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壯士悲歌
大梁第一高手！
這個名號，現在已經不再是一種榮耀，而是化作了無邊的恐懼和絕望，籠罩在每個人的心頭。
一批批黑旗軍衝上去，一批批地倒下去，簡直慘不忍睹。
梁文帝、秦牧之、趙國公、沈郡王等人，遠遠地看著這一幕，臉色慘白如紙，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久久發不出任何聲音。
怎麼辦？
面對這種非人的存在，他們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任何有效的辦法。
人數的優勢，在絕對的個體武力巔峰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張牧羊和王翼、沈知意、蘇櫻等人急匆匆地趕了過來，單膝跪地：「陛下，您怎麼樣？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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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沒事。」
梁文帝眼前一亮，急道：「張牧羊！你……你快想想辦法，給朕殺了寧東來！只要你能殺了他，朕什麼都答應你！」
這個……
張牧羊也陷入了沉默中。
王翼看了眼張牧羊，猛地一咬牙，重重地跪在了地上：「陛下，微臣倒是有一計，只是……太過於慘烈，有傷天和！」
「說！」
「陛下，我們這樣用普通士兵去圍攻寧東來，不過是白白送死，根本就沒有用！微臣以為……需召集一批死士！」
「死士？」
「不錯！」
在這些死士的身上都綁上轟天雷，點燃了沖向寧東來和閻森、還有那些行者會館的人。哪怕是他們再厲害都沒有用，還不炸死他們才怪。
只不過……
那些死士們都別想活命了。
現場一片死寂。
張牧羊滿臉苦笑，其實這個法子他早就想到了，只是太過於殘忍，他一直不忍，也不願說出口。沒想到，最終還是被王翼提了出來。
梁文帝眼前一亮，叫道：「死士，快給我來一千個死士。」
呃！
上哪兒去弄一千個？
就算是有，也沒有那麼多的轟天雷了。
剛才，對著那些禁軍輪番轟炸，僅僅剩下十一顆了。
那就十一人！
秦牧之親自將十一顆轟天雷，綁在了自己的親衛身上，沉聲道：「能不能救陛下就看你們了，我們一定會照顧好你們家人的，每個人賞金百兩。」
「謝丞相大人！」
十一個親兵立即混入到了黑旗軍中，一個個往前急沖。
越來越近。
他們盯緊了寧東來和閻森，還有那些行者會館的人，當即用火摺子點燃了轟天雷，立即衝出了人群。
一個行者會館的人，對著那個親兵劈了過去。
可是，那親兵竟然不閃不避，生生地抱住了他的身體。
噗！
刀子將那親兵的身體給重創了，可是甭想一下子就掙脫了。
「滾開！」
「給我滾開……」
轟！
一聲巨響！
那行者會館的人被炸得稀爛，血水迸濺得四處都是。
這種突如其來、同歸於盡的打法，讓所有行者會館的人都愣住了！
什麼情況？
就這麼一愣神的工夫，那些親兵們全都衝到了近前，接二連三地爆炸了。
那些行者會館的人……
有的被當場炸死了，有的被炸斷了胳膊、手臂，甚至是連一些黑旗軍都遭受到了殃及。
可是現在，誰還在乎這些？
所有人的目標只有一個……不惜一切代價，消滅這些恐怖的敵人！
僅僅是幾個呼吸的工夫！
就有十幾個行者會館的人被炸死，更是有二十多人被炸傷。
寧東來連連後退了幾步，臉色第一次變得無比難看，厲聲喝道：「退後！全都退後！散開！」
所有人都踉蹌地後退。
這一刻，寧東來才發現，整個戰場上僅剩下他和閻森、陸可法，還有十來個行者會館的弟子了，其餘人包括禁軍全都戰死了。
在他們的面前，至少是還有五六萬黑旗軍。
大勢已去了！
陸可法顫聲道：「寧大師，咱們……咱們現在怎麼辦？」
怎麼打？
哪怕是把他們全都活活地累死，也不可能衝到梁文帝的身前。
張牧羊站在梁文帝的身邊，怒斥道：「寧東來！閻森！陸可法！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你們還要做無謂的抵抗和掙扎嗎？只要棄械投降，陛下就放你們一條生路。」
寧東來盯著張牧羊，一字一頓道：「你就是張牧羊？」
「不錯！」
「你休想，我今天一定要取了你的狗命。」
「就憑你？」
張牧羊很是不屑：「你們有種就上來，我們有數不清的轟天雷，倒是要看看誰更厲害。」
嘶！
別說是陸可法了，就連閻森的臉上都露出了恐懼之色，低聲道：「師兄，這個轟天雷……太可怕了，咱們怕是抵擋不住啊？」
至於那些行者會館的弟子們，更是戰戰兢兢，完全被剛才的轟炸給嚇到了。
怕什麼？
寧東來死死地盯著梁文帝，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獰笑：「昏君，我就問你一句話，你想不想活命？只要你將張牧羊交出來……老夫發誓，從此不再踏入大梁半步，讓你安安穩穩做你的皇帝！否則我現在就逃走，時刻想著刺殺你，讓你連睡覺都睡不踏實。」
一語直擊要害！
張牧羊殺了陸錚，殺了賈道全，更是弄出了什麼轟天雷，徹底毀掉了寧東來的江山大計。否則，現在，他何必這樣浪費時間？怕是早就已經坐穩了大梁江山的寶座。
現在的寧東來，對張牧羊的恨意滔天。
既然敗局已定了，他也要在最後，用最惡毒的方式，離間君臣，逼死張牧羊！
果然……
梁文帝眼神閃爍不定，顯然內心產生了劇烈的動搖。
「陛下，萬萬不可啊！」
「這是寧東來的離間之計，陛下千萬不能上當。」
「張副將忠勇為國，那可是國之棟樑，萬萬不能交給逆賊！」
趙國公和秦牧之、沈郡王、秦紅玉等人臉色劇變，紛紛上前，躬身進諫。
閉嘴！
梁文帝一口喝住了他們，卻把目光落到了張牧羊的身上，問道：「張牧羊，朕來問你……你，可是我大梁子民？」
「是。」
「你可忠君愛國？」
「是。」
「好！很好！現在朕就給你一個立下不世之功的機會，只要你能殺了寧東來、閻森和行者會館的人，朕就提拔你當將軍！」
玩兒呢？
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讓張牧羊一個人，去對付寧東來、閻森等十幾個絕頂高手？這分明就是借刀殺人，用張牧羊的命，來換取他自己的安穩！
這一刻，張牧羊的心徹底冷了。
趙國公、秦牧之等人面露不忍和憤怒，卻敢怒不敢言。
沈知意和蘇櫻、趙玉致更是急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這樣的昏君！
這樣的大梁！
哪怕是敗亡了，又有什麼值得可惜的？
可是，大梁的老百姓怎麼辦？
那些信任他、跟隨他浴血奮戰的將士們怎麼辦？
張牧羊抬起頭，目光緩緩掃過滿臉焦急的趙國公、秦牧之等人，還有淚眼婆娑的沈知意、蘇櫻、趙玉致，身邊的一眾兄弟……他的眼神漸漸變得平靜，變得決絕！
張牧羊上前一步，拱手道：「末將願往！不過，在赴死之前，末將有一個請求，望陛下……恩准！」