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一章 高死亡率
不遠處的臨時帳營之中，幾個負責封路的人員注意到了機器人的反應，隨即便向著林晟走來。
「你好！先生，因為政策原因，本市當前多路段正處於封鎖狀態，如無必要情況，還請暫時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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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計劃成員，預約了今晚十點的歸程專機。」
為首的幾名人員聞言便反應了過來：
「請出示一下證明。」
林晟取出了衣兜中的手機，打開了葉爾爾發送給他的特殊編碼，遞給了離得最近的人員。
對方見狀，便向後看了一眼，隨後從人群後方出來了一名年紀大約三十上下的男性，從那名人員手中接過了那部老舊的手機。
將上面的編碼輸入進自身的隨身設備，並完成了核實之後，那名男性立刻走到了林晟面前：
「辛苦了，我是DELTA-16692，請隨我來。」
隨後便引導林晟向著道路盡頭的停車區域走去。
林晟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些德爾塔成員的模樣，隨後又重新看向身側的16692。
「之前負責封鎖的是政府的人吧，你們完成交接了麼？」
「是的，在領域解禁後的一小時內，德爾塔這邊的成員就已經完成了工作交接。」
「情況如何？」
「不算太好。」
16692嘆了口氣。
「據我目前所知的話，現在負責進出境封鎖的德爾塔成員已經死了差不多四五百人了，占此次行動總人數的百分之二十左右。」
「怎麼回事？」林晟微微皺眉，「是事件密度的原因麼？」
「不清楚。」
16692搖了搖頭。
「興許是領域解禁之後，原先因為某些原因被吸引到汾山市的Morpheus現實個體，其中的小部分已經重新四散開來，所以大概率會輻射到城市的邊界區域吧，遇到了，只能認栽，我們說到底也只是普通人而已。」
說著，16692遠程啟動了不遠處的一輛黑色轎車。
待林晟坐上車之後，車輛便啟動起來，向著機場建築所在的方向駛去。
一路無言。
數分鐘後。
「伽馬部門的人已經臨時徵用了這個民用機場的停機坪，給你安排的直升機編號在剛才的信息上就可以看到，祝一路平安。」
「你也是。」
林晟點點頭道，隨即下了車一路走向機場內部。
雖然沒有照常運營，但機場內部仍舊是燈火通明的模樣。
時不時有一批一批的伯勞鳥成員正在此處來回行動，見林晟進入之後，立刻就有人上前引導。
「OMEGA-027是嗎？辛苦了，還請跟我來。」
林晟側目看向另一側那些個滿臉嚴肅中藏著些恐懼的面容，搖了搖頭，隨即跟了上去。
至今為止，他依舊無法想通一件事情。
那個男人口中所說的——用了這麼大陣仗來迎接自己。
但是林晟並不認為對方會高調到這種程度，否則肯定是會得到伯勞鳥的高度關注。
「來見自己」這件事情……有可能只是順帶的。
因此自己無論是答應還是不答應，並不是關鍵點，對方不會因此而白費力氣。
那麼可能性較大的結論就僅有一點了。
這次的高調行為……本質上就已經達成了某種結果。
林晟再次回過頭去看向機場之中，那些批不斷列隊進出的德爾塔成員。
此前那個編號為16692的成員告訴自己，當前德爾塔人數已經死了差不多有幾百人。
而機場中的這批成員的作用，無非就是靠著人數強行維持住邊境區域的封鎖狀態。
但是就他此前的執行經歷而言，這座城市中的現實事件雖然數量極多，且覆蓋率相較於其他城市要高上許多，但汾山市面積並不算小，分散開來之後在短時間內理應尚處於可控範圍。
城市中目前必然會有大量尚未被發現的死者，但更多的，是仍未接觸到鬼物的普通居民，否則城市內的此時此刻恐怕早就已經鬧翻天了。
而邊境處則就像16692所說的那樣，同樣會是重災區之一。
然而會死人，不代表會死這麼多人。
簡直就像是那些Morpheus中的一部分直接衝著邊境處來的一般……
林晟微微垂首思索著。
那個男人玩的這麼一出。
和德爾塔人員的大量死亡。
這二者之間，會有什麼關聯嗎？
思考間。
林晟已經坐上機場內部的車輛，抵達了那架為他所準備的直升機的位置。
身側的德爾塔成員下車後和飛機上的駕駛員簡單交流了一二，隨後走回到車邊看向了林晟：
「由於白鹿市的伽瑪部門啟停區域當前處於檢修狀態，這架飛機會送您到白鹿市民用機場的特殊停機區，祝您平安。」
林晟點了點頭，隨即下車走向那架直升機所在的方位。
上機前，林晟轉過頭注視著那名德爾塔成員駕車離開的模樣。
希望……不是自己想的那樣吧。
…………
機場之外。
16692正處在駕車歸崗的路上。
「嗯……？」
剛剛是不是聽到了什麼聲音？
就在剛才拐過那個拐角的時候，他好像聽到了一個有些奇怪的聲響。
像是……嬰兒的笑聲？
16692不由得瞬間警惕起來，將四扇車窗直接關起，繼而微微眯起雙眼，側耳聆聽起來。
「咯咯咯……」
嬰兒獨有的咯咯笑聲像是從汽車的各個縫隙之中滲入的一般。
微小，卻又清晰。
16692直接一腳深踩油門，引擎發出劇烈的轟鳴聲，車輛直接加速向著封鎖點快速駛去。
隨著汽車的加速，那股詭異的嬰兒聲音也是悄然消失。
正當16692長舒了一口氣的時候，封鎖點的帳營卻是遠遠的映入了眼帘。
夜幕下，幾台維穩機器人依舊撐著那副天真可愛的笑臉、直直佇立在道路的正中央處，來回掃視著是否有人打算出境。
三維投影構成的僵硬笑容在微黃的路燈燈光之下略微顯得有些詭異。
16692皺了皺眉。
本應處於機器人周遭的工作人員，不知何時已經完全失去了蹤影。
16692沒有徑直行駛過去，而是將車輛停在了原地。
先前與此刻的經歷已經讓他反應過來當下的現狀。
終於……輪到自己這邊了嗎？
輕點汽車中控台的位置，隨即一個小型豎狀「抽屜」快速彈出，上面正插放著一把林晟此前攜帶過的夜襲01非致命槍械。
雖然對於鬼物而言沒有任何作用，但手上拿著些什麼總歸會讓人有安心感一些。
「喂，這裡是DELTA-16692，汾山市南部城區第28號封鎖點出現異常，請求安排現夢者增援。」
「咔滋咔滋……」
伯勞鳥特製的手機終端中不斷傳出模糊的電子聲。
16692的心頓時涼了半截。
他很清楚，和「信號隔斷」相關的情況意味著什麼。
沒猜錯的話，大概率會是……
思緒還沒能完全落地。
「咔滋咔滋……叭……」
「咔滋……叭……」
16692的雙眼霎時間瞪大。
沒有聽錯的話，夾雜在電流音中的這個聲音……
低頭苦笑了一聲。
他知道已經結束了。
這些薪水……果然不是普通人能長時間掙的啊。
身後不遠處——
無數個膚色慘白的嬰兒不知是從何處開始出現的。
此時正從四面八方的方位，開始窸窸窣窣地爬向站在路中央的1669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