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第一副麻將


  麻將?

  連續幾個時辰的趕工。

  

  用一塊塊打磨光滑、大小均勻的上等竹片雕刻而成的麻將,終於問世了!

  每一張牌都雕刻著清晰的圖案和字樣,雖然時間倉促,稍微薄了點兒,但在這個時代,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做出這樣一副牌,郡王府的工匠手藝已經堪稱登峰造極了。

  張牧羊拿起一張紅中摸了摸,手感溫潤,心中不由得泛起一絲古怪的念頭……這怕是歷史上的第一副正式麻將吧?就是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改變了歷史。不過,現在他已經自身難保了,哪裡還顧得上那麼多。

  秦紅玉早已等得心癢難耐,問道:「張營將,這個麻將……到底怎麼玩兒啊?」

  「王妃,請恕末將冒昧,我可以試著陪你們玩幾把嗎?咱們邊玩邊講解?」

  「幾把?」

  秦紅玉臉蛋兒微紅,哼道:「是玩兩局!什麼玩幾把?說話痛快點!」

  啊?

  張牧羊是真沒想那麼多。

  幸好,沈知意和蘇櫻等人的注意力全都落在了麻將上,否則他還不尷尬死才怪。不過,這個郡王妃的性格直爽,不拘小節,有什麼說什麼,反而讓他覺得更值得深交與合作。

  沈知意早就已經躍躍欲試了:「來,咱們快坐下吧。」

  「怎麼坐?怎麼開始?」

  「這得四個人才行,咱們按照東南西北落座,首先是洗牌碼牌。

  當下,四個人都落座了。

  張牧羊將所有的牌都牌面朝下扣過去,雙手在桌上來回攪動,發出嘩啦啦的清脆聲響。

  秦紅玉和沈知意、蘇櫻也都學著樣子,興奮地跟著洗牌,然後將牌一張張碼成整齊的長城。

  至於骰子?

  臨時製作來不及了。

  張牧羊把紙團點上1點和6點,2點和5點,3點和4點,輕輕搖晃了幾下,丟在了桌子上。

  反抓正打!

  就是在抓牌的時候,採用逆時針方向,打牌的時候是按照順時針方向進行。

  不過,這是第一次玩兒,為了方便他們更快上手,所有人都是明牌打。

  張牧羊將每個人的牌按照條餅萬、對子都給劃分好,然後第一個人打了一張牌。其他人能不能碰上,碰不上第二個人可以吃牌,如果吃不上就抓牌、打牌,再輪到下一個。

  一邊打,一邊講解。

  她們都是極其聰明之人,沒打幾圈,就已經基本掌握了其中的要領,開始嘗試著自己思考和出牌了。

  「我碰!」

  秦紅玉第一次成功碰牌,樂得嘴巴都合不攏了,仿佛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隨手喜滋滋地打出來一張五萬。

  嘿嘿!

  胡了!

  沈知意早就等著這一刻了,興奮地將自己的牌全都推倒,得意洋洋地道:「怎麼樣?牧羊,還是我厲害吧?這麼快就胡牌了!」

  「我看看……」

  張牧羊湊過去掃了兩眼,頓時哭笑不得:「我的縣主大人,您再看看……您這是六條、七條,胡的是五條和八條。人家打的是五萬,您這胡不了啊!這是詐胡!」

  「啊?不算,不算。」

  沈知意頓時鬧了個大紅臉,手忙腳亂地又把牌給重新碼了起來,耍賴道:「這把不算,咱們重新打!」

  張牧羊和秦紅玉、蘇櫻互望了一眼對方,全都心照不宣地笑了起來。

  張牧羊故意大聲道:「大家都聽好了啊,沈縣主胡的是五條和八條!都記准了,誰也不許點炮!」

  「明白!」

  秦紅玉和蘇櫻異口同聲,憋著笑點頭。

  哎呀!

  沈知意頓時就急了,小腳在桌子底下連續地踢著張牧羊,想讓他放水。

  可是,張牧羊穩坐如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毫無知覺。

  這個傢伙!

  沈知意是真的有些惱了,氣鼓鼓地用力跺了一腳!

