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七章 整合(今天一更,明日無更,19 號結局)
但此事僅憑他,還有青銅教派也難以做到,還得有其他幾柱的輔助才行。
「希望那兩個傢伙,別整什麼么蛾子出來...否則...」
蘇晨又適應了片刻,已經徹底達到「熾日」層次,昊日之火在外的顯化猶若星辰般璀璨,九種聖職徹底邁入聖化狀態,常規便是共主級層次。
折身便返回青銅教派,看了眼周虛上的信息,還有青銅教派近日來收集的情報。
冥霧捲土重來的消息已經壓制不住,無淵亂象初顯,有拖家帶口朝無淵核心區域而來的,也有反向逃竄進冥霧中。
淵柱重建之後的時間並不算長,即便有人說,這次的冥霧不同尋常,似乎加強了不少,但不少人還拿之前的經驗來對待,眼下這冥霧突然捲土重來情況頗為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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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不知會產生什麼變故,倒不如往遠處逃竄而去,留下的人或許會面對那些可怕的冥域生物。
況且之前即便待在冥霧中,只要小心防護,也不會有什麼生命危險。
蘇晨大概看了番,宇宙無垠,無淵更是大無邊際,生命體數量實在太多,人心難測,不是一兩句公告就能安撫下來的。
每個人都要承擔自己選擇的後果。
又翻看了些信息,擺在桌子上的智能終端忽然顫動,蘇晨掃了眼,屈指一彈。房間內便有縷縷螢光蕩漾,逐漸勾勒出一片投影殿堂。
身側幾個座位上,陸陸續續都有人影浮現,赫然是其他幾個昊日,這是聯合議會召開之地,只不過面前的各勢力座位上卻空無一物。
還沒到真正的召開時間,只不過他們這些昊日之間,肯定要率先達成一致,而後才能施加影響給下面勢力。
他們和其他勢力討論的,從來不是具體應對方法,而是怎麼更好地完成他們的命令。
「聖君...」
「道君...」
幾人簡單招呼了聲,神色都頗為凝重,不太好看,並無多少寒暄的欲望。
「情況如何了?」蘇晨率先詢問,青銅教派畢竟崛起不久,針對冥域、冥霧的諸般研究,還遠遠比不上其他幾柱。
幾人略作沉默,由大天開口。
「很不好。」大天陰影先是嘆了口氣,才道:「我大天針對冥域冥霧研究多年,但眼下這種情況,著實聞所未聞,前所未見。」
「其擴張速度之快超乎想像,冥霧濃度每時每刻都在增加,不僅如此,更多了一些目前還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物質數據。」
「這些東西直接導致了冥域生靈衍化速度也加快,冥霧覆蓋之地,正朝著徹底的冥域環境而去。」
「好像...似乎...」說到這裡,大天又有些遲疑,一連說了好幾個『似乎』,才道:「不知因為什麼緣故,冥域開始極度亢奮起來。」
「極度亢奮...」蘇晨眉頭緊鎖,冥霧席捲重來的速度在加快,但他們目前對此還沒有什麼頭緒和線索。
或許...之後可以去看看情況。
「冥域生靈正在模糊冥域和現實宇宙的界限,危險性大大增加。」長生老人神色憂慮。
以往即便在冥霧覆蓋區域,即便信息不通,容易造成污染,但冥域生物也沒那麼簡單穿越到現實宇宙。
一旦界限模糊,被冥霧覆蓋之地,那就是真正的災地,冥域生靈近乎無窮無盡啊。
械尊神色同樣沉重,上次無淵大崩滅時,幾人還能逃走,是因為即便被冥霧覆蓋,其殺傷力也不會太大。
那這次卻不同,似乎沒了逃離的可能性。
「肯定是冥域之底的東西所導致。」大天做出總結,不談蘇晨幾人,便是長生還有械尊都沒有絲毫意外。
「眼下麻煩的是,怎麼解決這個問題。」械尊沉聲道,「你們大天有什麼好辦法?」
