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區區男二
這個結果讓趙如銀十分意外。
她揮揮手,示意宮女們退下去。
「娘娘,可是覺得有什麼不妥?」劉嬤嬤發出疑問。
趙如銀沒說話,只是陰沉著臉。
她和容妄的那個毒婦王妃打過交道的,上次那毒婦從宮裡離開後,她就生病了。
渾身發紅髮癢,難受了好幾天。
御醫前來瞧過,沒查出是什麼緣由導致的,但她心裡總覺得就是那毒婦搗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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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將翠月柳月兩人派出去,除了那件事之外,她也想噁心一下溫斬月。
「娘娘,夜王殿下來了。」宮女在殿外稟報導。
趙如銀從貴妃椅上站起身來。
這麼晚了,容妄找她做什麼?
不等她想清楚,便看到容妄大步流星地從外面走進來,臉上的怒氣未消,看著就像是來興師問罪的。
「參見王爺。」劉嬤嬤規規矩矩地行禮。
容妄看都沒看,直接略過,目光直勾勾地盯著趙如銀。
「臣今天來只為一件事。」
「娘娘從小便待臣不錯,臣也一直視娘娘為長姐。」
「阿月是臣的妻子,臣也希望娘娘能待她如臣一般,莫要讓臣覺得為難。」
寥寥幾語,卻重如千斤。
趙如銀不可置信地盯著容妄。
這些話雖然沒有一個字責怪她,但話里話外,全是怪罪之意。
「你既然將本宮視作長姐,本宮便不能不管你的事。」趙如銀走到容妄面前。
「那毒婦給你下毒,逼你娶她,本宮決不能忍。」
「娘娘說錯了。」容妄聲音涼涼道。
「這個世上若說有誰能讓臣心甘情願地娶了,那便只有她。」
「什麼意思?」趙如銀眼中鋒芒一閃。
「你當真心悅她?」
「是。」容妄毫不猶豫地點頭。
「臣只鍾情於阿月。」
話已說到這個份上,趙如銀還有什麼不明白的,若兩人真是互相喜歡,那她往人家新婚夫妻房裡塞人可就太不地道了。
趙如銀藉口頭疼,將容妄送走。
自己在清心殿裡越想越沒覺得不對勁。
她好像是被人做局了。
……
夜王府,錦繡閣。
梨落一大早便來找溫斬月。
兩人收拾一番,便來到了東六街上。
這段時間梨落一直在忙著東六街的翻新,那些髒亂差的商鋪全部被梨落重新裝修了,還在商鋪面前,留出了一條街的攤位。
「看到了嗎?這是本姑娘為你打下的江山。」梨落帶著溫斬月站在珍寶樓二樓窗前,雄心壯志道。
溫斬月點點頭,眼底的欣賞都快要溢出來。
她早就知道在做生意這方面,梨落極有天賦。
等到不夜城開起來,錢真能多到花不完。
「今天找你來,是想要你一起看看招商,目前攤位很多,但是東六街的生意一直不好,大家都沒什麼信心,所以我想讓你幫我組織一場招商會,吸引更多的人來。」
「要我怎麼做?」
梨落從抽屜里拿出一份名單,遞過去。
「這些人都是參加過你的婚宴的,我當時做了一個備份,上面的人非富即貴,我想按照名單做一份邀請函,然後讓他們都來參加招商會。」
「有需要我的地方?」
「當然。」梨落有些喪氣道:「我雖然是在夜王府掌家,但畢竟沒有真的權利,送出去的請帖都被打發回來了。」
「那些人不敢得罪夜王府,說出來的話都很好聽,我一時也找不到他們的錯處。」
「所以啊,還得是寶貝你出馬。」
溫斬月接過名單,打開一看,上面有幾個紅筆圈出來的名字。
「這是?」
「你只要搞定上面標紅的這幾個,剩下的人都是牆頭草,根本不需要費什麼力氣,他們就會乖乖來的。」
「知道了。」溫斬月將紅筆圈出來的名字,一一記下。
「有個人你需要特別注意。」
梨落拉著溫斬月來到桌前坐下,抬手給溫斬月倒了一杯茶。
「上官白。」梨落介紹道:「這人有點背景,他的姑媽是當今的太后。」
