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絕境之戰，化境之威
江城大橋。
黑雲壓城城欲摧。
狂風卷著豆大的雨點，瘋魔般抽打橋面，噼里啪啦響成一片。
由於那則預告，大橋的周圍來了許多人，但都只敢遠遠地看著。
這座鋼鐵巨橋，此刻儼然成了一座孤島。
蕭恆站在橋頂的鋼纜上。
風雨再狂，也近不了他的身。
一層無形的氣罩隔絕了一切，他衣角未濕，負手而立，俯瞰著橋面那個掙扎的影子。
林羽獨自站在橋中央。
他渾身濕透，雨水順著額前黑髮淌下，混著臉上不知何時添上的血痕，一道道往下蜿蜒。
他抬著頭，和橋頂那道身影對視。
戰鬥已經開始幾分鐘了，但蕭恆甚至都沒動過地方。
他只是抬起手，對著林羽的方向，隨手一揮。
「轟！」
一道由內力壓縮而成的氣刃憑空乍現，撕開雨幕，帶著刺耳的尖嘯，直奔林羽面門！
林羽身體的反應快過大腦，腳下猛然發力，整個人朝一旁狼狽地撲了出去。
嗤啦——
氣刃險險擦著他的身體飛過。
他剛才站立的位置，堅硬的瀝青橋面被豁開一道半尺多深的猙獰劃痕。
這只是開始。
橋頂的蕭恆，臉上浮現出一絲玩味的殘忍。
他只是輕輕一跺腳。
一股無形的勁力順著鋼纜瞬間傳遍整個橋身。
「咔嚓……咔嚓嚓……」
林羽腳下的橋面，以一個點為中心，蛛網般的裂痕瘋狂蔓延！
堅固的特種金屬，在他這一跺之下，脆得不堪一擊。
林羽身形暴退，險而又險地躲開那片崩裂的區域。
他還沒站穩，蕭恆的下一波攻擊又到了。
他不再揮手，而是五指張開，對著下方翻湧的江面，猛地一抓！
嘩啦啦——
一道水桶粗細的巨型水龍咆哮著從江中沖天而起，在空中盤旋一圈，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擰成鞭子，狠狠抽向林羽！
這就是化境。
不再拘泥於拳腳，內力外放，操縱外物，周遭的一切，都是武器。
《神魔鎮獄體》打造的肉體再強，在這種全方位的打擊下，林羽也只能狼狽躲閃，疲於奔命。
短短几分鐘，他身上已經添了十幾道被氣刃割開的口子，傷得不重，卻在不斷消耗著他的體力。
全城，都在看。
回春堂里，蘇芷涵看著直播，死死捂著嘴，眼神中儘是不忍。
忠義茶樓，司徒雷一拳砸碎了紅木茶几，扶著額頭髮愁。
龍盾分部，龍雀盯著屏幕，臉色雖然依舊平靜，指甲卻深深嵌進掌心，掐出了血。
誰都看得出來，這不是對決。
這是戲耍。
「砰！」
林羽再次被一道水浪拍中，巨大的衝擊力將他整個人撞飛，在橋面上滑行十幾米才停下。
他剛要撐地爬起，一道黑影已經立在他面前。
蕭恆。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太慢了。」
蕭恆搖著頭，話語裡全是戲謔。
「你的力量呢？你的狂妄呢？怎麼，現在只會躲了？」
他抬起腳，動作不快，卻帶著千鈞之勢，朝著林羽的頭，狠狠踩下！
這一腳，能把人的腦袋踩進地里！
機會！
蕭恆抬腳的瞬間，就是破綻！
林羽一直在等，等他靠近，等他自大到用肢體攻擊！
「吼！」
林羽喉嚨里擠出一聲低吼，根本不去看那踩向頭頂的一腳，身體以一個怪異的角度擰轉，《神魔鎮獄體》的力量催動到了頂點！
全身氣血，盡數灌入右拳！
不閃！不避！
就是最純粹、最原始的一拳，對著蕭恆的胸膛，悍然轟出！
蕭恆的表情第一次有了變化，是意外。
他沒料到，這種境地，林羽還敢還手。
但他沒躲。
他只是收回了踩下去的腳，雙臂交叉，護在胸前。
轟——！！！
一聲前所未有的巨響在橋中央炸開！
林羽凝聚了全部力量的一拳，結結實實地轟在了蕭恆的雙臂上。
拳頭上傳來的觸感，不是血肉。
是山。
是一座根本無法撼動的山脈！
恐怖的反震力道順著他的拳鋒瘋狂倒卷！
「咔嚓！」
整條右臂的骨骼發出一陣讓人頭皮發麻的脆響，疼痛也不斷傳來。
而蕭恆，只是被震得向後滑了幾步。
僅此而已。
林羽整個人站在原地，腳下的地面出現了一絲裂痕，隨後喉嚨一咸，一口血流了出來。
差距很大。
但是……
林羽站在冰冷的雨水裡，右臂的劇痛讓他腦子異常清晰。
他看清了。
自己和蕭恆的差距，不在力量。
自己的身體，經過《神魔鎮獄體》的淬鍊，絕對已經達到了化境的門檻。
問題是，自己空有一身蠻力，卻不大會用內力。
而蕭恆，將內力運用到了極致，每一分力都用在了刀刃上。
「呵……」
林羽躺在地上，大口喘著氣，忽然笑了。
蕭恆的眉毛擰了起來，看著腳下這個半死不活的傢伙。
「死到臨頭，還笑？」
「我笑你啊。」
林羽抹了把臉上的血水和雨水，開始了他的表演。
他沒罵人，而是精準地戳著蕭恆的痛處。
「這就是化境？我還以為多牛逼，原來就是裝神弄鬼，靠著天氣預報打架？」
「雖然不知道你師父是誰，但他要是知道，你把他的傳承用得這麼花里胡哨，會不會氣得從棺材裡爬出來？」
【叮！檢測到來自蕭恆的劇烈負面情緒（輕蔑、憤怒），獲得情緒值+3000！】
蕭恆的臉，沉了下去。
「找死！」
他不再戲耍，攻勢陡然凌厲，一道道氣刃交錯斬向林羽，可章法裡，卻多了一絲肉眼難辨的紊亂。
林羽在地上翻滾躲閃，嘴上沒停。
「我懂了！」
他聲音陡然拔高，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你根本不敢跟我正面對拳！」
「你怕！你怕你就算到了化境，在純粹的力量上，還是不如我這個廢物！」
「你那所謂的境界，不過是你用來掩蓋內心虛弱的空殼子！」
【叮！檢測到來自蕭恆的劇烈負面情緒（羞辱、暴怒），獲得情緒值+5000！】
「你給我閉嘴！」
蕭恆暴喝，他不明白，林羽死到臨頭，怎麼還敢在這裡大放厥詞。
他放棄了最占優勢的遠程操控，身影一閃，直接衝到林羽面前，近身搏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