「沒有。」大天搖頭,「根本不清楚產生這種變化的原因,至於冥霧中忽然出現那種物質數據,更難以解析。」
不知道原因,便不可能找到解決方法。
「聖君...」道君聲音飄來,幾人的神色都微微變化,看向坐在眾人中央的蘇晨。
械尊,大天和長生老人都心知肚明。
冥霧變化原因來自於冥域之底的那玩意,導火索十有八九是因為之前那三個終墟之死。
不能說蘇晨幹掉那幾個傢伙有錯,但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著實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
「唔...」蘇晨神色閃了閃,徑直看向械尊和大天,眼下的情況緊迫,他也懶得虛與委蛇直白詢問:「不知道我能不能信任兩位?」
械尊神色微滯似乎頗有些不滿,大天則輕輕笑了兩聲,「聖君進境極快,但來到昊日這個層次畢竟沒有太久,應該還沒有習慣我們之間的相處方式。」
「也可能是因為世尊的舉動,讓聖君誤會,雖說我等兩人之前對聖君頗有些忌憚,更想和烈天域進行聯盟,但涉及無淵傾覆之事,我等不會如世尊那般,行差踏錯。」
摩擦,敵對,解決問題,緩和關係,繼續摩擦,敵對。
這是幾柱漫長歲月以來的常規相處方式,說句實在話,幾人對世尊之前聯繫終墟,非要弄死蘇晨、弄死青銅教派的做法。
也有些不太理解,在他們看來,蘇晨和世尊的矛盾遠遠不至於此,但世尊偏就這麼幹了。
「不錯。」械尊也點頭,「若聖君真有解決辦法,儘管直說,我等傾力相助。」
兩人顯得頗為誠懇,蘇晨則不置可否,其實接下來他想做的事也根本瞞不住這兩人,這麼問也只是要個態度罷了。
「我的確有個方法,或許可以冒險一試。」蘇晨這才道,幾人目光齊齊看來,「要以最快的速度徹底修復淵柱。」
「淵柱...」
眾人神色閃動,既意外,也沒那麼意外。
淵柱極為特殊,絕天朔之前便是以淵柱破碎為代價,重創了冥域之底的玩意,這次或許也是一樣?
「沒問題。」道君直接應下,「本想用時間慢慢修復,但眼下恐怕沒有時間,我凌霄多年積攢,除卻日常運轉之外,皆可拿出修復淵柱。」
「我佛土也是如此。」彌陀緊隨其後,他們都是蘇晨陣營中的人,自然要做出表率。
「我長生一柱在信仰精魄方面的積累並不算多,但也願拿出。」長生老人點頭。
械尊在蘇晨提及淵柱的時候,便已有所預估,但眼下還是頗有些肉疼,遲疑的時候大天已經開口。
「我大天同樣如此,多年積累盡可拿出。」
械尊嘆了口氣,沉聲道:「械域亦然。」
這麼快就都答應了...蘇晨也頗有些意外,他還以為怎麼著也得耗費些口舌之類,但這兩個傢伙的果決程度,超乎他的預料,但這樣也最好。
「看來之前是我誤會你們兩位。」蘇晨則道,人家如此配合,他也得有所表示,畢竟最後承載淵柱的還是他。
「既然我等六柱都已經傾盡所有,那其他勢力也不能坐享其成。」
械尊既然應下,心中的不情願和肉痛很快被他拋之腦後,沉聲道:「我等幾柱的積累最為雄厚。」
「但整個無淵大大小小的勢力極多,有些勢力也是漫長時間傳承下來的,即便單個比不上我們,但加起來的積累未必比我們少。」
這不是一個人的危機,蘇晨想著拉上其他人幫忙,幾柱昊日則盯上了所有無淵的勢力。
「可即便有傾覆之危,有些人也未必願意傾囊相助。」長生老人捋著白須,頗有些無奈地搖頭。
他們如此果斷,一部分是因為地位最高,看得最為透徹,另一部分也是因為他們是直接受損者。
但剩下那些傢伙就不一定。
「或許還有人想著,天塌了有個子高的人頂著。」
大天冷聲道:「覆巢之下焉有完卵,這種情況下,連吾等都沒法逃跑,更何況他們。」
「願意也得配合,不願意也得配合。」
「只能如此。」長生老人點頭。
「可。」道君也道。
幾人間達成一致,剩下的事情就好辦了。