「雖說太后如今已經不理朝政,但據我了解,她十分疼愛這個侄子,畢竟上官家養了十個女兒才出了這麼一個寶貝疙瘩。」
「這個人跟你的夜王殿下一直都不對付,但他太有錢了,我真的很眼饞。」
梨落實話實說,沒有半點隱瞞。
溫斬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你要真的喜歡他的錢,我也可以給你搶來。」
「這不太好吧。」梨落急忙搖頭,「搶來的總歸是不安心的,況且這裡是京都,我們還是不要太囂張。」
「行,我知道了。」
「對了。」梨落眉頭緊皺,「你去找他的時候,態度記得放好一點,橫豎是個人脈,萬一以後用得上呢。」
「我有分寸。」溫斬月離開珍寶樓。
雅間的門剛關上,梨落便疼得躺在地上來回打滾。
汗水布滿了她的額頭,浸濕了她的衣衫。
捲起袖子,胳膊上密密麻麻的咒文越發清晰。
梨落咬著下嘴唇,血色順著唇角流下,看著好不悽慘。
「我正常走劇情,你憑什麼罰我?」
「上官白只是區區男二,改變一下他的劇情又不影響主角的感情線。」
「好疼,你快停下!」
「我以後再也不干預了!」
大概是因為這句保證,胳膊上的疼痛慢慢消失,可咒文的顏色又變深了。
梨落癱在地上,目光看向緊閉的房門。
這是她第二次干預劇情了。
也是她來到京都後埋下的第二步棋。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無用功,但只要還有一絲機會,她就絕不會放棄。
……
溫斬月離開珍寶樓後,去西四街上挑選了一些禮物。
連拜帖都沒下,直接去了上官府。
上官白大概是真的不喜歡容妄,府邸離夜王府很遠,幾乎是一個在城東,一個在城西。
溫斬月是夜王妃,按照身份,她不比上官白低。
但她報出自己的身份時,管家卻將她攔下。
「夜王妃,您今日來得實在是不湊巧,我家小公爺不在府上。」
「他去哪裡了?」
「這……」老管家一臉為難,「小公爺是主子,他去哪裡怎麼會告訴我們這些做下人的。」
「那本宮去府里等他。」說著,溫斬月便要闖進去。
老管家急忙吩咐家丁上前,將溫斬月團團圍住。
「夜王妃,這是我們上官家的府邸,您怎麼能隨便闖入呢?若是我家主子不高興了,去太后面前告你一個私闖民宅之罪。」
「好啊,去告。」溫斬月不理會,依舊往裡面走。
老管家一看溫斬月壓根不吃威脅這一套,只能改變策略。
「夜王妃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說完,老管家朝著家丁們示意。
這些家丁都是練家子,拳腳功夫很是了得。
但他們碰上的人是溫斬月。
說句實在話,再來一群,也未必是溫斬月的對手。
幾乎不費什麼吹灰之力,溫斬月便將面前的眾人全部都打在地上,爬不起來。
老管家見狀要想溜走報信,卻被溫斬月一把薅住了頭髮。
「管家有句話說錯了,敬酒不吃吃罰酒的不是本宮,而是你們。」說著,溫斬月拽著老管家就要往裡面走。
「帶本宮去找上官白。」
「不然,本宮就再辛苦一些,把你的頭髮拔下來做琴絲。」
府邸內院裡,花圃涼亭中。
一群穿著清涼的舞女跳著當下最時興的艷舞。
上官白一邊吃著葡萄,一邊欣賞著絲竹悅耳,十分享受。
「公子,你聽聽奴家的心慌不慌?」一旁的歌姬唱完一曲後,來到上官白身邊坐下。
渾身的骨頭好像被抽掉了一般,柔弱無骨地靠在上官白的懷裡。
「本公子這就來聽聽。」上官白放下手裡的葡萄。
他還沒有靠近歌姬,就被一道迎風而來的飛鏢擦破了臉。
歌姬嚇了一跳,直接從位置上滾了下去。
上官白擦了把臉,看到血色時,臉色一暗。
他轉過頭,看到自己府上的老管家被一個女人揪著頭髮,頓時怒火三丈。
「來人,把她給我抓起來!」
「本宮看誰敢。」溫斬月鬆開老管家。
她信步閒庭,走到涼亭中。
「不想死的,都滾。」
舞女歌姬都是來賺錢的,一看就知道來人不是好惹的主,紛紛退了下去。
上官白冷著臉,走到溫斬月面前。
