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手動調控
【驗證通過，請進入。】
艾塔的聲音響起，隨後林晟眼前所見的研究室大門便向著兩側緩緩打開。
進入其中並環視了一圈之後，林晟意識到萊拉所描述的那張辦公桌位應該是位於房間最深處的中央區域。
走到桌邊，林晟蹲下身去看向了一個完全封閉著的智能化保險柜，想來就是此前萊拉所發來的儲放位置了。
「普茜，能打開它嗎？」
【了解，正在進行連接嘗試。】
【密碼核驗通過，已開啟。】
嗤————
保險柜的櫃門隨著普茜的聲音逐漸打開，內部的分層櫃體逐一展開顯現，接著便由運轉著的電機緩緩推出。
「就是這東西了吧……」
林晟看向上面的擺放著的三個在外觀上有些接近手機大小、但卻要厚上一些的終端設備。
「執行連接，給我使用權限。」
【已進行連接，該終端設備經離線資料庫比對核實，確認為伯勞鳥二號國區汾山市分部ZETA部門與NU部門共同設計的試驗型產品，產品編號為S-3817，當前處於可正常運作的狀態。】
林晟聞言便點按了一下電源按鍵，嘗試能否點亮屏幕。
手中的這個設備在屏幕亮起之後所展示出來的界面十分樸素，顯然是還未進行過正式的UI互動設計，界面上也僅僅只有幾段可供觸發的代碼選項。
「看來你已經拿到了。」
萊拉的聲音突然從中傳來，「我這邊收到了設備啟用的通訊信號。」
「我建議你在接下來的時間裡還是等我主動聯繫你比較合適，關鍵時刻突然出聲，是嫌我死的不夠快麼。」
林晟將另外兩台設備也進行了連接啟用。
「明白了，我看到你啟用了其他兩台，是打算把它們放在上帝之眼的操控室里嗎？」
「對，至少要有一個放在那個位置，之後說不定會出現需要他們進行配合的情況。」
林晟站起身來，剛打算轉身向外走去並離開這個房間，但晃過眼前的厚厚一疊檔案文件卻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萊拉離開時沒能帶走的、近期在汾山市內出現過的各類事件檔案原稿，此刻剛好提醒了他可以考慮先一步了解一番、知己知彼。
「你放桌上的這些事件檔案……都是有著電子備份的麼？」
「檔案庫里都有，以你現在的權限應該足夠查閱所有事件了，直接讓普茜終端幫你調出來就好，然後方便的話，麻煩把原件封存一下，嗯……還是算了，反正應該也不會有人特地潛入進這裡來偷這些東西。」
「行吧，你這還有什麼能夠用得上的東西嗎，建議一次性說說清楚，這個地方可不太好頻繁進出。」
「嗯？為什麼這麼說。」
「你們這一層有一起現實事件入侵了，我來的時候，正遊蕩著五個醫學課上所用的那種解剖模型，把我直接堵在了電梯口的位置。」
「這……沒有記錯的話，那應該是起源自八號國區的『活體模型』事件，前段時間確實在汾山市境內有過反饋，不過怎麼會特地跑到這地下基地的位置來？裡面的人員應該都已經全部撤離了吧，有些奇怪。」
萊拉的聲音聽上去顯然十分疑惑。
「天知道，如果沒有什麼東西可以拿了的話我就走了，那群鬼東西只是暫時歇停了會兒，搞不好等等就又復甦過來了，雖然不會再主動找我，但我直直靠過去肯定還是要被鎖定的。」
林晟並未拿起檔案，轉身便向外逐步走去。
「不用再三提醒，如果你是想要名正言順且心安理得地順走一些珍貴物品的話，那麼這裡已經沒有了，組織里的高評級產物早就在撤離的時候被帶走儲放到了另一個分部基地，你剛才拿到的也只是實驗中的產物罷了，建議還是先把注意力放在當下的任務上面。」
萊拉儼然已經看透了林晟的想法。
林晟聞言輕輕「嘁」了一聲，心裡的小九九竟然被揭穿了。
「行吧，接下來是去操控室，調整設置好上帝之眼的監測傾向是吧。」
