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誰來一戰?
誰?
誰在說話?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齊刷刷地順著聲音望了過去。
都說是演戲了!
那二十個燕賊是血狼隊員假扮的,王大動和王翼更是根正苗紅的靖邊軍軍官,哪能當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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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還沒等張牧羊和沈知意說什麼,就見到一個衣著華貴、面色倨傲的青年,從人群中走了出來,厲聲道:「演什麼戲?這些燕賊混入都城,就是來行刺聖上的!」
嚯!
這頂高帽子扣下來,可不輕!
在場的達官貴人們嚇得臉色煞白,不少人下意識地後退腳步,生怕跟燕賊扯上關係。
剛才還熱烈無比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沈知意站在台上,挑眉道:「賈亮!你少在那裡胡說八道!我剛才說得清清楚楚,這是在演戲助興,你耳朵聾了嗎?」
「演戲?」
「我看這就是你們郡王府的幌子!」
「我現在嚴重懷疑,沈郡王勾結燕賊,意圖不軌!而你們……任何一個購買了雲羅裳、玉版紙、金鱗紙的人,都是在資敵,都是通敵叛國之人!」
通敵叛國?
這四個字,猶如是晴天霹靂,在每個人頭頂炸響!
這可是株連九族的滔天大罪!
剛才還擠破頭搶購的人群,瞬間像是被潑了一盆冰水,頓時停了下來。
沈郡王和秦紅玉、沈知意全都怒了。
不過,賈亮可不是一般人。
他是大梁王朝右丞相賈道全的次子,都城有名的花花公子,他就是來砸場子的。
跟在賈亮身邊的,還有好幾個青年,其中之一就是陸錚。
陸錚臉色有幾分尷尬,勸道:「賈公子,這是人家郡王府的私事,咱們畢竟是客,還是走吧?」
「走?為什麼要走?」
「我賈亮身為大梁子民,絕對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這種通敵叛國的行為,什麼捐贈靖邊軍?誰知道,沈郡王賺錢是不是為了資助燕賊,反過來攻打我們大梁?」
一口一個通敵,一口一個叛國。
在場的這些人都看出來了,賈亮就是來大鬧酒會的,說啥也不能讓雲羅裳和玉版紙等等都銷售出去。
因為……
秦紅玉是左丞相秦牧之的親妹妹!
有了這麼一層關係,沈郡王自然也是秦牧之的人。至於賈亮就不用說了,他當然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左丞相的勢力做大,能攪和就攪和,攪和不了也要把通敵的髒水潑上去,決不能讓這些東西賣出去!
放肆!
沈郡王怒道:「本王乃是聖上的堂弟,我怎麼可能會背叛朝廷,背叛皇兄?」
「呵呵,堂弟?」
賈亮陰陽怪氣地笑道:「就因為你是皇親國戚,才有不臣之心!誰知道你暗中有什麼狼子野心?」
沈郡王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你……你血口噴人!」
現場的氣氛,劍拔弩張,陷入了僵局。
就在這時……
「我相信沈郡王!」
人群中,一個身材肥胖、滿臉堆笑的中年人,從人群中緩緩走了出來。
真胖!
笑起來,他臉上的肉都一顫一顫的,看著十分和氣。
他就是都城最大青樓百花樓的老闆,龐士龍。
誰都沒有想到,他會站出來力挺沈郡王。
這一刻,沈郡王和秦紅玉不約而同地看了眼站在旁邊的張牧羊,眼神中滿是震驚與佩服。
神了!
真是神了!
張牧羊竟然算得如此精準!
剛剛才談妥的麻將總代理協議,現在龐士龍就毫不猶豫地站到了他們這邊。這麼一個小小的麻將,真的在關鍵時刻,將他們和龐士龍牢牢綁在了同一輛戰車上。
「我也相信沈郡王!」
「沈郡王忠君愛國,絕無二心!」
「你有證據嗎?沒有證據就不要胡說。」
有龐士龍帶頭,那些屬於左丞相派系,或者是中間派、早就看不慣右丞相所作所為的官員富商們,紛紛挺身而出,聲援沈郡王。
在大梁王朝,誰不知道沈郡王是個閒散王爺?從來不過問政事,每天就知道吃喝玩樂。人家不過是想辦法賺點錢,怎麼就跟通敵賣國扯上關係了?這髒水潑得也太沒水平了。
賈亮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沒想到龐士龍會橫插一槓,更沒想到會有這麼多人跟著站出來。
哼!