隨著他們商議結束,下方空曠的座位上終於有一個人影浮現,位置極為靠後,年歲不小,似乎只是晨星勢力的首腦。
來到這裡後,看見端坐在高台之上的七道昊日身影,立時嚇了一跳,虛影都有些渙散,似乎想要逃跑。
但最後還是硬生忍住了,顫抖著朝幾人挨個招呼,而後又如坐針氈地坐下,直至身旁陸續有身影浮現,才逐漸放鬆下來。
不多時,高台上便近乎坐滿,只有零星幾個空位。
「人來的差不多了。」械尊環視眾人,還是由他來率先開口,「冥霧重新席捲歸來之事,你們應該都已經了解。」
見械尊提及正事,眾人正襟危坐,默然傾聽。
「不知有多少勢力發現,這次冥霧歸來,和以往都不太一樣。」械尊並未直接拋出大天的研究成果,反而問道。
沉默片刻之後,下方才有人開口,是個鬚髮皆白的老者。
「械尊,手底下人發現,冥霧的活躍層次極高,而且在其覆蓋之地,甚至隱隱約約發現冥域生靈存活的痕跡。」
「以往的冥霧之中,從未有過類似的現象。」
「我這邊也有差不多的觀察。」
「不錯...」
眾人紛紛應和,見狀械尊才繼續道:「你們說的不錯,這次冥霧歸來,遠非以往可以相比。」
「據我等推測,這一次,無淵或將面臨傾覆之危。」
「傾覆之危!?」
械尊話音落下,整個會議室內皆是一寂,不少人臉色數番變換,一下嘈雜起來卻又很快沉寂下去。
「我等會盡力阻攔,若阻止不了,下次再相聚就不知什麼時候了。」械尊嘆了口氣,似乎有些意興闌珊的意味。
聞聽此言,下方不少人頓時急了,起身道:
「械尊,您這是什麼意思?」
「長生柱君,您也說句話啊,難不成您幾位要拋棄無淵?」
「並非我們要拋棄無淵。」長生老人心下無奈,面上卻一片悲苦:「先前我等一直強調,冥域之底有危機即將襲來,但你們一直將信將疑,修復淵柱的工作更是推進緩慢。」
「時至今日,一些勢力還在後面打馬虎眼,不瞞各位,眼下這變故來得突然,淵柱距離徹底修復還差很遠,我等也沒辦法。」
幾柱要跑?
聽見長生老人都這麼說,一些年歲最大的輝月職業者,都坐不住,焦躁起來。
上古無淵大崩滅時,幾柱便逃離了核心區域,並且傳承了下來,那是因為他們有昊日坐鎮。
即便如此也曾經歷多番磨難。
這次冥霧危機比上古無淵大崩滅時還要恐怖,幾柱能夠逃跑,那他們怎麼辦?
只能在冥霧之中被消磨殆盡嗎?
「難道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嗎?」有人小心翼翼的詢問。
「這...」長生老人遲疑,卻被械尊沉聲打斷:「自然沒有辦法,但在離開之前,我們會盡力拖延時間。」
拖延時間有個屁用?
有不少人都看出了長生老人的遲疑,顧不得械尊的態度,連忙道:「長生柱君,您有什麼想法不妨說說,若有我們需要幫助的地方,我等一定傾力相助。」
「嗬...」械尊嗤笑一聲,彌陀笑眯眯的看向說話之人,「閣下似乎是應玄極,手底下的玄韻集團,似乎在今年修復淵柱的工程里,還欠了一千三百份信仰精魄吧。」
「這...」說話那人一下滯住,無奈道:「家大業大,實在需要上下照料。」
「嗬...」械尊嗤笑,「就是因為有你們這樣的人,淵柱才遲遲難以修復,知道要死才說什麼傾力相助,之前幹什麼去了?」
兩尊昊日揶揄,讓說話那人臉色脹紅,不敢反駁,冷汗直流。
但有人卻敏銳地意識到,幾位昊日言語中蘊含著的意思,忙道:「您的意思是,如果徹底修復淵柱,就有可能解決這個危機?」
械尊皺眉,卻沒言語,長生老人無奈道:「是有這種可能性,但淵柱受創太重,先前只是零零散散的汲取信仰精魄,眼下要快速修復,耗費的代價實在太大...」
「人心難齊,也是浪費時間,還是商量商量之後藏什麼地方吧。」械尊冷聲道。
有人硬著頭皮起身,「械尊,不能這樣啊,這次冥霧來勢洶洶,未來還能不能再次重建無淵,猶未可知。」
「你們,該不會是想讓我們留下修復淵柱吧?」械尊眼神微眯,忽然道:「想的倒好,這就是個無底洞,即便把你們的多年積攢砸進去,也不一定能成。」