  誰想到,這一腳沒踢到張牧羊,卻結結實實地踩在了秦紅玉的腳面上。

  啊……

  秦紅玉叫了一聲,怒道:「你們怎麼回事兒,打牌就打牌,誰踩我的腳?」

  「沒有,沒有……娘親,我不是故意的。」

  沈知意連連擺手,狠狠地剜了張牧羊一眼,催促道:「打牌,快打牌。」

  張牧羊心中暗笑,他早就看明白了秦紅玉手上的牌……她是四萬、六萬,單吊五萬。他連想都沒想,隨手就把剛剛摸到的一張五萬給打了出去,還故意放在了牌池中最顯眼的位置。

  可是,秦紅玉竟然沒有任何反應。

  下家的蘇櫻,都要開始抓牌了。

  「五萬!」

  「五萬,有人胡嗎?」

  張牧羊抓著五萬,還在桌面上敲打了兩下。

  秦紅玉連忙道:「別動,誰都別動,我看看……牧羊,你過來幫我看看,這樣胡不胡?

  張牧羊走了過去,一樣一樣地擺了幾下,然後指了指四萬和六萬。

  哇!

  秦紅玉比中了五百萬大獎還更要高興,直接將牌給推倒了,興沖沖喊道:「我胡了,我胡了,五萬!單吊!」

  這上哪兒說理去?

  她怎麼把把胡呢?

  張牧羊叫人折斷了一根根木棍,當做籌碼,跟她們說了說翻番,這下她們更來勁兒了。

  一時間,四個人完全沉浸在了麻將中,不知不覺到了亥時。

  突然……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了。

  沈廣良陰沉著臉,怒斥道:「你們幹什麼?這麼晚了,在這兒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成何體統!」

  「你!」

  「你是什麼人?誰允許你擅闖內院的?」

  沈廣良伸手指著張牧羊,眼神凌冽,都要殺人了。

  畢竟,男女有別,內外有別!

  一個大男人,深更半夜跑到內院來,讓他的夫人、女兒,還有貼身侍女陪著一起玩兒這種不明所以的東西?這簡直是太不像話了,有辱門風!

  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張牧羊連忙站起身子,單膝跪地,雙手抱拳:「末將張牧羊,參見郡王。」

  「張牧羊?」沈廣良怔了一怔,怎麼感覺好像是在哪兒聽過呢?

  「郡王,他就是在鎮北關,打破燕戎聯軍的張牧羊啊?就是他一路護送知意,回到的都城!」

  秦紅玉提醒了一下。

  哎呀!

  沈廣良往前緊走了幾步,雙手將張牧羊給攙扶了起來,激動道:「你……你就是張牧羊?你是不知道,你的名聲早就已經傳遍大梁了。」

  北燕二十萬精銳鐵騎!

  還有戎族勇士呢?

  這些人一起來圍剿鎮北關,早就已經震驚朝野,滿朝文武百官都嚇壞了。

  至於梁文帝,更是亂了方寸,連日早朝,商討法子。

  左丞相秦牧之和上將軍郭子敬的意思是馬上派兵救援,可是右丞相賈道全和上將軍陸可法卻是堅持按兵不動,主張求和!

  雙方在朝堂之上吵得不可開交,幾乎要動手。

  誰也拿不定主意,整個都城都籠罩在一片悲觀絕望之中。

  結果……

  就是在這個時候,北疆傳來捷報,說是靖邊軍已經大破了燕戎聯軍。

  從虎烽口之戰,到虎丘營地,再到黑風崖、鎮北關、老鷹嘴……這一場場驚心動魄的戰役打下來,靖邊軍幾乎是以微乎其微的代價,就將不可一世的燕戎聯軍給殺得丟盔棄甲,狼狽而逃。

  這一切都是因為一個人,那就是張牧羊!

  可以說,蕭烈在戰報中,將所有功勞都堆到了張牧羊的身上。

  沒想到啊沒想到!

  沈廣良做夢都沒有想到,張牧羊會親自來到都城,還是他們郡王府。

  哈哈!

  沈廣良大笑道:「張營將,你怎麼不早說呢?走,咱們去痛痛快快地喝一杯。」

  「喝什麼?」秦紅玉一把將張牧羊給拉了回來,沒好氣地瞪了沈廣良一眼:「難道你沒看到,張營將正在陪我們打麻將嗎?」

  「麻將?什麼麻將?」

  「這樣……」

  秦紅玉讓沈廣良坐下來,笑道:「牧羊,你來親自指點沈郡王,讓他看看麻將是怎麼玩兒的。」

  沒問題!

  張牧羊心中暗喜,他正愁怎麼打開高端市場呢!

  想要讓麻將風靡都城,光靠女人圈還不夠,如果能有沈郡王這樣的頂級權貴親自下場體驗並認可,那推廣起來,絕對是事半功倍!

  他仿佛已經看到,白花花的銀子,正朝著他洶湧而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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