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四章 機緣立現 奇蟲


  第475章 機緣立現 奇蟲

  就在方束和巫知白雙雙踏入那石洞之中時,一陣異樣的波動,也是隨之在巫家的祖山之上,蕩漾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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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就在巫山的腹部中央,有一白須老者,猛地睜開了雙眼。

  他眉頭緊皺,掐指測算一番之後,面色更是露出驚疑之色:「竟是祖脈有變,族內這是發生了何事?」

  好在讓他面色一松的是,根據他的測算,此事對於巫家來說,並非是一件壞事,反而更像是一件好事情。

  白須老者長吐出一口氣,隨即便傳出了法令,喚巫七前來覲見。

  很快的,方束此前碰見過的那個精壯漢子,便出現在了巫山中央的密室跟前。

  此子毫無在方束兩人面前的輕浮之色,而是恭恭敬敬地磕頭叩見:「巫七聽令前來,求見老祖。」

  平淡的話聲從密室中響起:「進來便是。」

  兩人相對而立,巫七舉止侷促,低聲道:「不知老祖喚我前來,有何吩咐?」

  白須老者出聲詢問:「族內近來可是發生了什麼大事?無論是好是壞,一一說來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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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巫七面上驚疑,下意識地還以為,是自己在族內做的一些荒唐事情,被老祖給曉得了。

  但是他瞥眼看了白須老者幾眼,又意識到,對方的神色如此鄭重,應不是只為這些小事而出關接見自己。

  當即,巫七就將除去自己之外的一幹事情,盡數說了出來。

  其中,他隨口說道:「巫知白近日回來了,還在山上落腳,還有個外來的仙家也一併陪著,也不知此兩人究竟是何關係————」

  白須老者聽見這話,本是不以為意,只是下意識的覺得此女好生不知好歹,其不和自家族內的築基仙家交往,反而和道外的仙家這般密切。

  但是下一刻,白須老者的面色就變了,他掐指又算,豁然便從法壇上起身。

  其一甩袖袍,開口呼喝:「快說,巫知白和那外來仙家,現在正在何處?」

  巫七聽見,面上更是驚愕,有些惶惶然,不知發生了何事。

  但是不等他回話,白須老者又猛地一擺袖袍,口中自語:「罷了,老夫自行前去查看。」

  倏地,其人的身形就穿過了密室,出現在巫家祖山之上。

  只見他將神識蔓延開,朝著整座山巒覆蓋而去。山中的一處處景象,皆是出現在他的腦中,還有不少苟且之事,也是映入,讓其眉頭更皺。

  結果再三地探查,他都沒有在山上發現那巫知白和方束的蹤跡,這更讓他心間驚疑了。

  於是很快的,其神識朝著山體內也是蔓延而去。

  終於,巫家後山的祖墳位置,進入他的眼中,特別是那深藏地底的先祖陵寢,最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白須老者的身形在半空中都是一跌,有些難以置信:「這是————何種情況?此陵竟然開了?」

  嗖嗖,白須老者的身形,當即就朝著那先祖陵寢的所在直投而去。

  他連地道都懶得走,而是身形化光,徑直地穿插進地底,一路上打爛了不知多少座先人的墳頭,直撲至那青銅石門跟前。

  即便再是不敢相信,當身處門前,白須老者也只得確認,這座祖先陵寢果真是被人開啟了。

  只見那被赤金神光划過的痕跡,還在石門中央留存著,且尚有餘溫。

  白須老者也是巫蠱中人,他對於這等神光雖然不算熟悉,但是測算一二,便猛地反應過來。

  此光正是族內祖籍中記載過的赤金神光,非如此,其不足以抵抗石門的吸靈作用。

  一陣陣懊惱的表情,出現在白須老者的面上,他跺著腳,頗是又氣又急,渾然沒有了剛才在那巫九面前的鎮定。

  「此地竟然開了!此地竟然開了!為何也不等等老夫?!」

  此外,白須老者猛地曉得,巫知白進入這陵寢中,究竟是要作甚————

  根據祖上的記載,先祖之所以留下七十二道陵寢,除了是用以遮掩真實陵寢所在之外,其實也是為他們這些後人所留下的七十二道密藏。

  凡是得其中一處,後人們便可得到一份煉神傳承。

  此外,還有一說法是,當年那煉神祖先或許算到自己會轉世而來,布置這周的陵寢,也是方便他自行取得其中的傳承,以助自家再修得神仙之位。

  白須老者在心間暗道:「不管是哪種說法,此門後的傳承,都要遠比道中的傳承更加

  妥當。

  巫知白若是能借其中的機緣丹成,今後怕是連巫鬼道,都無法拘束她了。」

  一時間,此人心間還升起了絲絲的羨慕和嫉妒。

  轟隆隆!

