大戰的概率反而不大，頗為安全。
冥域中，蘇晨意識回歸本體，派去教派的自然是分身，他還要在這裡看著九目衍化。
「碧瀑...」蘇晨目露沉吟之色，因為黑白流光的緣故，他把整個無淵的宇宙絕地大概都了解了一遍。
這碧瀑算是頗有名氣的一處絕地，大概自三五百年前起，便有傳言說，其中將會誕生出一道輝月級數的昊日靈性。
一度引發大量探險家前去探索，但都一無所獲。
黑白流光大概率被這種宇宙絕地吸引的消息傳出來之後，更一度掀起熱潮，但也都一無所獲。
沒想到如此突兀之間，昊日靈性竟誕生了。
「九目，停下...」思量著，他忽然開口道。
幾個昊日恐怕都會前去，不知會有什麼變故，顯然不適合再以分身前往，那這九目必然也要帶在身旁。
周遭磅礴浩瀚的冥霧一滯，九目並未第一時間停止，反而帶著幾分遲疑道：「現在若停下的話，之後恐怕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恢復到這種狀態...」
「嗯？」蘇晨眸光倏然變得幽邃，嘴角輕輕扯開，意味難明。
擁有真正的軀體，乃至逐步恢復到終墟狀態，恐怕讓這九目又產生了些不該有的想法，當然或許也是稍稍試探。
這些終墟...陰損狡詐，無論這傢伙之前表現的多麼配合，蘇晨對他都沒有半點信任，眼下更是如此。
說罷之後，九目心頭本就有些不安，他此刻尚沒有真正產生什麼對蘇晨不利的想法，畢竟還未真正恢復終墟之身。
的確有一定程度的可惜，畢竟現在這種狀態讓他非常沉迷，當然這份可惜背後也有那麼一丁點的試探。
只不過，覺察到蘇晨略有些冷靜的目光，他當即解釋道：「我的意思是..」
話音尚未落，他只覺心頭忽然一悸，只見蘇晨指掌抬起之時，軀體之中，忽然爆發出一股難以想像的恐怖氣息，猶若某種沉寂的生物甦醒。
混沌色氣血滌盪，裹挾周遭虛空立時崩裂，似平難以承載這般強橫的力量。
蘇晨只是伸出手來，掌指邊緣處，紫色火焰蕩漾，蠻橫的破開周遭的冥霧。
九目豎瞳劇烈震顫，他在窺探一道上，本就極為精深，雖然軀體只是剛剛重塑沒多久，但也一眼看出蘇晨軀體中那渾然一體，力壓宇宙的強橫力量。
轟！
繚繞在周遭的冥霧轟然炸開，九目下意識阻擋所激盪的血光也崩碎，其瞳孔中照耀出諸般異景。
竟也有一隻和蘇晨一模一樣的指掌，似乎意欲探出來，最後卻悍然崩潰。
「竟擬化不出？」九目匪夷所思，他自有威能，可映照出人心所想、生物所念，並投射出一模一樣的存在。
當初之所以能近乎徹底腐化太玄夜，依靠的便是這般威能。
即便剛剛重塑身體沒多久，好歹也是終墟之軀，竟連蘇晨的身體也映照不出來？
轟！
鋪天蓋地的紫焰包裹而來，那隻手掌一下將他掐住，其本體本大無垠，此刻在蘇晨的手掌之中卻無比渺小。
淡漠的雙目垂眸看來，「不著急，回來之後再繼續。」
「明白...」九目心頭悚悸，更匪夷所思，只感覺蘇晨的手掌之中蘊含著一種難以想像的偉力。
他的一切手段都歸於沉寂，難以動用，連念頭起落都頗為沉重。
這到底是什麼層次的力量？
九目在心底吶喊，蘇晨已經將他放在終墟之中，對外界的時間刻度自然有清晰的認知。
無比篤定距離自己上次被放出來，也就是覺察到蘇晨晉升輝月的時刻，並沒有過去幾年。
但對方竟已成長到這種恐怖的地步。
「走吧。」蘇晨聲音淡漠，指掌用力一攥，虛空中隱隱約約響起「咔咔」的碎裂聲，九目所在之地，竟被他硬生生攥成了一塊扭曲的空間壓縮結晶體。
不是尋常的空間結晶，是他以大威力硬生生撕扯出來，本就蘊有極為強悍的鎮鎖之力口九目如同被封入琥珀中的小蟲子，在其中也動彈不得，只能看到一道道繁雜的能量通路，在虛空中落下，沒入其中，將其徹底封禁起來。
「估計現在的九目，只是初步擁有終墟之軀，連餘燼層次的昊日都比不上。」
蘇晨隨意將九目收起來，才從這裡離開，同老元匯合，前往那碧瀑所在之地。
聖天道，這是無淵十三道中，堪稱最繁華的一道，甚至比六柱所在之道還要更加繁盛。
最主要的原因，便在於其位於六柱之道的交匯之地，並且擁有大量生命星辰，人員往來難以計數，久而久之便愈發繁盛。
星宇間，幽邃的綠色螢光映照極遠，最核心處，一道噴泉般的墨綠色光柱自虛空中湧出，而末端又如天女散花般往四面八方溢流而去。
在絕大部分位置，遠遠看去都如同瀑布般暴流而下，因此得名碧瀑。
碧瀑乃異種能量的高度凝結體，既沒有無差別殺傷，更有些規律可循，傷亡率並不算高，摸清規律之後甚至稱得上低。
在這裡往來的探險者數量極多，周遭及近處都有大量星門樞紐或是基地之類的金屬浮.
島，近段時間更是聚集了大量來自各方勢力的人馬。
一方面是來看熱鬧，一方面卻也一定念想，雖說昊日之靈眼光高得嚇人，但這道剛剛誕生的昊日靈性萬一真就眼瞎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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