「沒錯，需要調整的特徵編碼已經發送給你了。」
「妥，我去解決掉那個鬼玩意兒就上去。」
林晟沒有耽擱，立即離開了操控室，走向電梯所在的位置。
一路上原先東倒西歪躺了一地的五個解剖模型已經完全消失不見，看上去是已經徹底消散乾淨了。
「嗯？」
由於重點掃視了一下附近的位置，林晟突然注意到通道的一側上有著一個不太起眼的小東西。
將其拾起，林晟發現這是一個類似於發信器的迷你設備，大小約莫比紐扣要大上一圈。
但在這條設計元素極為科技化的通道上仍是不太起眼，而且還被刻意的安置在了通道的邊角位置。
仔細觀察了一番，可以看出其應該是正處於工作著的狀態，只是上面一閃一閃的稍有些無序的泛著綠光，像是因為摔落而發生了些許接觸不良的狀況。
「普茜，掃描一下這個設備的大致外觀，看看伯勞鳥中有無對應物件。」
林晟隨即將這個東西擺在了右手腕處。
【經資料庫比對核實，確認非伯勞鳥製造產物。】
隨後將其放在了一側的掃描設備之上。
「艾塔，掃描一下上面除了我之外是否有著其他人的指紋，然後把掃描下來的信息傳遞給我的普茜終端，普茜，等待艾塔的掃描結果出來之後通過破域終端發送給那個叫萊拉的人。」
【了解。】
【了解。】
林晟略微沉思，還是沒有帶走這個小東西，而是準備直接處理掉。
將其放置於地面，一腳踩去，碎裂的殼體上失去了運轉著的光源，顯然是已經遭到了徹底的破壞。
雖說大多數Morpheus的行動邏輯比較難以總結出某種特定的規律，除了和形成時的依託物有關之外，更多的是高度的隨機性。
但是在位於地下深層的ZETA傑塔分析處出現的概率也略微太低了一些，畢竟這裡根本沒有任何可以作為「目標」的個體對象，很難不在思維層面考慮是和眼前的這個小東西有些聯繫。
如果確實是這個小東西招來了Morpheus的話……
那麼這幢大樓內的狀況搞不好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林晟沒有繼續猜想下去，而是點亮了電梯，隨即便向著高層移動。
數分鐘後便回到了操控室中。
「艾塔，將上帝之眼的調控權限調整為手動。」
【已調整，總控界面即將展開，請進行手動設置調控。】
「嗯……」
待界面完全展開之後，林晟站在巨大的顯示屏前，默默地揉捏摩挲起了下巴。
眼前的顯示器上，各種林林總總的設置標符一一在林晟眼前呈現著，宛如琳琅滿目等待挑選的商品或是美女一般等待著林晟下一步的觸碰。
但林晟注視許久……仍舊未有進一步的動作。
「嗯……」
林晟看著眼前的界面，極為認真的微微點著頭……
……
嗯……
看不懂。
完全看不懂。
完完全全徹徹底底毫無餘地的看不懂！
自己竟然忽略了當初在這方面的培訓課上自己是完全沒有聽過哪怕一分鐘這一事實……
「怎麼了？」
萊拉見林晟這邊始終沒有任何聲音，似乎是許久都沒有進行下一步的動作，忍不住還是主動從破域終端發出了聲音。
「額……」
林晟微微有些汗顏，「那個啥……能讓普茜或者艾塔來調整麼？」
手中設備的另一頭頓時沉默了下來。
數秒過去。
「這是在極端時期下啟用的特殊協議，需要執行者一一手動編程調整，作為嚴格遵循計劃準則的人工智慧，普茜和艾塔無法越權來幫你操作。」
「……話說，我之前看到你說的那個隔間裡好像是有個冰箱對吧，裡面有啤酒嗎。」
「只有紅酒，你問這個做什麼？」
「我想開一瓶，慶祝一下。」
「嗯？」
萊拉的聲音有些不解，「慶祝什麼。」
「任務失敗，慶祝一下人生的告終。」
「別嘴貧了，馬上想想辦法，你如果搞不定的話我們是沒有辦法進入下一個階段的，我給你的調整方式已經再簡單不過了，只要稍有些編程方面基礎的人應該都可以搞定，當初的組織課程上應該是都有系統化培訓過的吧，你是完全不懂？」
