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CSNG-0341
目光再次轉向屏幕,黑澤凜仔細翻看著。
最近幾天他一直在關注著這些暗網動態,嘗試在上面找到一些有關暗世界的帖子。
雖說暗世界在現實世界的投影不多,但在渠道廣泛的暗網上還是勉強可以窺視到幾分。
就像上次黎墨所接到的那個沙雕委託一樣,委託人僱傭他尋找隱藏在米花神社中的魔法道具,雖然在外人眼中看,不過是一條中二病爆棚的沙雕委託,但黑澤凜還是基於這條線索,在米花神社的倉庫中找到了那枚帶有魔力波動的御守。
ѕᴛo𝟝𝟝.ᴄoм為您呈現最新的小說章節
想起了那枚不知何用的御守,黑澤凜打開抽屜拿出那枚御守,手指勾著繩子,任那枚御守在眼前搖搖晃晃。
「唉~」他嘆了口氣,反手將御守握在手中,「這東西也不知道是幹什麼的,上次去紅子家也沒帶,果然還是下周六帶過去問一下吧?」
他想起了小泉紅子現在的狀態又是一聲嘆息,默默地將御守收了起來,「果然還是算了吧?以她現在那副樣子,估計也搞不清楚這東西的作用。」
看了一會也沒有發現什麼有用的信息,黑澤凜關上了電腦。
想要在暗網上找到解決自己魔力異常的方法,果然是痴人說夢……
黑澤凜端著空掉的泡麵碗離開書房,樓下敲門聲突然響起,黑澤凜微微愣住,1有自家鑰匙的除了明美姐就只有成實了,是誰回來了呢?
他走下樓梯,抻著脖子向門看去,便看見了熟悉的、雌雄莫辨的身影。
「成實哥!你回來了呀!」他想也沒想瞬間認出成實,噠噠噠地跑到成實面前,「怎麼沒發信息提前告訴我去接你呢!」
成實偏頭,眼前黑澤凜撇著嘴,表情有些小責怪,他有些無奈的將行李箱靠牆放在一旁,轉頭說道:「這種事情就不用麻煩凜君了啊,我又不會走丟。」
「當初出門怕得要死的是誰啊……」
「唔。」
當初剛剛殺完人被救下來的自己,做什麼都是一副反應過激的樣子,想起了那時候自己的表現,成實黑著臉支支吾吾:「那時候,我的假身份還沒有做好啊!當然會害怕出門了!」
「哦~原來是這樣啊。」黑澤凜語氣恍然,臉上卻是擺出了一副『我信了你的邪』的經典表情。
「對了,東西找到了嗎?」
成實換好了鞋子,點點頭,「已經找到了,不過被我壓在行李箱最裡面了,等我回房間收拾一下行李再拿給你。」
手握緊行李箱的手柄,成實拉著行李箱快步向房間內走去,只要打開行李箱便能看見裡面的安瓿瓶,他絕對不能讓黑澤凜看見。
「那成實哥就先回房間吧。」黑澤凜對此倒是沒有太大懷疑,回身將泡麵桶扔進垃圾桶中又開口問道,「對了,成實哥現在應該還沒來得及吃飯吧?」
「沒。」成實頓了頓,從早上一直到現在,他還什麼都沒有吃呢,現在也確實有些餓了……
「那這次就讓我來做飯吧,也讓成實哥嘗一嘗我的手藝!」黑澤凜興致高昂地挽起袖子,推著成實向樓上走去,「成實哥好好休息就好啦,剩下的就交給我吧!」
「誒,誒?凜君……」結果被推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成實哥好好期待吧!」黑澤凜最後探頭說了一句話,便砰的一聲把房間門關上,噠噠噠地跑到樓下做飯去了,留下成實一個人站在門口,面色難看。
黑澤凜那樣子,怎麼看都不像是會做飯的樣子啊……
該不會炸廚房吧?
不不不,炸廚房事情都小,要是一不小心受傷了,那可就不好了。
猶豫了一下,太過擔心黑澤凜的心情還是讓他悄聲下了樓,行李中的藥劑暫時也管不上那麼多了,成實趴在廚房門口,悄咪咪的向裡面張頭探去。
裡面的黑澤凜正有模有樣的切著豬肉,握著菜刀切肉的手法熟練得像個從業多年的老屠夫。
啊……切得真好呢~
就是不知道為什麼,看上去有些嚇人。
身上寒毛乍起,成實搓了搓手臂,又默默的退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他默默的深吸一口氣,「看樣子應該沒什麼問題呢?凜君難得想要做飯給自己吃,就算做得再難吃,只要能咽下去就沒有問題了,可不能打擊到他的信心啊……」
總之他現在不想再考慮有關黑澤凜做飯的事情了,聽天由命吧,眼下最重要的是將那些藥劑藏起來。
廢了一番功夫,成實將那些東西藏在了衣櫃板的夾層中,自己房間中的家具都不是很貴,尤其是衣櫃,後面的背板輕飄飄的隨時能拆下來,藏起來之後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不過……感覺這裡的板子好像變鬆了呢,記得之前拆下來的時候還是很費勁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卡著一樣,這次簡單一拿就拆下來了……
成實沉默了一會,搖搖頭,「是錯覺吧?」
他將行李箱中東西收拾好之後,有些疲累地躺在床上,看著電燈發愣了一會,從衣服的口袋中拿出了幾個精緻的玻璃藥瓶,呆呆地看著裡面的膠囊在瓶子中滾來滾去。
「這真的是毒藥嗎?」
成實有些茫然,瓶子上只貼著一張奇怪的標籤,「CSNG-0341。」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作為一名醫生,成實下意識地考慮這會不會是某種醫學名詞的縮寫,可在他的印象中,根本沒有什麼縮寫是有關「CSNG」這四個字母的。
對這種藥物還是一無所知,不過算了,這已經無所謂了。成實嘆了聲氣,又將藥瓶收了起來,茫然的神色已經從眼中消失。
回家之前,他不是已經做好決定了嗎?
哪怕自己被以那種手段威脅著,他也不會讓凜吃下這種藥物,畢竟,是凜在那片熊熊烈火中救下了他,是凜給了自己可以停留的場所,是凜讓他這個本該去死的骯髒的人,苟且偷生。
就算被救下了,可他的本質依舊沒有改變:他是該死的,他是骯髒的,他是腐臭的,他的罪孽以及他父親的罪孽,早已讓他明白了這一切。
他就不應該繼續活在這世上,可因為黑澤凜,他活了下來,還度過了一段平靜而有趣的時光。他本來還幻想著,自己可以用另一副面孔開始新的生活。直到那個人出現,他意識到,他錯了,那只是幻想罷了。
無論是過去,抑或是現在。至於未來?自己可能沒有這種東西了。
自己終歸還是擺脫不了它,這噁心的東西糾纏著他的一生。這樣想想,死,其實也蠻好的。
「果然這就是人們常說的『報應』嗎?之前是父親,現在終於輪到我了。」成實笑了一聲,偏頭看向藏有藥劑的衣櫃,「還有一年……」
「……不,還有五十周的時間。」
他睜開眼睛,隱約聽到了樓下黑澤凜喊自己吃飯的聲音,「凜君做飯的速度還挺快的啊。」他小聲嘟囔著,利落的起身,揉出一副和平常沒什麼區別的表情,站在門口,對著自己的房間微微笑了笑。
好好珍惜吧,麻生成實。
轉身,關上燈,再關上門,麻生成實向下走去。
「我來了喔,凜君。」
麻生成實向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