「你打傷了本公子,還趕走本公子的人。」
「掃了本公子的興致,你可想好怎麼賠了嗎?」
溫斬月冷嗤一聲,「賠?本宮沒想賠,不過……本宮可以送你一筆划算的買賣,只要你肯,一定能賺得盆滿缽滿。」
「你說什麼?」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話,上官白笑出了聲。
「你要不出去打聽打聽,我上官白像缺錢的人嗎?」
「沒有人會嫌自己錢多的。」溫斬月坐下,「你不妨試試。」
「不用了。」上官白拒絕。
「和銀兩相比,我的時間是更寶貴的,本公子並不想把時間浪費在一些不重要的事情上。」上官白掏出手帕,擦掉臉上的血跡。
「本公子金枝玉葉,你賠點醫藥費,本公子也就不難為你了。」
溫斬月從懷裡掏出一錠金子。
「俗氣。」上官白搖頭,「錢本公子不缺,你賠點別的。」
他上下打量著眼前的人,眼中戲謔。
「不如你陪本公子睡一晚,這帳就一筆勾銷。」
「本宮看你真是在找死。」
溫斬月本來打算先禮後兵的,但既然對方不喜歡以禮相待,那她就只能手段粗暴一些了。
上官白就是一個花花公子,賺錢的本事有,但武力值幾乎等於零。
溫斬月不費什麼功夫就把人五花大綁了。
在自己的地盤,明目張胆地被綁架。
上官白覺得不可思議。
在天月,他只見過兩個人這麼囂張,一個是他最討厭的容妄,另外一個就是溫斬月。
這夫妻倆,當真是囂張到骨子裡的人。
「你放開我!」上官白氣得臉紅脖子粗,「我姑媽可是當今太后,你得罪了我,就算你是夜王妃,也不會有好下場的!」
「是嗎?」溫斬月將繩子打了個死結。
「那就看看咱倆誰先沒有好下場。」
上官白在京都城裡橫行霸道慣了,別人聽見他的名頭,知道他的背景,對他都十分尊敬。
這輩子只有兩次被人折辱。
上一次還是很小的時候,得罪了容妄,被容妄綁起來吊在城門口三天三夜。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十分厭惡容妄。
可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又被容妄的王妃給綁了。
他這輩子真就是跟夜王府的人犯沖!
……
溫斬月將上官白帶去珍寶樓的時候,天色已晚。
梨落剛算完一筆帳,準備回府,就看到溫斬月拖著上官白走了進來。
「這,這,這是在幹嘛?」梨落急忙上前。
溫斬月把手裡的男人往前一推。
「不太聽話,用了點手段。」
梨落感覺自己天都要塌了,她顫抖著聲音道:「我不是說讓你對他態度好一點嗎?」
「敬酒不吃吃罰酒,我能怎麼辦?」溫斬月走過來,倒了杯茶水。
一路拖著這個廢物走來,她還真是有點渴了。
梨落再次兩眼一黑,恨不得直接撞牆算了。
她豁出去不顧自己的疼痛干預劇情,沒想到,反而弄巧成拙,這下好了,上官白不得恨死她家阿月啊。
「抱歉抱歉,阿月行事的確急躁,但公子千萬別誤會,阿月對你沒有惡意。」梨落手忙腳亂地給上官白解開繩子。
「這叫沒有惡意?」上官白捲起自己的褲腿。
他不想配合,溫斬月這個瘋女人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直接拖著他往前走,他的膝蓋被蹭破一大塊皮,火辣辣的,疼得要死。
梨落:「……」
這難道就是天崩開局的難度嗎。
「上官公子,我賠您醫藥費,您別跟阿月一般計較,可以嗎?」梨落討好道。
上官白一肚子的邪火無處發,不敢對著溫斬月,只能將氣全都撒在梨落頭上。
「不可能!本公子非把她皮扒下來一層不可!」
上官白的話剛說完,就被溫斬月從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腳。
「你扒一個給本宮瞧瞧。」
「你別太囂張,等本公子……」上官白的話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