「嗯……完全不懂。」
林晟相當無奈地點了點頭。
雖然……他知道眼下並沒有其他人能夠看到這一動作。
嗯？
其他人？
等一下……
「喂喂，你是說有些編程基礎的人都可以搞定這事兒？」
「可以這麼說。」
萊拉的聲音給予了肯定。
行……
那妥了。
林晟立刻走去了那個隔間並打開了房門。
房間中呆坐著的三人聽到開門聲，便立馬轉過頭來看向了林晟。
「怎麼了？」
……
數分鐘後。
裴弘信一臉黑線地坐在了控制台前，默默聆聽著當下林晟正在和某個女人進行著的長達數分鐘的激烈爭論。
「你這樣是絕對絕對絕對違反條例的！上帝之眼可是最高級的機密之一！怎麼能讓無關人等接觸！」
萊拉的聲音十分激動，讓聞言的兩個男人不禁都感到有些頭疼。
「能搞定就好了哪管這些那些了……這是在救城，別那麼死板……況且他也不是外人好吧，好歹也是個新進成員……」
林晟的底氣稍微有些不足，畢竟這一切的根源在於自己在當初的培訓課程上摸魚了不少時間。
「那個什麼……我該不會在事後莫名其妙的『被自殺』、或者突然被抓走進行人道毀滅什麼的吧……」
裴弘信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不會，我給你擔保。」
林晟一邊點著頭，一邊滿臉安慰意味地拍了拍裴弘信的肩膀。
「真的被自殺了的話……汝父母吾養之。」
「……」
裴弘信面色無奈地開始在控制台上操作了起來。
另一頭的萊拉見事情似乎已成定局、無可挽回，只能重重地嘆了口氣，沒有再繼續出聲。
良久。
【手動調控已完成，上帝之眼將於5分鐘後進行重啟，並開始監測相關頻段波段及能源場特性數據。】
艾塔的聲音響起，宣告了調控工作的告一段落。
「行了，總算是搞定這麻煩事了……」
林晟抹了抹額頭上的細密汗珠。
雖然……幹活的壓根就不是他，但是干著急也確實是有些磨人心態。
「你就待在這吧，說不定之後還會需要你的幫忙。」
「嗯……」裴弘信點了點頭。
林晟拿起終端設備，開啟通話後便詢問向了另一頭的萊拉：「你是負責人之一吧，有沒有辦法把我的臨時權限分享或過繼給他們幾個？」
「……」
萊拉似乎是已經放棄爭辯了。
數十秒後，艾塔的聲音替她做出了回答。
【經伯勞鳥二號國區汾山市分布ZETA部門負責人萊拉·坎貝爾的申請，現將根據『現夢者計劃總則第四模塊第3036條緊急預案項』將OMEGA-027的職級權限暫時共享給以名稱代號為『裴弘信』的新進個體為首的部分人群，該臨時權限將於極端時期確認結束後自動收回。】
「可以了，接下來我該做些什麼？」
「等待，因為上帝之眼現在已經處於領域中了，我給出的設置將會監測領域核心，不出意外的話那個極為特殊的城市級領域肯定也是有著一個Morpheus核心，想要解決事件的話，之後就需要你去想盡辦法殲滅掉它。」
「妥，那就先等等上帝之眼的監測結果好了。」林晟頷首答道。
正想要向後靠下歇息一番，但突然間……林晟只覺身軀不由得自行震顫了一瞬！
怎麼回事……
難不成又有Morpheus進入到這幢大廈的範圍中了嗎……
還是說甚至已經靠近到自己等人的周邊位置了？
林晟頓時正色並起身看向了房間內的周遭。
不對……
不在房間裡。
林晟的神色頓時進一步警惕起來。
不行……
這裡還有其他幾個普通人……必須得搞清楚現狀。
大概率是又有超自然力量入侵到了這裡。
怎麼回事……
難道說……
林晟突然回想起了那個被自己破壞掉的發信設備。
隨即立刻起身準備走向房門。
必須馬上弄清楚……外面是不是有異常發生。
因為就在剛剛的一瞬——
他突然有一種……
被什麼東西牽中了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