  他直接揮動法力,狠狠朝著那石門擊去。無數道靈光在青銅石門跟前進濺,攪動得整片地宮晃動不已,地動山搖。

  巫山之上的眾人,察覺到如此異動,個個都是驚呼:「地動了!是地龍翻身了!」

  而那尚在老祖密室之中的巫七,此人察覺到山中異動,立刻就想到了忽然出關的老祖。

  他心頭更是嘀咕不已,同時也存著幸災樂禍:「莫不是那巫知白,還有什麼事情瞞著老祖,一時暴露,便惹得老祖這般動怒了?」

  此刻,在地宮之中。

  白須老者的面上也是心驚不已。因為他即便是使出再大的氣力,一時也難以推開那石門。

  當他企圖直接毀掉此門時,又才發現此門的強度異於往常,特別是其上吸取靈氣的能力,更甚於傳聞。

  若是想要毀掉,非得動用水磨功夫,又或是煉神仙家親自來出手才行。

  好在當他心頭沉下,頓覺石門上那條被赤金神光劃開的縫隙,內里隱隱生出了異動。

  當即,這白須老者似乎想到了什麼,直接劃開自己的手掌,朝著那縫隙逼去。

  下一刻,讓他驚喜的事情出現了:只見這縫隙在他的血液侵蝕之下,似平變大了幾分,門上的種種禁制,也微弱了些許。

  「果然,想要入得其中,傳言中的赤金神光和我巫家的血脈,缺一不可。」白須老者口中自語。

  他面上露出冷意,隨即就發出道道傳音:「敕令!凡我巫家血脈者,無論直系旁系,統統速來地宮,覲見祖先。」

  這等聲音響在整個巫族之中,頓時驚起了更大的波瀾。

  其中有人機警,確認自家老祖所說的位置,就是附近後,連忙大喜的就奔來。

  結果等他們率先奔到後,所面臨的並非是獎勵,而是被白須老者直接劃開皮肉,逼出了一滴滴精血。

  就這樣的,來一個,白須老者便取血一個,來一雙取一雙。

  很快,他面前的那石門就被濃郁的鮮血所浸潤,中間的那道縫隙,也是越裂越大。

  白須老者瞧著,目中升起了期待之色,口中不斷自語:「快點,再快點!」

  而另外一邊。

  方束和那巫知白身處在陵寢之中,他們同樣察覺到了陵寢之外的動靜,兩人對視一眼,立刻曉得應是那山中的丹成真仙正在出手。

  緊張之色出現在了巫知白的臉上,此女快聲說:「方兄與我,還是快快行事。此門畢竟已經被你我打開,恐是攔不住族內的那些人。

  就算彼輩進不來,此事若是走漏到了巫鬼道中,怕是連道中的老神仙們,也能吸引幾分注意過來。」

  方束也是正色地點頭。

  嗖嗖的,兩人繼續在陵寢之內奔走,走過不知多長的甬道,又鑽過幾個耳室後,他們的面前出現了棺槨樣式的物件。

  一路闖來,此地竟然再無其他的禁制或者陣法。

  相反的,在那棺槨表面和四下的牆壁上,赫然是篆刻著一顆又一顆的秘文字樣。

  其中有一篇,立刻就吸引了方束的注意力,其正是那豢養赤真飛天蜈蚣的秘法,且和他在赤瓏秘境之中所得到的不同。

  此地的秘法,明顯更加全面,甚至還有赤真飛天蜈蚣丹成之後的豢養手段。

  此外,陵中還有許多篇方束聞所未聞的養蠱秘術,一時間看得他應接不暇。

  方束脫口就道:「這等好傳承,便這般乾脆地放在這裡了?」

  旁邊的巫知白,同樣是面色有幾分異樣,驚愕連連。

  不過兩人很快就都反應過來,此地可並非是尋常的前人洞府,而是既講究血脈,又講究蠱蟲的祖先陵寢。

  但凡能入得此地的人,必然都是和巫家有著千絲萬縷的干係。

  既如此,此地的傳承自然不至於和話本故事中的那般,繁瑣麻煩。

  果不其然,當巫知白強行從四周牆壁挪開目光,看向中央的那棺槨時,她只猶豫了幾息,便大膽上前,猛地就推開了棺槨的蓋子。

  哐當聲響!

