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跪下!求紙!


  玉版紙!

  

  一兩銀子一張?

  翰林公和岑老,還有那些文人騷客們,全都盯著張牧羊手中那疊溫潤如玉的紙張上,一個個眼神炙熱無比。

  沈知意心頭劇震!

  從小到大,她什麼樣的奇珍異寶沒有見過?可是玉版紙不一樣,它代表的是一種極致的風雅,一種文人風骨,哪能錯過了?她還生怕張牧羊不賣了,讓身邊侍女馬上去取金錠。

  呵呵!

  張牧羊笑道:「沈縣主,你不要這麼客氣了,我是跟你開玩笑呢。」

  「張營將,此言何意?」

  「這一百張玉版紙……」

  張牧羊將手中的紙張向前一遞,無比灑脫地道:「我分文不取,贈與縣主了。」

  什麼?

  所有人俱是一驚!

  一百張!

  那就是一百兩雪花白銀!

  他就這麼輕飄飄地送出去了?這是何等的手筆!

  張牧羊話鋒一轉,微笑道:「不過,在下確有一事,想請沈縣主幫忙。」

  來了!

  沈知意微微挑眉,心中有些不太痛快。

  哼!

  張牧羊?

  他現在不過是一個營將,怕是要讓自己跟父親,或者是舅舅說一聲來提攜他。畢竟,一個是君王,一個是左丞相,也就說一句話的事兒。

  沒想到,堂堂的營將竟然會是如此攀龍附鳳之人。

  不過,沈知意的臉上不露聲色,真要是那樣,她寧可自己花錢買,也絕不欠下這份人情!

  「張營將請講。」

  「我想讓沈縣主來當玉版紙的形象代言人。」

  「什麼?代言人?這是什麼?」

  「很簡單!就是別人問起來,沈縣主說一聲用的是玉版紙,這樣就行了。你要是答應,以後你的玉版紙,我張牧羊全包了!而且,額外奉上我親自所作的詩詞十首,作為酬謝!」」

  「啊?」

  沈知意徹底怔住了,這麼簡單?

  這對於她來說,簡直就是舉手之勞的事情,沒有任何損失,怎麼都划算。

  沈知意微笑道:「可以,張營將……我答應你!」

  「那咱們可以簽訂契約嗎?」

  「契約?」

  「對,咱們將此約定白紙黑字寫下,以免日後口說無憑。」

  「張牧羊!」

  岑永更是忍不住了,怒道:「放肆!沈縣主身份尊貴,豈是那種出爾反爾之人,你這就是對她的一種羞辱!」

  呵呵!

  張牧羊冷笑道:「簽訂契約就是羞辱了?那我罵你娘,是不是等於掘了你們家的祖墳?」

  「你……你敢!」

  「我當然不敢,不過……我現在正式宣布,我們的玉版紙絕不售賣給北疆岑家的任何一人!誰敢私下轉賣,便是我張牧羊的死敵!」

  「誰稀罕似的,這種破玉版紙,白給我都不要……」

  「跪下!」

  岑老猛地一腳踹在岑永的腿彎處,怒斥道:「你敢這樣跟張營將說話,你跪下道歉。」

  噗通!

  岑永猝不及防,結結實實地跪在了地上,急道:「爺爺,我為什麼要給他下跪,我……」

  「老夫讓你跪下!你就跪下!哪兒來的那麼多廢話。」

  「可是……」

  「跪下!」

  岑老是真急了,玉版紙……他都眼紅得不行了,還想著買個幾百張呢。這下可倒好,岑永的一句話,就把張牧羊給得罪死了。

  你想想,別人都用上玉版紙了,而他這個北疆居士卻沒能用上,還不讓人笑掉大牙才怪。

  不行!

  萬萬不行!

  岑老罵道:「你要是不給張營將賠罪,從即日起,你就不再是我岑家子孫,給我滾出家門!」

  這……

  岑永頓時傻了眼,還是有些不服氣:「張營將,我給你道歉了。」

  張牧羊連忙道:「別,別,你是幹什麼呢?就不用磕頭了。」

  「啊?」

  「磕頭!」岑老又踹了岑永一腳。

  「我……對不起了。」

  岑永只能是給了磕了一個頭。

  張牧羊道:「你這是幹什麼呢?別停,別停……」

  嗚嗚……

  岑永都有了一種想哭的衝動!

  怎麼說,他也是四方第一詩人,卻要跪下來給張營將磕頭,這往後還怎麼做人啊!可是,這事兒關係到岑家能不能用到玉版紙,他不敢不聽話,只能是連連磕頭。

  終於,張牧羊伸手將他給拽了起來,嘆聲道:「岑公子哪兒都好,就是太實誠,太講禮數了!算了算了,我原諒你了,以後可不能再這樣了。」

  岑老大喜:「那……我們岑家能買玉版紙了嗎?」

  「當然可以,不過玉版紙非常稀缺,我們也是限量銷售,還請岑老多多見諒。」

  「無妨,無妨。」

  岑老連連擺手,心中一塊大石落地。

  只要能買到,限量又何妨?總比被徹底封殺要強百倍!

  蘇櫻挑了挑眉毛,故意急道:「夫君,咱們玉版紙僅僅是有兩百張,你一次送給沈縣主一百張,咱們就不剩什麼了。」

  啊?

  僅僅兩百張?

  這一句話,比晴天霹靂還更要可怕。

  稀缺!

  極致的稀缺!

  那些文人騷客都盯上了玉版紙,生怕自己會買不到。

  沈知意的心中,更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如此珍貴無比的玉版紙,張牧羊只是讓她幫忙說句話,又算是什麼難事。可是自己,竟然還以為人家要算計自己,這是何等慚愧。

  沈知意不再猶豫,斬釘截鐵地道:「張營將儘管放心,我說話算話,一定竭力宣揚玉版紙。至於銀兩,我一樣會給你,不能讓你虧了。」

  「沈縣主能用我們的玉版紙,是我們的榮幸,銀兩萬萬不能要!」

  「好,那咱們就這麼說定了,至於你說的十首詩詞,那……還是算了吧。」

  呵呵!

  一介武夫!

  他能做出來氣勢磅礴的《沁園春雪》,沈知意才不相信呢,沒準兒他是抄了什麼人的。

  張牧羊笑道:「沈縣主別急,你先聽我說一說……」

  大梁!

  這個時代在歷史上根本就沒有記載,但是……張牧羊估摸著,應該是相當於唐朝。這樣算起來的話,他只要是說唐朝往後的那些詩詞,肯定都沒有問題。

  這就是背誦嘛!

  張牧羊看了眼沈知意,微笑道:「沈縣主,麻煩你幫我執筆……」

  「這……好!」

  蘇櫻連忙上去研磨。

  沈知意沾了沾墨,筆尖落在了玉版紙上,靜靜地等待著。

  張牧羊高聲道:「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這是蘇軾的《水調歌頭·明月幾時有》,流傳千古的名句。

  僅僅只是開頭第一句,就把蘇櫻給震撼到了,其他所有人更是驚得目瞪口呆,完全沉浸在了張牧羊的詩詞中。

  當他念到「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更是震撼全場。

  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目瞪口呆,完全沉浸在這首詞所營造的完美意境之中,久久無法回神。

  這……這簡直是神作,曠古爍今的神作!

  沈知意握著毛筆的手,都微微顫抖了。

  她猛地抬頭,眼神中竟然有了一絲崇拜和期待。

  「張營將,果然大才。」

  「那麼,剩下的九首詩詞……妾身,洗耳恭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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