「呃...」下方眾人神色遲滯,面面相覷,欲言又止的樣子。
「你們還想要我等的多年積攢!」
械尊忽然意識到了什麼,暴跳如雷,厲聲道:「先前讓你們修復淵柱,一個個不是推辭,就是找理由,現在倒好竟還打上了我們的主意!」
「夫妻之間大難臨頭尚且各自飛,你們又算什麼東西!」
有不少人著實心虛,一時間被械尊懟得說不出話來。
「咳咳...」長生老人乾咳了幾聲,嘆道:「械尊,何必如此動怒,他們說的也沒錯,混亂時代尚且歷歷在目,死掉的先輩何其之多,難道還要再經歷一次混亂時代嗎。」
「你長生一柱人丁稀少,倒是豁得出去,可我械尊上下還需要照料。」械尊冷笑。
長生老人臉頰抽搐,他都有些分不清械尊究竟是在演戲,還是說出了心裡話。
下方忽然有人站出,伏地而拜,聲音懇切。
其餘人愣了愣,迅速跟上,下方嘩啦啦拜了一大片,聲音洪亮整齊。
「懇請幾位柱君,為無淵萬眾一搏!」
幾人隱晦的對視一眼,蘇晨低頭看著,心頭頗為感慨。
身邊幾個老傢伙倒是明白該怎麼和這些人打交道。
這次幾柱恐怕也難逃,但這件事其他人並不知曉。若知道幾柱逃不了,只能留下應對,那勢必要生出么蛾子。
必須展現出幾柱隨時可以走,才能讓這些人焦急地把他們留下來,幾柱昊日求著他們,和他們求著幾柱昊日效率和主觀能動性截然不同。
當然,或許不乏有聰明人看出他們是在演戲。但同樣的能看出他們是在演戲必然也明白,事情已經到了危在旦夕的地步,不得不用演戲來強迫萬眾一心,自然更不會說透。
「我認為,或許可以留下試試。」
俯身而拜的眾人,忽然聽到上方有道清朗的聲音傳來,心頭不禁微動,是淨世聖君。
這位淨世聖君最為年輕,年輕自然氣盛,或許並不願意逃跑。
「請聖君相救!」當即有人開口。
「聖君...」械尊皺眉,蘇晨則打斷道:「械尊,上次跑了,這次跑了,那下次還要跑嗎?絕天朔共主既然能將冥域之底的東西重傷,我也能做到!」
果然氣盛,不...這才叫昊日!
下方或許看見了希望,一下激動起來。
「唔,未嘗不能試試,若修復淵柱,讓淨世聖君嘗試承載...」道君開口。
「是啊。」下方眾人也連忙反應過來,「淨世聖君進境迅猛,配合淵柱或許可以尋到轉機。」
「可以試試。」彌陀也附和。
「也就是說,讓我等輔助淨世聖君承載淵柱。」大天忽然開口,這讓下方眾人神色一緊,聽聞械尊和大天,隱隱和蘇晨道君陣營不太對付。
這完全是為他人做嫁衣,這兩位不願也很正常。
「請兩位柱君看在無淵萬眾的份上,放下芥蒂。」有人聲音高亢,卻迎來械尊冷漠的目光:「你在綁架我二人?」
「械尊...」蘇晨忽然道:「若我們留下傾力一搏,成功之後,您二位恐怕要自絕於無淵了,若不成功我等傾覆,只剩下械域和大天,恐怕也難以抵擋得了冥域終墟。」
「你...」械尊臉色一沉,下方靜悄悄。
「兩位,逃終究是一時。」道君道。
終於在下方眾人忐忑的心情中,械尊似有些不甘心地開口:「那好,我便留下試試。」
眾人心下一松,剛想奉承之時,便聽械尊說道:「但我醜話說在前頭,若發現還有其他勢力懈怠,我械域第一個離開。」
「屆時聖君應該無話可說了吧?」
「自然。」蘇晨點頭,「既然械尊願意為無淵萬眾一搏,自然也不能讓你寒心。」
「我等之間會互相監督,這是涉及無淵傾覆之危,誰敢耍滑頭,誰就是整個無淵的敵人。」
下方眾人中,有個頭髮都掉光的老輝月坐得頗為前列,他似渾濁的雙目中閃爍著精光,整個過程中幾乎沒怎麼說話,直至最後才緩緩開口。
眾人也紛紛附和,慶幸這位淨世聖君年輕,尚有抵抗之心,道君更是厚道,這才能留下械域和大天。
「那接下來,就請各位傾盡全力修復。」蘇晨起身,環視眾人。
「謹遵聖君之命。」眾人齊聲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