  一具更人大的內棺,出現在兩人的眼中,同時更多玄妙的秘文字樣,直接就從內棺表面飛出,仿佛星辰一般,懸浮在半空之中,讓四周光明大現。

  這篇秘文暫且無名,或者說得由有緣人參悟透徹之後,才能知曉其具體是何名諱。

  更為玄異的是,這篇秘文乃是有形之物,由一道道靈氣凝聚而成,可以被人煉化,然後攝入體內。

  確認眼前的情況之後,巫知白下意識地就看向了身邊的方束。

  她面色遲疑,口中似乎要說什麼。

  方束見狀,卻是微挑眉毛,當即面上微笑,拱手道:「此物珍貴,應是關乎丹成。既然只有一份,那便請知白道友快些煉化吧,我再在此地看看其他物件。」

  這話讓巫知白面色大喜,並露出了感動之色。

  此女急聲說道:「多謝方兄成全。知白既得此物,其他物件,皆由方兄取之。」

  方束點了點頭,並未太過在意。

  只是在巫知白注意不到的地方,方束的神識已經將內棺上的每一顆秘文掃過,統統攝入了自家道籙內。

  這篇玄功妙法,即便下一刻就被此女煉化掉,方束也已經瞭然於心,可以事後緩慢地參悟。

  且如此景象,讓他頗是想到了當年那在廬山地底浮現的五棺丹律。

  似這等能直接入體的功法,他自然是心存警惕,並不稀罕。

  踱步在棺槨的四周,方束目光四看,將不管是地磚上,還是牆壁上的每一個文字、每一處圖案,盡數收入了腦中。

  很快的,他的注意力就落在了那一口內棺之上,但是沉吟片刻,他卻並未湊上前去。

  只見那巫知白,已經是不自覺的就盤坐在內棺之上,正服食煉化那一顆顆有形的秘文o

  密密麻麻的秘文字樣,落在她的身上,顯得頗為詭異。

  此景說好聽點,像是群星纏身,熠熠生輝,說難聽點,則像一顆顆會發光的蟲子,正覆蓋了她全身,有些甚至還在她皮下拱動著,頗為瘮人。

  收回目光,方束暫且不急,索性就朝著地宮的外圍踱步而去。

  遊走在各條甬道耳室之中,他時不時的還喚出赤金神光,劃開一面面地磚,結果卻並無所獲。

  心間一動,他忽地出現在了那一道青銅石門跟前。

  方束來此,原本是想記錄一下這扇石門上,或者說整個地宮外圍被布置下的陣法。

  「此地陣法竟能夠吸取靈氣,頗是和龍氣有相得益彰之妙,也不知是否同和古時的道士有關。」他心間暗道。

  結果讓方束感到驚奇的是,他尚未從那古樸的陣法上,鑽研出什麼東西,其袖間赤真飛天蜈蚣,就忽然出現了異樣。

  只見此蜈蚣,並不像剛入陵寢時那般肆意,而是心裡頭產生了一種喘不上氣的感覺。

  而須知,此蟲老早就被方束煉化過,其內的靈性乃是由他本人的念頭充當。

  這便更讓方束感覺莫名其妙了。

  「只是此蟲有異,並非我身有異。」他的眉頭一跳:「這是————血脈壓制?!」

  可是他抬眼打量四周,並未發現任何一隻活著的蟲子。

  沉吟幾息,方束緊盯著石門,便大著膽子,又打出神光,朝著石門的背面划去。

  嗡嗡的,此刻的赤金神光,卻不似起初那般見效。

  好在石門背面,還是被破開了一道口子。

  一絲絲極其纖細的毛髮樣事物,從石門內露出,相似石棉一般。

  彼輩初時還能動彈,但只剎那,就好似見光而死,紛紛化為了烏有,消失不見。

  一瞬間,方束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但是很快的,他便意識到這些毛髮樣的纖細物件,分明是一縷縷蟲豸!

  且這些蟲豸之所以會瞬間烏有,不是見了光,而是見了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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