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早有後手


  時間緊迫!

  從張牧羊逃出丞相府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天。

  現在距離狩獵大典,只剩下最後兩天!

  為了不引起外界,尤其是右丞相府眼線的猜忌,沈郡王沒有一同前往。只有秦紅玉,以回娘家探望的名義,乘坐馬車前往左丞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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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理由合情合理,任誰也挑不出毛病。

  沈知意跟她一起坐在了馬車上,像張牧羊和王翼、蘇櫻等人都假扮成了護衛,跟著趙起,還有二十個血狼隊員,趕往了左丞相府。

  左丞相府,燈火通明,守衛森嚴。

  「郡王妃回來了。」

  丞相府的護衛,立即回去稟告了。

  秦紅玉才不管那麼多,大步走進了府內。

  秦牧之的身材高大,不像陸可法那樣魁梧,但是身形挺拔如松,臉形剛毅,線條分明,一雙眼睛更是銳利如鷹隼,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嚴,讓人凜然不敢直視。

  剛剛到院內。

  秦牧之就和幾個心腹幕僚迎了出來,雙手抱拳:「老臣拜見郡王妃。」

  「大哥!咱們之間還客套什麼。」

  「禮不可廢!」

  秦牧之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皺眉道:「這麼晚了,你回家來幹什麼?要是讓人看到了,難免會多有猜測,引起不必要的風波。」

  哼!

  秦紅玉冷聲道:「我回自己娘家,天經地義,難道還要看別人的臉色?」

  「可是……」

  「娘親睡下了嗎?我去給她老人家請安。」

  「沒呢。」

  秦牧之在前頭帶路。

  秦紅玉只是叫上了沈知意和張牧羊,還有王翼,一起跟著走了過去。

  等到了內院大廳中。

  秦紅玉猛地停下腳步,低聲道:「大哥,我有十萬火急的要事,必須立刻與你單獨商議!」

  「你們都退下,守住四周,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

  剎那間,大廳內只剩下秦牧之、秦紅玉、沈知意、張牧羊和王翼。

  秦牧之問道:「什麼事情?」

  秦紅玉伸手一指張牧羊,喝道:「牧羊,還不快拜見左丞相。」

  張牧羊單膝跪地,雙手抱拳行禮:「末將張牧羊,拜見左丞相大人。」

  「張牧羊?你就是那個……在北疆屢立奇功,搶回蕭烈將軍屍骸的張牧羊?」

  「正是末將!」

  「你深夜造訪,所為何事?」

  秦牧之微微一愕,臉色凝重道:「難道說,是北疆發生了什麼事情嗎?還是……」

  確有要事!

  張牧羊沒有任何隱瞞,把剛才在郡王府說的那一番話,又敘述了一遍。

  弒君?

  造反?

  這四個字,每一個都重若千鈞,足以掀起滔天血浪,顛覆整個大梁王朝!

  秦牧之死死地盯著張牧羊,冷聲道:「張牧羊!你可知你在說什麼?霍亂朝綱,誣陷當朝丞相和上將軍,這可是誅滅九族的滔天大罪!」

  張牧羊鏗鏘有力地道:「末將願以項上人頭擔保,絕無一句虛言,還請左丞相明察!」

  「大哥!牧羊所言句句屬實!」

  「你起來吧!」

  「謝丞相!」

  張牧羊站起身。

  秦牧之再也無法保持鎮定,來回挪動著腳步,眉頭緊鎖,也有些亂了方寸。

  這個信息太過驚人,堪稱核彈級別!

  誰能想到,權傾朝野的右丞相和手握重兵的上將軍,竟然會幹出如此大逆不道、株連九族的事情來?現在,上將軍蕭烈以身殉國,上將軍郭子敬又率領著十五萬黑旗軍,奔赴北疆了,根本就沒有人能跟對方相抗衡。

  唯一有可能的,是駐紮在城外二十里處的十萬黑旗軍!

  可是……

  趙國公和陸可法的身上都有半塊虎符,必須要合併到一處才能調動黑旗軍。

  關鍵是,趙國公的孫女趙玉致痴戀陸錚,只要在狩獵大典上,陸錚耍些小手段或者是用強,趙玉致將沒有任何掙扎和反抗的可能,將徹底投靠陸錚。

  一旦兩塊虎符合併……

  十萬黑旗軍就將聽命於陸可法。

  到那時,大局已定!

