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互惠互利
蘇雪寧的話讓人下不來台，柳明舒的話更讓眾人驚在原地。
周懷璋最先反應過來，猛地起身，「明舒，你做什麼？」
柳明舒想起周懷璋上次回來帶他出門吃飯的事情，現在想來，不是為了帶她吃飯，而是為了與謝懸見面。
帶她出去看花燈不過就是個幌子。
在周懷璋心裡，如今最重要的怕是這位蘇雪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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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回來，她還真以為這位大哥是個能頂事，能交心的人。
如今再看，還不如周懷臨這個整日與她嗆嘴的。
「我幹什麼？她都欺負到娘頭上了，你問我幹什麼？」
「他，她，這些麻煩都是你招惹回來的，周懷璋，你這個兒子是怎麼當的？」
當著眾人的面，柳明舒絲毫沒留情面。
蘇雪寧臉上火辣辣的，不敢相信周家真的有人敢對她無禮。
當即抖著手指向柳明舒，「周懷璋，給我殺了她，殺了她！」
周德昌一拍桌子，「我的女兒，我看誰敢動？」
隨後不悅地看向自己的兒子，「懷璋，你媳婦兒對你娘不敬，給你娘賠罪。」
蘇雪寧嗤笑，「讓我給她賠罪？她也配？」
柳明舒都笑了，柳家人就夠不要臉了，現在來了個更不要臉的。
「既如此，我們周家放不下你這尊大佛，你走吧。」
「明舒，她是你大嫂，能去哪？」
「去哪是她的事情，與我有什麼關係？既然看不上周家，又何必留下？」
周懷璋垂頭看向謝懸，「謝兄，你不說句話嗎？」
謝懸為抬眼，輕笑一聲，「這是你們的家事，我不好插手吧？」
柳明舒白了他一眼，不都是他鬧出來的？現在裝什麼無辜？
提及謝懸，蘇雪寧看過去，面上一緩，「多年不見，你連話都不想與我說？」
謝懸仍舊不看她，自在悠閒地喝茶。
「謝世子，能不能帶著你的麻煩離開周家？」
周德昌與白氏聽得心驚肉跳的，女兒的膽子實在太大了。
柳明舒這話也是在試探謝懸的底線，包括她所有不客氣的語氣。
她的話都是說到這個份上了，他還不生氣，說明謝懸有事相求，而且還不是小事。
周懷璋皺眉，「明舒，不得無禮。」
周德昌從方才就氣得不輕，要不是謝懸在，早就發脾氣了。
此時女兒發了話，他得給閨女撐腰。
「你要是覺得不滿，可以和他們一起走。」
「爹，我......」
柳明舒算是看出來了，只要一涉及蘇雪寧與謝懸，周懷璋就像失了智，被奪舍了一樣，連爹娘都顧不上。
柳明舒嘆氣，問謝懸：「說吧，你到底想做什麼？」
謝懸笑道：「柳小姐借一步說話？」
兩人出了院子，楊嬤嬤趕緊屏退下人，柳明舒不耐煩，「說吧，想讓我做什麼？」
「柳小姐聰慧，我確實需要你幫忙。」
「其實......」謝懸頓了一下，「我心儀柳小姐。」
柳明舒淡淡看過去，編，繼續編。
「那日懷璋兄帶著你賞花燈，我見過你。」
「那時，我便對柳姑娘一見傾心，我在侯府時說的話，都是肺腑之言。」
柳明舒面上並無半分羞澀，反倒認真問：「謝世子的意思是，你真心想納我做你的第十房小妾？」
「若真如此，謝世子心不誠啊。」
「你若真喜歡我，就該用你世子夫人的位子來打動我，而不是給我找麻煩。」
「柳姑娘不相信我的真心？」
「你那是真心嗎？」
先前她還猜不到謝懸想做什麼，方才的話一出口，她大概也能猜到。
借著喜歡她的名聲，讓她幫著打掩護，達到自己的目的。
「謝世子不是喜歡我，是想利用我吧？」
謝懸輕笑，「柳姑娘此言差矣，這叫互惠互利。」
「幫了你，我有什麼好處？」
「周家如今正在風口浪尖上，不少人都盯著，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柳姑娘應該需要我幫忙。」
這麼篤定。
「可惜了，謝世子猜錯了，我即便需要人手，還有陸家與秦家，他們對我至少坦誠，我與你可沒交情。」
聞言，謝懸頷首，「說的也是，不過......哪日陸家與秦家沒了，柳姑娘如何是好？」
柳明舒面色一沉，「你知道什麼？」
距離陸家出事的時間越來越近了，但她暫時想不到究竟是什麼事。
「城南桂花巷，算是我給姑娘的見面禮。」
說罷，便站起身，「若柳姑娘想好了，去梅園找我即可。」
屋內的人不知兩人說了什麼，只見謝懸起身告辭，蘇雪寧趕忙跟上去，「謝懸，你等等。」
只是還未近身，侍衛擋在她身前，「周少夫人，我家世子還有要事，您請回。」
從始至終，謝懸都未回頭看她一眼。
她拿謝懸做不了什麼，便將目光放在柳明舒身上。
「你們剛才說了什麼？」
「嫂嫂想知道？」
蘇雪寧耐著性子，又端起大家閨秀的架勢，恢復了往日清冷寡言的模樣。
但語氣仍舊高高在上，「說。」
柳明舒哼笑一聲，微挑眉，「我偏不告訴你。」
不等蘇雪寧發作，柳明舒吩咐楊嬤嬤，「將少夫人送回去，沒有允許，她以及她身邊的婢女，不可離開半步。」
「若府中誰敢為她辦事，杖殺。」
聞言，府中下人沒有半點猶豫，直接將人帶回去，周懷璋想說什麼，周德昌呵斥，「你若捨不得，就去陪她！」
蘇雪寧要出口辱罵，楊嬤嬤眼疾手快，拿巾子將她的嘴塞上，趕緊把人帶走。
白氏上前握著女兒的手，滿臉愧疚，「明舒，讓你受委屈了。」
柳明舒搖頭，「不委屈，爹娘也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柳明舒回到紫薇院，立馬差人去謝懸說的那個地方去看了一眼。
素雲親自去的，回來後便慌慌張張，「小姐。」
「怎麼了，看到什麼了？」
「奴婢瞧見......瞧見了陸家大小姐的未婚夫。」
「方源？」
素雲點頭，「他在裡面待的時間不久，但......裡面還有旁人，奴婢聽見，除了那方公子，還有一個婦人與一個小孩子。」
「那小孩子喊方公子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