賈亮惱羞成怒,手指著台上的王翼和王大動等人,厲聲道:「證據?他們就是燕賊!難道你們眼睛都瞎了嗎?」
「我們是靖邊軍!」
王翼、王大動,還有二十名血狼隊員齊聲怒吼,聲勢震天。
唰唰唰!
動作整齊劃一!
他們迅速脫掉了身上北燕鎧甲,露出了裡面早已穿好的、代表著大梁邊軍榮耀的靖邊軍制式鎧甲。在燈籠下的照耀下,那染血的戰甲和堅毅的面容,滿是不容置疑的凜然正氣。
呵呵!
果然是奸細!
賈亮冷聲道:「難怪你們能混入都城了,敢情你們是穿著靖邊軍的鎧甲,我看你們是找死!」
沈知意怒斥道:「賈亮,你不要血口噴人,在表演之前,我就再三聲明,這只是在演戲!我們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激發起所有人的愛國情懷,讓大家更清楚地認識到邊關將士的犧牲,更好地支持他們抵禦外敵!」
「行,行。」
賈亮歪著腦袋,桀桀笑道:「既然是給大家助酒興,既然是愛國……光演戲有什麼意思?你敢不敢真刀真槍地干一把?讓咱們都城的老少爺們兒也開開眼界,看看咱們靖邊軍的真本事?」
「你……」
「不敢就算了,我就知道郡王府的人都是慫貨!」
「放肆!有何不敢!」
秦紅玉性格剛烈,第一個忍無可忍,踏步而出。
人家都已經騎在脖子上拉屎撒尿了,要是再不挺身應戰,郡王府的臉面算是丟盡了,以後在都城將永遠抬不起頭來。
「好!王妃果然巾幗不讓鬚眉!」
賈亮拍了拍手掌,笑道:「咱們就三局分勝負,我們這邊派出去三個人,你們派出來三個人……哦不,是派出來三個靖邊軍的好漢,哈哈!」
可以!
秦紅玉冷聲道:「我再說最後一遍,他們是堂堂正正的靖邊軍將士!」
「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賈亮無所謂地聳聳肩,目光掃向身邊跟著的幾個護衛和門客,問道:「第一場,誰願意替本公子拿下頭彩?」
「公子,屬下願往!」
一個身材魁梧、眼神銳利如鷹隼的青年,應聲而出。他的腰間佩著一柄古樸長劍,整個人站在那裡,就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散發著冰冷的殺氣。
嘶!
這是右丞相麾下的三大劍手之一,他叫做許商,在都城都能排得上號的高手,下手極其狠辣。
單單只是這一點就看出來了。
這已經不僅僅是切磋那麼簡單了,而是……要殺人立威!
賈亮要當著所有人的面,用靖邊軍的鮮血,來坐實燕賊的罪名,徹底將郡王府踩在腳下!
誰來?
秦紅玉看了眼身邊的這些家丁,他們又怎麼可能會是許商的對手。
倏地……
王翼單膝跪地,雙手抱拳:「稟郡王爺、王妃!末將靖邊軍副營將王翼,願領教對方高招,揚我軍威!」
「王翼?」沈郡王和秦紅玉有些擔憂。
「可以!你下手一定要有分寸,千萬別……太重了。」
張牧羊拍了拍王翼的肩膀。
誰都看出來了,張牧羊說的是反話,那意思就是不必留手,有機會就斬殺了對方!
王翼點點頭,單手握著燕刀,就這麼挺身站在了擂台上。
哈哈!
不過是一個副營將,也敢來送死?
許商壓根兒就沒有將王翼放在心上,縱身跳到舞台上,身法極為漂亮,引得賈亮那邊的人一陣喝彩。
鏘!
許商長劍出鞘,劍尖遙指王翼,殘忍地獰笑道:「三招!三招之內,我就要你……血濺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