  就算是大羅金仙過來,怕是也無力回天了。

  秦紅玉是急性子,問道:「大哥,你就別來回走了,還是快拿主意啊?要不……咱們去找趙國公,跟他當面說清楚?」

  「不可!萬萬不可!」

  秦牧之搖了搖頭:「趙國公性如烈火,疾惡如仇,卻也是一個十分固執的人。咱們沒有確鑿的證據,這樣冒然上門的話,他肯定會以為咱們在挑撥離間,反倒是成全了賈道全和陸可法。」

  「那……我們去稟告陛下呢?」

  「陛下?」

  秦牧之嘴角泛起一絲苦澀:「陛下生性多疑,如今北靜王造反,更是對誰都心存戒備。我們無憑無據,他如何會信?更何況……宮裡的薛太后,可是賈道全的人!」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難道就眼睜睜看著對方陰謀得逞,皇帝被殺,忠良被屠,江山易主嗎?一旦賈道全和陸可法成功,左丞相府和郡王府,必將首當其衝,被扣上謀逆的罪名,滿門抄斬,雞犬不留!

  大廳內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張牧羊深吸一口氣,再次拱手:「丞相大人,末將有一愚見,不知當講不當講?」

  「講!」秦牧之目光投向他。

  「丞相大人,您在都城經營多年,能與賈道全、陸可法分庭抗禮,在龍驤軍中肯定有可靠之人吧?咱們可以讓他來統領這一個三千龍驤軍的隊伍,憑藉地利和戰術,或許能扛住兩萬禁軍的突襲。」

  「什麼?」

  秦牧之頓時就怒了,臉色陰沉如水。

  怎麼可能?

  三千龍驤軍,抵擋兩萬禁軍?無疑是以卵擊石!

  不過,沈知意卻上前一步,高聲道:「舅舅,他可是張牧羊,在北疆打敗燕戎聯軍的人,從虎烽口之戰、到虎丘營地、黑風崖、老鷹嘴……哪一次不是以少勝多?」

  哼!

  這能比嗎?

  秦牧之研究過這一場場戰役,別的不說,就說虎烽口之戰。

  北燕血狼騎有五千人!

  己方是四方縣援軍,僅僅是有五百人!

  從雙方的兵力、作戰素質等等各方面來說,四方縣援軍都跟血狼騎比不了。

  但是……

  當時冰天雪地,鑿冰窟、滾巨石、射火箭,才能擊潰了血狼騎。

  可是,狩獵大典是在萬獸山,地勢開闊,三千龍驤軍沒有任何勝算的可能。

  秦牧之搖了搖頭,一口拒絕了。

  張牧羊心中暗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

  畢竟人家是丞相,而自己……不過是一個營將而已。

  實在不行,他和王翼、蘇櫻等人只能是逃回張家村了。

  至於雲羅裳、玉版紙、金鱗紙等等,哪怕是賺再多錢,也沒有性命重要。

  在張家村能守就守。

  守不了就往北燕,或者是戎族跑,也總比對抗大梁兵卒更好一些。

  只不過……

  他看了眼秦紅玉和沈知意,心中又有些不忍,他是真不希望她們出事。

  哼!

  秦紅玉緊咬著嘴唇,冷冽道:「大哥,我問你,你有什麼好法子嗎?」

  「這個……」

  「你知道你這麼多年,為什麼在賈道全的爭鬥中,漸漸地落入了下風嗎?因為你太保守太求穩了,干就幹了,沒什麼大不了的,反正我相信張牧羊!」

  「我也相信!」

  沈知意也站了出來,義無反顧。

  秦紅玉果斷道:「大哥,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要麼放手一搏,要麼……等到兩天後,咱們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兒了。」

  唉!

  秦牧之重重嘆息了一聲:「我不是懼怕賈道全和陸可法,我是怕……一旦雙方在狩獵大典上兵戎相見,無論勝負都將動搖國本,勢必會引起東夷王、平西王、南詔王的窺覬,那樣大梁江山就真的完了。」

  秦紅玉冷笑道:「還想那麼遠?眼前能不能過去都兩說著呢。」

  罷了!

  罷了!

  秦牧之深深地看了張牧羊一眼,沉聲道:「你們在此稍候片刻。」

  沒過多久,一個身著便服,腰杆挺直、步履沉穩、眼神精悍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過來。

  秦牧之沉聲道:「這位,是龍驤軍副將徐長征!絕對可靠!」

  呃……

  張牧羊和秦紅玉、沈知意、蘇櫻等人互望了一眼對方。

  敢情,右丞相早有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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