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真真假假,才是人生


  最初的兩隻野兔烤好了,關於男女的話題也就停止了。

  雲扶搖從儲物袋取出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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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扶搖是一個喜歡喝酒的姑娘,這或許與她在雲海居長大有關係。

  大師兄趙孤日總是酒杯不離手。

  雲扶搖表面上文文靜靜,其實骨子裡叛逆的很。

  小時候經常大師兄代師傳藝,教她修煉功法,當時雲扶搖見趙孤日手中的酒杯就在想,這酒到底是什麼滋味呢?

  長大一些後,她便開始偷偷的喝酒,然後變成了一個小酒鬼。

  她的身份很特殊,掌門的入室小弟子。

  大部分門派的小弟子,在事業上很難有大的成就,但往往卻是小弟子最受寵愛。

  鑑於雲扶搖掌門入室弟子的這層身份,雲扶搖平日裡喝的酒,都堪稱仙釀。

  三十年陳的佳釀,雲扶搖看都不看在眼中,身上儲物袋裡裝著的那幾罈子酒,都六十年陳以上,甚至是百年陳的。

  當初在翠屏山後山的山洞裡,在雲扶搖昏迷時,陸同風曾經打開過雲扶搖的一罈子酒,讓陸同風驚為天人。

  雲扶搖喝的酒,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

  看到雲扶搖取出酒罈,陸同風下意識的吞咽了幾下口水。

  然後他從紫金仙葫中取出一隻大海碗。

  「唉唉唉,給我也倒一碗,一碗就行,我不多要!」

  雲扶搖看著陸同風雙手捧著的那隻至少能裝三斤酒的大海碗,她心中十分無語。

  不過她還是給陸同風倒了一碗。

  喜歡喝酒,這是二人目前為止唯一的相同愛好。

  陸同風的燒烤手藝確實不錯,這得益於這些年獨自在土地廟生活的緣故。

  大黑負責抓野味,而陸同風負責烹飪。

  經過多年的積累沉澱,他的易牙手藝絕對已經達到登堂入室的地步。

  兔子的肉並不多,且很柴,不過天雲山的兔子,因為有著良好的生活環境,這些的兔子比扶陽鎮附近山野里的兔子要肥碩許多。

  再輔以各種鹽巴香料,在陸同風高超的易牙手藝之下,每一隻兔子都烤的外酥里嫩,香氣濃郁,令人食慾大動。

  雲扶搖喝酒是用一隻玉碗,她喝了一口酒,然後撕下一小條肉條放在嘴中咀嚼。

  陸同風一臉希冀的問道:「扶搖,怎麼樣?我的手藝還行吧?」

  雲扶搖看著陸同風的希冀表情,她道:「這或許是你唯二的優點。」

  「啊?唯二?我在你心中竟然有兩個優點?這怎麼行啊?我不白忙活了嗎?」

  陸同風表情立刻變了,一臉苦惱的樣子。

  雲扶搖道:「兩個優點是有點少,只要你能夠改掉你好色的毛病,優點會越來越多的。」

  「別別……兩個我都嫌多了,還想我身上有更多的優點?除非我腦袋被林少爺家的大門夾過了。」

  雲扶搖一腦門的問號。

  剛才見陸同風一臉苦惱沮喪,還以為這小子是很失望呢。

  沒想到這廝是覺得有兩個優點太多了。

  這……

  他的腦袋真的沒被那什麼林少爺家的大門夾過?

  雲扶搖盯著陸同風,道:「你為什麼和別人不太一樣。」

  「不太一樣?哪裡不一樣?我也沒多長一隻鼻子,也沒少長一隻耳朵啊。」

  雲扶搖輕輕搖頭,道:「別人都希望自己變成一個沒有任何缺點的完美之人,你倒好,竟然想成為一個沒有優點的拙劣之人,你說你和別人一樣嗎?」

  「啊?你說這個啊……」

  陸同風一邊啃著兔腿兒,一邊笑道:「師父生前與我說過,人生一世草生一秋,沒必要活的太累,可以不保小節,但不能失大義。

  殺人放火,奸淫擄掠,打家劫舍,欺男霸女,為禍一方,濫殺無辜……這種事兒咱當然不能做。

  不過,諸如調戲姑娘,章台走馬,狐假虎威……這些事兒還是可以做的嘛。」

  「你真好意思說出來,我們雲天宗可是門規森嚴的正道門派……」

  「哦,咱們雲天宗的門規,對調戲姑娘這種事兒,是怎麼處罰的?要殺頭嗎。」

  雲扶搖道:「那倒不至於,不過面壁思過百日,罰抄門規百遍是肯定免不了。」

  「呵呵呵,那不就得了,又不會死……如果我不好色,我沒有缺點,才會死啊。」

  看著陸同風臉上那略帶自嘲的無奈笑容,雲扶搖微微皺眉,道:「你一直在裝?你的頑劣好色都是假的?你裝給誰看?你在怕誰?」

  陸同風笑道:「真亦假時假亦真,假亦真時真亦假。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這個世界哪有什麼絕對的真假呢,或許只有我們死後的白骨才是真的。」

  雲扶搖目光閃爍,道:「我一直感覺你的臉上戴著一層面具,今夜這種感覺越發強烈。

  同風,咱們是朋友,你有什麼心事兒完全都可以對我說。

  也許在魔教,在扶陽鎮,真假不重要,對錯也不重要,但是在雲天宗,真假對錯卻很重要。也許你的顧慮是錯的呢?那樣豈不是害了你一輩子?」

  陸同風輕輕搖頭,道:「一樣米還養百樣人呢,你是在雲天宗長大的,還是掌門弟子,你看事物的角度與我這位從小混跡市井的小乞丐是不一樣的。

  當我們遇到同一個問題時,你有你的處理方法,我也有我的處理方法。

  你無法理解我的方法,同樣我也很難理解的你方法。

  但我是不會認為你處理問題的方法是錯的,我也不認為我的方法是錯的。

  我只是在利用我師父從小教導我的東西,利用我在小鎮上獨自生活這六年多的處事經驗,只為自己能活下去。

  還有啊,也許我剛才的這番話,也是假的。

  沒辦法啊,我陸同風就是謎一樣的男人。

  但你不可否認,充滿謎團的男人魅力才大。」

  雲扶搖深深的望著陸同風,她的眉頭漸漸的皺起。

  二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之中。

  大黑沒有理會二人這番真假對錯的辯論,只是卡吧卡吧的咀嚼了烤兔的骨頭,吃的那叫一個香。

  不多時,一隻烤兔便已經進到了大黑的肚子。

  好在今夜抓了六隻肥碩的兔子,每隻兔子都很大,它估計能獨享四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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